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或者說怎麽解釋才能讓陸正歧相信,不是我主動去尋釁滋事。我嘗試着開口說道,“我沒有打她。”
“我看到了。”陸正歧漫不經心的說道,“是你那個朋友,喬夏,你身邊都是些什麽人。”
我可以容忍陸正歧指責我,卻沒有辦法容忍他質疑和批評我的家人和朋友,“她叫蘇筱柔,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很好的女孩子都會動手打人?這是誰家的家教?”陸正歧反問道。
我按耐不住,大聲說道,“她是爲了幫我才動手的,而且她不是要打秦子傾,是秦子傾自己走過來的。”
“哦?”陸正歧眼神淡漠,饒有興趣的問道,“你的意思是,秦子傾自己找打?”
“……”論口才,我确實說不過陸正歧,沒有辦法,我隻好把心一橫,說道,“反正這個人說的不對,你去調查好了,事情的經過不是這樣的。”
“那你來說說是怎麽回事。”陸正歧說道。
“我說了你也不信,你還是去查吧。”我一口回絕。
陸正歧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去查?我有大把時間陪你玩這種把戲嗎?喬夏,你最好反思一下,最近你捅的簍子還不夠多嗎?别的本事沒學會,惹事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厲害,今天要不是我,你現在就是虞城的名人,熱搜榜前三名就有你,還有你那個好朋友,也會被人肉出來。”
我看着陸正歧冷漠的面孔,想想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不是電話恐吓,就是惡心的東西,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究竟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并沒有主動去招惹過誰,想到這裏,心裏頓時委屈的不行,我覺得鼻頭發酸,卻又不想陸正歧看到厭棄我,隻好把頭低下強忍住。
就在我以爲陸正歧會繼續責罵我的時候,陸正歧居然站起身,走了。我詫異的看着陸正歧的背影,再看看手裏這疊厚厚的資料,心中思緒萬千。
我吃過早餐回到卧室,就打電話給蘇筱柔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我說完以後,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久到我以爲蘇筱柔把電話挂斷了,拿起來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我又喂了幾聲,“你在聽嗎?”
良久,才聽到蘇筱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原來你家老陸對你還蠻好的嘛。”
“嗯?”我并沒有立刻明白蘇筱柔的意思。
“喬夏,你是不是傻,這種爛攤子,老陸都幫你收拾了,害我之前我還一直擔心你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原來,你是跑我這灑狗糧來了。”蘇筱柔歎氣道。
挂了電話,我陷入了沉思中,陸正歧最近的行爲确實有一些反常,可是我從來不敢自作多情的以爲他是對我有了改觀,但是經過蘇筱柔剛剛的“點撥”,我又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真是剪不斷理還亂,我搖了搖頭,不想再費神去想這些了,我和陸正歧現在的關系,估計誰都說不出一個準确的定位,況且我們之間的事情,别人并不了解,一切順其自然吧。
……
沒過幾天,蘇筱柔就約我陪她去面試,我爽快的答應了。保镖把我送到約定的地點,見到蘇筱柔,我就沒有讓保镖繼續跟着,隻說就在這附近,讓他們在原地等着就好。
我上了蘇筱柔的車,她笑着打趣道,“老陸還真是不放心你。”
我尴尬的笑笑,問道,“你去哪個公司面試?阿姨同意你留下了?”
蘇筱柔聽到這,撇了撇嘴,“還在冷戰中,所以我要趕緊找個工作,用實力向她說明一切。”
看着蘇筱柔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心裏特别羨慕,突然也很想出去找份工作,不想繼續在陸正歧的别墅裏當一隻“寄生蟲”。
“對了,恒信集團,你聽過嗎?”蘇筱柔問道。
“恒信?沒有哎。”我想了想說道。
蘇筱柔一臉得意的說道,“本部在港城,今年才進軍内地,剛剛在虞城開了分公司,聽說大老闆很牛哦。”
恒信,恒信,我又在心裏默念了兩遍,始終沒有想起從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車子駛進一個大廈的地下停車場,車子停穩後,我跟随蘇筱柔坐電梯,直接進入了恒信集團。我四下打量着這個地方,覺得不管是裝潢還是外觀,其氣派程度一點也不亞于陸氏。等蘇筱柔走到前台,詢問了面試的地點,回來告訴我,隻能她自己上去,我笑着說好,就在大廳找了個沙發坐下等她。
閑的無聊,我拿起一本雜志翻看,不經意間,餘光一瞥,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當我擡起頭想要仔細辨認的時候,一行人已經走進了電梯。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樣子,蘇筱柔從電梯裏走出來,我起身迎了過去,試探着問道,“怎麽樣?”
蘇筱柔一臉沮喪,癟着嘴說道,“人才濟濟,競争激烈,我想我是沒戲了。”
“呸呸呸,别說喪氣話,不是還沒出結果嗎?”我拉着蘇筱柔的手,安撫道。看着蘇筱柔垂頭喪氣的樣子,我隻好又安慰了幾句。
我們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取車,剛剛走到車子旁邊,蘇筱柔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蘇筱柔接通了電話,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挂了電話,對我說道,“喬喬,我要上去填個資料,你等我一下啊。”我笑着點頭,打心底爲蘇筱柔高興。
蘇筱柔走的急,車鑰匙都沒有留下,我隻好站在車子旁邊等她。停車場很空曠,我自己一個人,有一點點的聲音都能聽得到回音,突然覺得有點恐怖。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裏害怕,腦海裏總是浮現出一些恐怖片的畫面,心裏開始發毛,眼睛不自覺的想要往旁邊看,總覺得有有個人在暗處盯着我。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吓得我打了一個激靈,我長舒了一口氣,拿出手機,看到是陸正歧,就劃開了手機屏幕,“喂。”
“你沒在家?”陸正歧直接問道。
“沒有。”
“在哪裏?”
“我……”我聽到旁邊有聲音,趕緊回過頭去看,跟陸正歧講電話都心不在焉的。
“我問你在哪裏?”陸正歧沒了耐心。
“恒信集團。”我回答道,“陪蘇筱柔來……”
“别動。”
我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東西抵在了我的腰間,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我一隻手拿着手機,一隻手拿着包,吓得不知所措,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我聽到陸正歧在電話那頭大聲說道,“喬夏。”
身後那人拿過我的手機直接按了關機鍵,丢在了地上。
“你……”我語無倫次的開口說道,“你……你要幹嘛?”
那人冷笑了幾聲,“幹嘛?”他突然貼近我的身體,嘴巴湊到我的耳邊,說道,“你說我想幹嘛?”
我被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吓得不行,身體開始瑟瑟發抖,哆哆嗦嗦的開口說道,“我包裏有錢,你都拿走,還……還有卡……”
那人的胳膊突然繞過我的身體,我才看見剛剛抵在我腰間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這下我更加害怕了,腿都開始發軟了。
那人舉着刀子在我眼前晃了晃,說道,“我不要錢。”他頓了頓,才說道,“我要你的命。”
我突然想起之前的恐吓電話和傳真,那個聲稱要送我下地獄的人,不知道和背後這個人是不是同一個。我突然很後悔,爲什麽不讓保镖随時随地的跟着我,就算不方便,可是至少我現在不用處于這種危險的境地。
那人突然把刀子貼在了我的臉上,陰冷的笑道,“或許,不要命也可以,要這張臉吧。”
我感覺到冰冷的刀片在我的臉上蹭來蹭去,感覺渾身的汗毛都已經豎起來了,“撕破了這張面具,好讓大家看清楚你的真面目。”那人惡狠狠的說道。
就在這時,我遠遠的看到電梯門開了一下,似乎有人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應該是往停車場走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明顯的感覺到身後的人動作頓了一下,興許是我太過恐懼,全然不顧他還在我身後,大聲喊了一聲,“救命……”
從電梯出來的人好像聽到了我的呼喊,大聲問道,“誰在那裏?”
身後的人狠狠的推了我一把,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了,我直接往前跪倒在地上,腳步聲越來越近,“小姐,你沒事吧?”來人在我面前站定,詢問道。
我擡起頭,就看到項南站在我面前,他看清我的模樣,似乎非常吃驚,立馬俯下身體攙扶我起來,随即大聲說道,“梁先生,是喬小姐。”
項南把我從地上攙扶起來,“喬小姐,你能走嗎?”
我驚魂未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膝蓋磕的生疼,腳下就像灌了鉛,我隻好搖搖頭。這時,梁恪之已經走過來,看到我以後,儒雅的面孔上帶着幾分關切,“喬夏,你怎麽樣?”
“梁先生,喬小姐好像吓壞了。”項南替我回答道。
梁恪之拿出手機,我猜他大概是要通知醫院,使勁搖搖頭,低聲說道,“不去醫院。”梁恪之拿着手機猶豫再三,隻好放棄,随即說道,“去我的辦公室休息一下,另外……”
梁恪之指了指我的臉,說道,“傷口要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