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保镖跟他開玩笑,說我聽人說過,咱們老爺的别墅以前是埋葬别人的亂墳崗,你剛才該不會是看見鬼了吧?
“媽的,你特麽就知道吓唬我,什麽鬼呀神呀的,閉嘴吧你!”另一個保镖跟他小聲反駁道。
兩人開着玩笑,就從我埋伏藏身的草叢前面走過,此時我将雙手撐在地上,後背弓緊随時準備跳起來——隻要他們還能檢查得再細緻一點,應該随時都能夠發現,腳邊的草地中多出了一個人。
好在這兩人都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後院深處那個由玻璃構建而成的屋子裏面,并沒有察覺到腳邊的我,而是信步從我眼前直接走了過去。
這會兒我才深吸了一口氣,一旦被人發現,我雖然不介意跟人動物,可暴露了身份還是很麻煩的,索幸這兩個家夥并未察覺到我的存在,也省去了很多争鬥。
兩個保镖同時走向那個玻璃罩,我心中十分着急,突然間察覺衣角被拉了一下,回頭看,是小丫,這小家夥趴在我肩上,拉着我的衣角,不斷搖頭。
當我這時卻沒有辦法問她究竟是個什麽情況,那兩個保镖剛剛離開了不遠,我隻能屏住呼吸,盡量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我能夠感應到小丫的情緒,這妮子此時變得更害怕了,目光死死地看着前面的那個小屋子,在一點點往後退。我讓她别鬧,用眼神示意小丫再等等,她鼓着腮幫子,想說話,又講不出來,急得在我頭發上撓。
我反手按住她,給她遞出了一個眼神,得到我的安慰,小丫情緒穩定了一下,小手挂着我的脖子,仍舊是埋着頭,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我知道她很害怕,裏面那間屋子似乎存在着什麽極爲危險的東西,但是我既然已經來到這兒了,又怎能輕易離開呢?
更何況,剛才那個穿着黑色夜行服的家夥也進去了,不是沒事嗎?
我這個念頭剛冒出了,耳邊就傳來一聲慘叫,我臉色一變,急忙擡頭望去過,很快就看見之前那個黑影正奮不顧身地從裏面蹿出來,失魂落魄,顯得格外狼狽,就連被兩把手電同時照在了身上,都渾然不顧。
然後我聽到他在破口大罵着什麽,語速很快,我聽得不是特别清晰,正不解的時候,卻看見那兩個保镖已經抄着電棒快速朝他沖過去了,大聲質問這家夥是誰?
黑衣男人根本不答話,隻是摸出匕首,在地上拼命低揮舞了幾下,像是要擺脫什麽東西的糾纏。
我凝目瞧去,才發現這小子腳踝上纏繞着很多青色藤條,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小刺,宛如章魚觸角般,層層疊疊纏繞在他身上,攔着十分詭異。
這家夥揮了幾刀,刀鋒帶動一股寒芒,将困在自己腳踝上的蔓藤全部都斬掉,然後蹿起來快速朝着後院牆壁方向狂奔。
可這時候那個保镖已經追上去了,将他夾在中間大罵。這時黑衣人直接摸出了匕首,對着兩個保镖刺過去,出手幹淨利索,半點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想要殺人滅口。
其中一個保镖揮着電棍和他的匕首撞了一下,滿以爲自己這一棍下去,對方立刻就要繳械投降,誰知道那電棍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在撞擊之下爆發出了巨大的反彈力量,随後這保镖“啊呀”一身,被一股力量彈飛出去。
另一個保镖見狀立刻大喊,“你到底是誰,快來人,有人……”
他邊喊邊往樓裏跑,此時我驟然察覺到那個黑衣人眼神中迸發出來的兇戾,心中頓覺不妙,果然,沒等那個保镖沖出去多遠,這家夥已經将手中的匕首當做非标一樣低投擲出去,正中這保镖的背後!
出手即傷人命,這人手段之狠毒,讓我暗暗爲之心驚。
同時我心中也沉了一下,暗道不妙。
本想着偷偷潛入,拿了東西就跑,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非但打亂了我的計劃,而且還出手殺人,鬧出了這麽大個亂子。剛才那保镖已經出聲示警了,顯然外面的保镖也有所察覺,估計立馬就要趕來了。
我聽到大片腳步聲,深知這地方無法就留,正要後撤,可一想到彼岸魔蘿尚未到手,倘若就這樣逃了,恐怕此間主人必然會加大防備,下次可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趁我心中躊躇的瞬間,外面的人已經立刻被驚動了,好多地方都傳來了大量的腳步聲,我通過氣感捕捉,判斷出此刻趕往這邊的家夥,恐怕至少也有十來個人之多,其中有着隐晦的氣場波動,居然不乏修行者!
此時那黑衣男人也覺得不太妙,殺人之後立刻就朝着後面狂奔過去,然而沒等他跑出多遠,那玻璃罩上卻徒然間崩飛出很多碎片,伴随着“咔擦”的碎裂聲,正面玻璃牆都徹底倒塌了下來,随後我看見了格外令我震驚的一幕。
漫天都是青色蔓藤遊移不定的影子,仿佛鋪天蓋地一般低朝着黑衣人攢動,哪些趕來查看情況的保镖瞧見了這樣一幕,也紛紛吓得驚呼,掉頭就跑!
我心中一沉,怪不得那姓周的老頭那用玻璃罩将裏面蓋住,原來這後花園中居然生長着這樣一株可怕的植物!
我心中狂跳不止,此時越來越多蔓藤沿着空氣中延伸出來,朝着那黑衣人卷過去,我急切間想要逃離這裏,因爲通過氣場的捕捉,我漸漸也察覺到了兩三根蔓藤的靠近,似乎那玩意特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已經朝着我這邊慢慢移動過來了。
我十分詫異,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居然具備着并不弱于人類的感知,這真的隻是一株植物嗎?
還沒等我想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那遊移不定的青色蔓藤已經帶着鋪天蓋地的趨勢,朝着黑衣人整個瘋卷而去了,我看見他的四肢都被青色蔓藤給纏繞住,身體被一股怪力抛飛,騰空而起,莫名震撼。
那個黑衣人也浮現出了格外緊張、害怕的情緒,不久後,我看見那些小刺一根很紮入他的皮層,居然好似具有生命一般,在微微允吸着,與此同時,那個黑衣人則痛得驚呼,慘叫起來,然後氣息在迅速變得萎靡下去。
這棵樹,居然懂得抽取人的精血!
想到這裏我心髒猛然一縮,突然,後花園的燈光猛然亮了起來,如同白晝,刺眼的強光讓我下意識就把目光眯緊了,回頭再看時,卻見那個姓周的老頭,正在一大幫人的簇擁下,快速朝着那個黑衣人圍上去,口中還在厲喊,“哪裏來的宵小鼠輩,居然把注意打在我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