林冉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了。

驟然看到曾經住着的卧室的天花闆，林冉冉一瞬間還有些不大習慣，愣愣地盯着那天花闆許久，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才把目光從那裏收回來，林冉冉就發現了坐在床邊看着她的顧則霖，險些驚叫出聲，不過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醒了？”

顧則霖的身上收拾得清爽整潔，似乎起床很久了。

“嗯……”

“起來吧，我給你做了早餐。”

顧則霖說完這話後就出了房間，隻留下目瞪口呆的林冉冉。

他給她做了早餐？？

顧則霖說的話每個字她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她就不認識了。以前濃情蜜意的時候他也爲她做過面，不過那僅僅是做戲利用她罷了，這個時候的她到底還有什麽價值，能勞動這樣一位人爲她親自下廚？

習慣性聽從顧則霖的命令，林冉冉沒想太久就準備起床洗漱，然而起身的時候卻踉跄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下身某處脹痛無比，大腿根處合不太攏，四肢也不像是她自己的了，反而像是臨時從哪裏拿來拼湊的一般。

兩年不見了，他還是那麽禽獸……

林冉冉咬牙切齒地扶着床邊站了起來，以非常别扭的姿勢一步步挪到了房間的洗漱室裏，勉強收拾了一下自己。

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幾乎沒個好地方，可見昨天顧則霖蹂躏得有多厲害。

不過，她的身上卻穿着幹淨整潔的睡衣，似乎也洗過澡了，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

林冉冉勉強回憶起，昨天來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馮媽她們出現，難道是顧則霖幫她洗的？

洗過臉後，林冉冉打開衣櫃，心髒忽然停跳了一下。

裏面整整齊齊挂着她以前背着顧則霖偷偷買的那些平民衣服，一件不少，一塵不染。

她想到了什麽，立即回過身來看卧室，發現了一件事——這裏似乎一直保持了原樣，一點都沒被動過，仿佛她消失這中間的兩年都憑空蒸發了，她一直沒走，而是住在這裏，房間裏的時光被留住了。

林冉冉的心情異常地複雜，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這一切。

她是真的看不懂顧則霖了。

按理說她的利用價值已經盡，他應該像對待廢棄物一樣對她，這個房間要麽全部扔得一幹二淨，要麽換上新物藏新嬌，爲什麽要一直保留成這樣？

似乎他對她是有幾分真情意一般。

可這個設想更加荒唐，他但凡對她有一點情意，也不會那麽殘忍地對待她。

林冉冉忽然想起顧則霖還在樓下等她，慌忙随便拿了一件衣服披上，扭扭歪歪地來到了飯廳。

餐桌上擺好了豐盛的早餐，全都是她喜歡吃的，林冉冉隻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坐吧，再站着就涼了。”顧則霖淡淡道。

林冉冉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坐了，看了半天才顫顫地拿起精緻的小調羹，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放在嘴裏。

溫度剛剛好，味道也是很棒，完全看不出來是出自他之手。

吃着吃着，林冉冉徹底被美味征服，大口大口地扒拉了起來，一張嘴幾乎不夠用。

昨天被顧則霖折騰得太慘，肚子裏早就空了。并且沈一珩之前爲了不讓顧則霖看出破綻，故意讓她吃不飽了半個月，不怪林冉冉現在看到這些和餓狼一樣。

而她這個模樣落在顧則霖眼中，隻讓他更加覺得揪心了些。

“還疼嗎？”顧則霖忽然冷不丁問了一句。

林冉冉驚訝地擡起臉，腮幫子鼓鼓的。

她起初不明白顧則霖問的是什麽，想明白後頓時臉漲得通紅，險些被食物噎住，咳嗽了起來。

顧則霖拿了一杯水給她，輕輕地幫她拍着後背，總算是順過氣去了。

林冉冉覺得相當懊惱。

她怎麽說也是生過孩子的女人了，按理應該講起黃段子來臉不紅心不跳才是，爲什麽聽到這句話居然還會被嗆到？

大概是因爲她天生就是這個個性，再加上受到的教育是這種事是可恥的，隐秘的，不該在大白天的餐桌上這樣大大方方地說，更何況對方對于她來說是一個久違的陌生人，感覺就更加不自然了。

“還好，不，不疼了……”

林冉冉低着頭，輕輕地結巴道。

“我先去公司，晚上回來陪你。”

“嗯……”

直到門關上後，林冉冉才擡起頭來，怔怔地看着空無一人的餐廳。

顧則霖他這是怎麽了？

在林冉冉的設想裏，顧則霖看到她的反應有很多種，要麽是鄙薄之極折磨羞辱她，要麽是繼續清算舊賬，怎麽都想不到會是這個态度，仿佛之前那些事什麽都沒發生過，還對她這麽溫和。

畢竟當初她可是說了很多觸怒他的話，他沒當場掐死她都算是不錯的了。

難道是他的性格随着時間改變，看在以前跟着他的份上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