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國的事情,沒有告訴任何人,她是獨自一人回來的,Nick那家夥雖然是因爲這事情不高興,但是還是放下了所有的事情,親自開車送她去機場,并親力親爲幫她搬運所有的行李去托運,一直送到她進閘口爲止。
“我回國就會聯系你的。”在臨進去之前,她這麽對Nick說了一句,這家夥臉上原本還一臉的悶悶不樂,聽了這話之後,終于是軟化了下來,伸手就擁抱了她,“你真的就這麽悄悄地回去,誰都不告訴麽?”
他依舊是不放心的,說着這話時,眉頭都已經皺了起來,嶽岚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都這麽大的人了,難不成還會把自己弄丢不成?畢竟在國内也生活過那麽長時間,我懂得回家的路。”
說完之後,嶽岚唇角就勾出笑容來。
Nick歎了一口氣,“我已經聯系爺爺了,托他派司機去機場接你,托他在國内多照顧你,你到了之後,就給他打電話吧,我已經跟他交代過了,電話号碼我等會會發到你手機上的,在國内如果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吧。”
嶽岚點了點頭,這才進去。
登機之後,這才發現自己的機票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Nick那家夥偷偷改簽過了,原本的經濟艙已經變成了頭等艙,位置寬敞而舒适,服務也非常完善而周到。
那麽長時間的飛行,能有頭等艙這樣舒适的環境,也是不錯的。
隻是嶽岚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坐在她後頭兩排的另一個靠窗邊的頭等艙坐席上頭坐着一個女人,正在看着錢包裏頭的一張小小的照片,那照片不難看出是一張老照片了,照片上頭的女人長得非常非常漂亮,臉上不施粉黛都難掩那份動人的美麗,她就那麽怔怔地看着照片上頭那女人的臉。
過了好半天才将錢包收到了包裏,然後掏出手機來,在飛機尚未起飛前,撥出了最後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男聲微微有些許低沉,但是卻非常好聽。
“忙完出發了麽?”男人就在那頭這麽輕輕問了一句,語氣淡淡淺淺的。
聽到那頭的聲音之後,她的唇角就淺淺地勾了勾,“嗯,我已經登機了呢,應該不會晚點,明天上午也就到了,你會來接我的吧?”
“當然。一路平安。”
“離,等我們結婚之後,你也陪我一起來美國祭拜我媽媽吧。她的骨灰我最終還是送到了這裏來,我覺得她屬于這裏。”
聽到她的這句,不知道他是刻意回避還是不太想提這個話題,所以并沒有對她這話做出正面答複,而是直接說道,“快起飛了吧?等你到了我們再說,關機吧。”
的确,也已經有空姐朝着這邊走了過來,開始提醒每一位乘客關閉手機,于是也就挂了電話,關閉了手機。
嶽岚早已經系好了安全帶,将毯子稍稍拉上來了一些,就閉上了眼睛,準備開始睡覺,因爲母親是美籍華裔的緣故,所以從小她就沒少坐飛機,于是早就已經失去了對坐飛機的興趣,現在一上飛機,就想睡覺。
一直昏天黑地地睡着,哪怕到飯點都沒醒,還是好心的空姐輕輕地叫醒了她詢問她是否需要用餐,然後才随便胡亂塞了一些到肚子裏頭,又緊接着沉沉睡了過去。
頭天晚上上的飛機,再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嶽岚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臂肩膀,這才站起身來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飛機已經入境了,距離降落時間也已經沒多久了,她洗完臉之後,就被空姐告知需要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帶,說是飛機已經抵達,但是因爲地面天氣不好,所以要找機會随時準備降落。
嶽岚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将窗戶的遮光闆拉了上去,然後朝着窗戶外頭看着,已經能夠看得到下頭密密麻麻顯得多而渺小的建築群了,飛機在城市的上空盤旋着,随時準備降落。
機艙裏頭已經有乘客有些不耐煩了,畢竟飛了這麽長時間,這半天都降不下去,的确是讓人有些心躁的。
嶽岚倒是還好,心态還算不錯,就這麽俯瞰着這個自己曾經成長了十二年的城市,一時之間,心中也有了些許感觸,手指就這麽輕輕觸到了窗戶上。
足足又在半空中折騰了十幾分鍾,才算是降落了下去,外面天氣的确是不好,下着很大的雨,能見度不高,所以降落的時候,大家都有種捏了一把汗的感覺,直到感覺到起落架接觸地面時那一瞬間的那種接觸感,大家才安下心來。
看着滂沱的大雨,嶽岚的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下飛機之後就感覺到了那滂沱的雨勢,被大巴士從跑道送到機場大廳去的時候,嶽岚這才開了手機,就感覺到手機震動了幾下,看到上頭發進來的短信,明顯都是Nick發過來的,有他爺爺的電話号碼。
嶽岚是知道的,Nick是中美混血,他父親是中國人,并且聽自己爸爸那個大嘴巴說過,Nick的父親,甚至當年還和陸莫離的母親,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戀情,兩人還是初戀呢。
而Nick父親的家世,倒還算是不錯的,恒裕集團,雖不及陸氏,但也還有點兒名氣。
先去取了行李,然後就拖着自己的一大箱行李走到機場大廳去,想着是不是真的應該給Nick的爺爺打個電話,但是覺得自己的身份又實在不太适合打這個電話以免誤會。
看着外頭滂沱的大雨,終于是忍不住眉頭緊皺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得那頭一聲女人的驚叫,目光朝着那邊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女人背對着自己,而面對面站着個滿臉橫肉兇神惡煞的胖子,正朝着那背對着嶽岚的女人兇惡道,“不小心碰倒你行李怎麽了?我就不道歉怎麽了?你再嗆一下你信不信我還能不小心碰倒你?!”
這兇神惡煞的胖子,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朝着那女人的肩膀上推着,一看就是一副欺負弱小的樣子,隻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眼下人心就是這般冷淡,機場大廳裏頭人雖然不多但也決計不算少,這兇神惡煞的胖子動靜不小,可是竟是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嶽岚眉頭已經輕輕皺了起來,一下一下地捏着自己的食指,似是在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