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老爺子被宸亦瀾怼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是看到宸亦瀾眸中深深的厭惡,他的内心,五味雜陳。
“亦瀾,如果你是一個家族的掌舵者,前有狼後有虎,你就知道一個決定是多麽的沉重,我是不對,對不起你爸爸,對不起你的媽媽,可是我爲的都是宸家,爲的都是你!”
“如果你因爲陳舊的往事,不能原諒爺爺,爺爺也不說什麽,畢竟這個罪孽我已經承受了幾十年,過不久我就會去和你爸媽相見,親自賠罪了,但是爺爺不希望你的内心因爲這件事情扭曲下去,答應爺爺,好好的?”
宸亦瀾看着曾經覺得慈祥又和藹的爺爺,此時是那麽的憤恨,帶着僞善的面目,做着傷害家人的事情,竟然還能如此的爲自己開脫。
宸亦瀾勾唇陰冷一笑:“你以爲,你就這樣的倚老賣老,我就能原諒你嗎?做夢!”
說完,宸亦瀾不想再留在書房,留在這個家裏,直接轉身氣沖沖的離去。
一開門,便看見了受到了驚吓愣住的蘇渺。
宸亦瀾眉頭一蹙,看着此時應該在連城集團上班的蘇渺,又回頭看了一眼宸老爺子,立即拉着蘇渺快速下樓。
“哎哎,亦瀾哥,你抓疼我了!”
蘇渺聽到現在,也算是知道宸亦瀾爲什麽憤怒,爲什麽這麽生氣。
可蘇渺更覺得,宸老爺子的用心良苦。
她隻好皺眉喊疼,試圖讓宸亦瀾分心停頓下來,然後好好的解釋。
可是宸亦瀾此時就像是着魔了一樣,一直拉着蘇渺上了車子,飛速的啓動了車子,在馬路上猶如一條閃電般疾馳。
蘇渺知道,現在怎麽勸說都沒有用,隻好保持沉默,握着車子的副手,感受了一回飙車。
約莫半個小時後,停在了宸亦瀾原先居住在蘇家隔壁的别墅門口,宸亦瀾仿若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停車的那一刹那,整個人軟弱無力的靠在了駕駛座上,雙手無力的在疲倦的臉上揉搓了一下。
宸亦瀾深呼吸一口氣後,他目光沉重的看向蘇渺,這才沙啞着嗓音開口:“你都聽見了?”
蘇渺看着宸亦瀾難受傷心的模樣,不由得心疼。
“亦瀾哥,事情都過去了,你不要太傷心了,畢竟爺爺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了,難道你真的要因爲過去的事情和爺爺決裂嗎?”
宸亦瀾苦苦嘲弄一笑:“唯一的親人?不,渺渺,你才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爺爺他自私了一輩子,我快三十年的人生也一直由着他操控着,我從來沒有當過自己,因爲他從小的灌輸,我知道我肩負多大的重擔,可是現在……”
他說着話語一頓,旋即眸中閃過一絲陰冷,幽緩沉聲道:“我以後要做自己了!從前的帳我也不會放過,更不會放過連城家!”
蘇渺隻感覺一股寒氣迸發,沒開空調都覺得好冷。
她不由得搓了搓胳膊,扭頭看着宸亦瀾:“你的意思是,你要爲你爸媽報仇嗎?”
宸亦瀾側目,神情嚴肅的盯着蘇渺,薄唇微微張合:“對,我要連城家爲他們家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而報仇,可能會傷及連城珏,你會心疼嗎?”
蘇渺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宸亦瀾會這麽直接的問她。
“亦瀾哥……”
一時間,蘇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覺得此時面色陰沉的宸亦瀾,不像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陽光溫暖的亦瀾哥了。
“你心疼是不是?蘇渺你不要忘記了,誰将你從地獄中帶出來了,這幾年隻有我才是對你好的,你不許給我心疼他!”
宸亦瀾忽然伸手,激動的死死的握住了蘇渺的肩膀,捏的蘇渺真的覺得很疼,内心竟然有一點點的恐懼。
“亦瀾哥,你不要這樣,這個債怎麽算也不是阿珏應該承受的啊,你理智一點好不好!?”
一聽到蘇渺竟然還在爲連城珏所辯解,宸亦瀾的心裏,就如同被鈍刀割肉了一般。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永遠心裏容納不下他,他尊重的爺爺,竟然是害死他父母,給他了一種陰影人生的罪人。
爲什麽,都要這麽的對待他?
宸亦瀾突然腦子一熱,惡狠狠的盯着蘇渺,怒斥一聲:“蘇渺你看清楚吧,連城珏根本就不愛你,在你剛出事情就和秦怡訂婚,這樣的人,值得你愛嗎?”
“我,我才是那個一心一意對待你,不求回報的人,你爲什麽眼裏永遠隻有連城珏?”
蘇渺被吼得一愣,完全不敢想象,宸亦瀾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宛如魔鬼一樣。
可是一想到宸亦瀾今天的遭遇,蘇渺又心軟了,沒有計較他這個樣子,隻是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看着他,安慰一句。
“亦瀾哥,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一聲祈求,讓宸亦瀾的心有那麽一絲顫動,宸亦瀾盯着蘇渺良久,才緩緩的長歎了一口氣,松開手重重的靠在了副駕駛座上,沙啞着道歉:“對不起,我情緒有點不好!”
蘇渺沒有生氣,勸說道:“亦瀾哥,你昨晚沒有休息好,還是先回屋子裏休息吧,睡一覺,等你睡醒再去想這些吧!”
宸亦瀾點了點頭,可是突然想到蘇渺怎麽會突然回來,轉身問道:“你怎麽回家了?不是去上班?”
蘇渺聞言一愣,旋即低下頭道:“連城珏發現了我的身份,炒我鱿魚了,不過不在就不在連城集團吧,我應該能想到其他的地方調查!”
說完,蘇渺腦中像是想起什麽,看向宸亦瀾急忙追問:“對了,亦瀾哥從連城家老宅子帶回來的資料呢?上面有沒有關乎綁架的事情?”
宸亦瀾看着蘇渺焦急的眼神,他遲疑了兩秒,幽緩道:“有,有一封撕票的信件,還有幾張你媽媽被綁架的照片,我不知道這些東西連城震雲爲什麽沒有毀掉,但是可能有什麽企圖吧!”
“東西呢?”
蘇渺心中聞言一沉,異常沉重,急忙追問。
“在爺爺那邊,而且這件事情,也和爺爺有點關系,當時的夏家是我爺爺的政敵,連城震雲的女兒喜歡我的父親,想盡辦法,求了自己的父親想到了這麽個馊主意,我爺爺不知道,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所以我才會去質問爺爺,怎麽能這樣做,爺爺看完開始生氣的毀掉了資料,對不起,渺渺是我沒有保護好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