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窒息的疼痛!
秦怡沒有想到,她心心念念愛着的人,竟然一直恨自己入骨。
連城珏無情的話語在耳邊飄蕩,她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
秦怡渾身顫抖,強忍着哭意,一點點轉身扭頭看向了連城珏,此時她的眸中全部都是悲傷,還有詫異以及痛苦。
“原來,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阿珏?”秦怡喑啞着嗓子,聲音顫顫巍巍的問了一句,話語都有些說不全。
連城珏卻隻冷冷的補刀了一句:“立即滾,我此生不願再與你多說一句話!”
說完,連城珏無情又冷漠的轉身,走向了落地窗前。
秦怡瞬間失聲痛哭,像是個孩子一樣,一點也不要所謂名媛淑女的架子,也不要裝模作樣,放肆的哭着,哭着哭着她竟笑了起來,如瘋癫了一般。
風南頌都有些不忍,但是他幫了秦怡一把,秦怡還能說出那樣三觀不正的話,他索性扭開了頭,不去看悲慘的秦怡。
嶽甯也冷眼旁觀,幫一把的心思都沒有。
在他們看來,秦怡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說起話來也很過分,什麽叫人都死了,還爲難活人做什麽?
秦善可是謀害蘇渺的罪犯,爲難她?那是爲難嗎?那是公證法律!
那是爲那些受傷的人讨回一個公道。
所以,此時秦怡這麽慘,沒有一個人同情她。
哪怕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發小,也袖手旁觀。
秦怡瘋狂的笑着,笑着之後憤怒的朝着連城珏咆哮:“你要是好好愛我,我會做哪些事情嗎?”
“安曉柔也好,蘇渺也罷,你到底愛的是什麽,連城珏你自己心裏搞清楚了沒有?明知道我從初中就喜歡你,愛你如命,你卻故意裝作不知道,我不是沒有提前在她們之前跟你告白過,你每次都裝傻充愣,裝不知道!”
“這麽多年了,你爲什麽就不能正眼看我?以前的我,做過什麽壞事嗎?沒有,我什麽壞事也沒有做,我的心純淨的時候,你壓根也不會愛上我!”
“不管我怎麽付出,你眼裏都是無視我的一切,哪怕我哥哥死後那三年,我照顧你從病床蘇醒到出院,然後每日陪伴着你,也感動不了你那鐵石心腸的心!”
“你知不知道你對我是多麽的殘忍?連城珏?”
“要不是姑姑給我出謀劃策,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堅持了,但是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害過蘇渺,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啊?”
“說我們秦家消費你,難道不應該嗎?你害死了我的哥哥,要你點錢财怎麽了?你那點錢能換我哥哥的命嗎?”
秦怡的話越發的過分,此時的她就像是瘋狂爆發了一樣。
一旁的風南頌立即怒吼一聲:“阿珏沒有害死你哥,呈子是真的稀罕這個兄弟,才上前拉他一把,秦怡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知不知道這幾年阿珏又是多麽的憋屈,愧疚呈子,一直補償你們家,就是他麽的殺個人,賠償費也不過幾百萬而已,你們家索要的幾億都有了吧,夠了!”
“更何況他還一度要因爲呈子的原因,委屈自己,委屈你,如果真的娶了你,你知道意味着什麽嗎?兩個不愛的人,能有以後嗎?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秦怡,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的陌生啊!阿珏甯願去坐牢背條人命,賠你們家錢,也不願意被你們家消費感情,道德綁架你懂不懂?”
秦怡被風南頌吼得愣神,就那麽怔怔得看着風南頌,然後冷冷一笑。
她慢慢的爬起身,整個人有些瘋癫的狀态。
然後故作堅強的擦去了臉上的淚水,旋即說道:“風南頌,連城珏,今天你們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咱們絕交,我秦怡和你們不認識了,還有連城珏,我再也不愛你這個王八蛋了,我恨你們!”
說完之後,秦怡的臉色難看的都有些扭曲,是那麽的可怕,然後急匆匆的走出了辦公室,砰的一下摔的玻璃門瞬間是震碎裂了。
嶽甯急忙閃躲開,等閃躲完了立馬追了出去:“你給我站住,賠我玻璃門!”
員工們也不敢瞧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麽,一個個都很好奇。
偌大奢華的辦公室裏,連城珏目光冷清,神情晦暗不明的站在落地窗前,從剛才說完最後一句話,發誓之後,他決心不再離開秦怡一下,同時安排李秘書告訴景城那邊所有的媒體刊登,連城珏與秦家再也沒有任何的關系,連城珏與秦怡也沒有任何的關系!
這一句話看似是無用之舉,但是整個景城商貴卻全都知道,從今以後秦家是沾不了連城集團的光了,秦家也不是連城集團庇護的人了,日後該不給的面子也沒有必要看在連城家的份上而選擇妥協了。
秦家,如今早就在衰敗了,如今再沒有連城家族的幫襯,恐怕要從一線貴族淪落二三流之輩。
再也不會有往日的榮耀可言了。
風南頌緩緩走上前,看着沉默不語的連城珏,啥也沒說,安靜的遞了一根煙。
這人啊,長大了,果然一切都變了,不再純真,不再無邪。
嶽甯愣是追着要了五千塊錢才回來,氣得秦怡恨透了嶽甯,她看着好端端的玻璃門被震成了碎片,止不住的惋惜:“看着瘦弱,爆發的還挺有力氣,可惜陪伴了我三年的玻璃門啊!”
一句話,讓辦公室裏沉悶的氣憤瞬間變了。
……
秦怡一路跑出了嶽氏集團,哭着打了車子回酒店。
她很難受,心難受極了。
尤其是連城珏的那些無情話語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腦海回蕩。
此時的秦怡,難受不已,還要裝作跟沒事人一樣回去安撫父母,然後尋找姑姑。
而此時的姑姑又是A級通緝犯,她到底要去哪裏找姑姑?
想到秦善以前對自己那麽好,那麽疼愛自己,如今出事了人還不知道在哪裏,資産都被凍結的姑姑有沒有吃好穿暖?有沒有受到欺負?
秦怡一想到這些問題,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可是在難受,她也要振作起來,因爲她是秦家目前唯一的中流砥柱了,若是她不堅強,姑姑的事情怎麽辦,父母怎麽辦?
而且連城珏的公布,日後會讓秦氏真的難走很多,秦怡的心,深沉無比,她的肩膀也沉重了許多。
突然,手機一陣響鈴,秦怡看着陌生的座機來電,是海城的,她下意識的心中一緊,旋即接聽了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