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廳内圍坐着不下二十個人,當看到這些人的時候,我猛地一愣,這場面讓我一瞬間有些接受不了。
這些人各個穿着統一的黑色西裝,雖然沒有說話,卻讓整個空間變得異常壓抑。
當我們出現的時候,這些人也都紛紛将目光投向了我們,目光中滿是狐疑之色。
章旭明用手戳了戳我的胳膊,低聲說:“周一澤,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我也是緊張無比,壓根就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場面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畢竟古晉不在,也沒有辦法化解我們現在的這種尴尬心情。
就在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曾老闆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周老闆,你們來了。”
我使勁兒吞了口唾沫,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見這些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紛紛朝邊上退了出去,曾老闆被管家推着輪椅來到了我的面前。
他從我和章旭明的表情上已經看出了我們倆的忌憚,輕笑一聲說道:“周老闆,你别緊張,這些都是我公司裏面的員工,今天我們在開會。”
曾老闆雖然這樣說,但問題的根本絕對并非如此。
我也不好說其他的事情,舔着嘴唇使勁兒點頭說:“曾老闆,我們打擾到你開會了。”
“沒什麽。”曾老闆搖頭說:“你們過來是要拿那株棺材參吧?”
我連連的點頭:“我要将那株棺材參送到我爸那邊去,也隻有他才可以将這株棺材參給啓出來。”
“沒問題。”曾老闆應了一聲,扭頭對管家輕輕點頭,管家轉身便朝二樓走了上去。
等下來之後,他小心翼翼将用紅布掩蓋的棺材參交給了我。因爲這别墅内的氣憤太過壓抑,讓我非常不舒服,在接到棺材參之後,我也沒有說什麽廢話,向曾老闆告辭便匆忙離開。
當别墅大門關上的瞬間,我這才長長籲了口氣,章旭明拍着胸口啧啧叫道:“他娘的,剛才推開房門看到那麽個場面,我還以爲走錯片場了,吓了我一跳。”
我的心跳依舊還在加快,沉聲說:“我也是,我的心現在還突突的跳着,剛才幸虧沒有生出什麽禍端,要是聽到他們的談話,我們倆可就沒有這麽容易離開了。”
“啥意思?”章旭明納悶一聲問:“他們不是公司開會嗎?就算聽到也沒有啥吧?”
我冷笑一聲,不爽的瞥了眼章旭明說:“說你這腦子不好使你還不願意聽,剛才這場面你覺得真是公司開會?而且公司開會會是這樣的場面?”
章旭明臉色一變,扭頭朝别墅大門看了一眼,急忙拉着我上車。
等坐定之後,他這才緊張問道:“周一澤,你這話啥意思?難道說他們在别墅裏面談論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哪兒知道。”我白了他一眼說:“反正我覺得這事情應該不大正常,你也不想想,如果公司開會,那些男人手中一定拿着紙筆記錄下東西,可是他們各個空着手,而且都是男人沒有女人,明眼人一看就不正常。”
“他娘的,真是古怪。”章旭明啧啧一聲,也不再繼續這個問題,驅車就朝監獄方向駛去。
一路上章旭明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錯,一直都哼着歌。
但是我的心情卻非常的憂愁,隻要一想到我爸那幽怨的表情,我的心裏面就不是個滋味。
拿着棺材參來到會見室,将棺材參和啓參所需要的工具全都交給了我爸,他也沒有和我多說一句話,隻是讓我後天過去拿棺材參就行了。
我想要開口,我爸卻已經端着棺材參離開了會見室。
沒落從監獄走了出來,章旭明眯着眼睛問道:“周一澤,咋了?咋這麽快就出來了?”
我無奈聳肩:“我爸沒有和我說話,自顧自就走了,你讓我呆在裏面幹什麽?過年嗎?”
章旭明搖頭苦笑說道:“這件事也确實有些難爲你老爹了,被自己兒子坑成了這樣,要是我我也生氣。”
“你能不能别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陰着臉怒氣沖沖的望着章旭明叫道:“而且這件事情能怪我嗎?我當時就不打算讓我爸啓這株棺材參,倒是你非要提出來,現在又說這樣的屁話,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章旭明無奈說道:“我他娘也沒有想到你爹竟然會這麽的抵觸,現在雖然答應了,可是也是非常不情願的答應。”
我沒好氣瞪了眼章旭明說:“行了,我現在心裏面煩的要死,你就别屁話了,趕緊開車吧。”
章旭明驅動汽車問:“我現在去哪兒?曾老闆那裏?”
我的臉色極其難看:“我說你有病你還不願意聽,曾老闆那邊那麽多人,我們過去幹什麽?坐在客廳裏面尴尬的看着他們嗎?”
章旭明撓着後腦勺苦笑說:“周一澤,你别這麽說我啊,我就是有些納悶我們現在應該去啥地方,你再這樣說下去,搞得我好像在你面前就是個傻子一樣。”
我冷哼說:“那你一直還以爲你是個正常人?”
章旭明瞬間無語起來,幽怨望着我一邊歎息一邊搖頭,最後驅車從監獄門口離開。
因爲此刻心情不是很好,驅車回到聖德堂之後,我坐在凳子上眯着眼睛看着門外疾馳離開的車水馬龍。
章旭明也沒有理會我,進去後就直接回到了卧室裏面,沒過一會兒就傳來一縷低沉的打呼聲。
我朝卧室方向瞥了一眼,無奈聳肩,章旭明的打呼聲已經将我的思路給幹擾,就在起身讓他停止打呼的時候,外面突然疾馳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停下來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匆忙從車上跑了下來。
這男人看起來火急火燎,顯然有事情發生。
我納悶一聲,本能的朝店門走了過去,等男人來到我面前,他喘着粗氣問道:“說章老闆嗎?”
我搖了搖頭:“我不是,他在房間裏面睡覺呢。”
“這樣。”男人面色緊張,搓着雙手不安望向我問:“小夥子,你能不能幫我喊一下章老闆,我有事情要找他。”
我讓男人稍等一下,來到卧室後,章旭明正趴在床上撅着屁股呼呼大睡。
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章旭明猛地一個趔趄,急忙從床上爬起身,一臉不爽的望着我叫道:“周一澤,你咋經常這樣?我要是哪天被你給吓死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陰着臉沒好氣說:“别屁話了,你有生意上門,人家指名道姓的找你。”
一聽有生意上門,章旭明也不再和我計較這些,急忙一個野驢打滾就從床上站了起來。
将衣服整理妥當後,他沖着我使了個眼色從卧室走了出去。
外面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到章旭明出現,恭敬問道:“請問你是章老闆?”
章旭明應了一聲,從上到下瞄了男人一眼問:“我就是,你找我啥事兒?”
男人舔着發幹的嘴唇,緊張說道:“章老闆,我見鬼了。”
“啥玩意兒?”章旭明瞪大眼睛,一臉詫異的望着男人問:“你見鬼了?”
男人連連點頭,依舊還在使勁兒搓着雙手,看起來非常緊張。
他吞了口唾沫,章旭明指了指凳子說:“你先别着急,坐下慢慢說。”
等男人坐下之後,他緊張說道:“對了,我叫馬濤,章老闆,你們還是跟我過去一趟吧,我真的見鬼了,而且非常的恐怖。”
章旭明擰眉看向我,在我點頭之後,他這才沉聲說道:“也行,我們在路上邊走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