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起來的很晚,可能每天都勞心費神給大腦帶來了太強的疲勞感,以至于到現在,幹脆睜不開眼。
“還在睡麽?”他問我道。
我意識有些迷蒙,就像是還在夢中一樣。“再睡一會兒。”我說到。
有些時候,這種疲勞感會到達心裏,給心髒蒙上了一層陰翳。
“那,我先出去了。”他說到。
還是沒有什麽行動吧,這麽久了,一直都是風平浪靜。就連賈浩都做起了别的營生,他也沒什麽行動。
“你今天去幹嘛?”
“出去轉轉。”
我還記得在他剛剛來的時候,他說他隻是閑來無事,但是現在呢?明明是公務在身。
我趴在床上,翻來覆去,腹中傳來一陣痛感。這個時候的孩子,應該不是很乖吧,竟然在肚子中開回翻滾,翻起了跟頭。
“乖乖,媽媽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你。”無論我之前做過什麽,無論現在他做出了什麽,都和這個孩子沒有關系。畢竟一個幼小的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首先應該得到的是來自這個世界的包容和濃濃的愛。
我拿起枕邊的本子,記錄下此刻的心情。我真的很期待這個幼小的生命的到來,希望他的來臨會給我的生活增添一點點的樂趣。
中午的時候,我依舊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不知道爲什麽,整個人忽然變得很懶散,就像是暮年的老人,帶着點對生活的悲戚。
窗外的芭蕉開的正好,像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我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的時候,父親也喜歡在自家門前種兩株芭蕉,像是兩個美麗的女子,在風雨襲來的時候,在風中展現着婀娜的舞姿。
這一天,王老闆依舊在街道上轉,看着這家的老人下棋,看着那家的老人遛鳥。時常跟人說一句話,但是話裏總是離不開自己的兒子。
這些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聽得多了,就會覺得煩。畢竟在這個不太大的小鎮上,誰都可能成爲嫌疑人。
他眼睛不是特别好使,在看很多東西的時候都需要帶着眼鏡。但是這天他的眼鏡卻被一群調皮的孩子拿走了。孩子笑着,鬧着……
隻是我并不知道這些孩子從哪裏來,不是說這個地方已經沒有年輕人了麽?我終于走出了房間,想要一探究竟。
王老闆有些手足無措,“你們這些孩子誰家的?你們家的大人呢?”
孩子依舊在笑鬧着,唯獨一個男孩慢慢的走過王老闆的身邊,卻被王老闆抓住。
“你們哪裏來的?”
“我們是城裏來的。”孩子一副乖巧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中帶着一種謙和感。
王老闆看了看這個孩子,“你和他們,什麽關系?”
“都是同學。”孩子回答道。那語氣謙和,讓人不忍心責怪,但是卻被王老闆拎了起來,“讓他們賠我眼鏡。”
王老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有的時候看起來很可憐,但是有的時候卻偏偏喜歡占便宜,甚至昧着自己的良心去坑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并沒有被吓哭,而是就那樣被他拎着,什麽話都不說,喘不過來氣的孩子臉色都變了。
“還不肯賠我的錢是不是?”
就像是一場鬧劇,大家也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但是這個孩子還真是奇怪,真的就一聲不吭。還是連峰回來的時候救下了這個孩子。
“爲什麽抓着一個孩子不放?”連峰問道。
“因爲那些孩子弄壞了我的眼鏡。”王老闆理直氣壯的說道,但是這樣的語氣卻讓人覺得有些難受。爲什麽這也成了一件讓人驕傲的事情呢?
“活該你兒子死了。”連峰的語氣惡狠狠的,就像是街頭的小混混,一點也不像是一個人民警察。
連峰坐在茶桌前,一句話沒說,光顧着悶頭喝茶。
“去了哪裏?”
“莫小她,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莫小她麽?爲什麽那個孩子馬上就要死了,你都沒什麽反應?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麽?”他說道,好像是很氣憤的樣子。
“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我應該管的?我是出于愛心還是出于什麽?”我冷笑道。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種多管閑事的行爲很傻,就像是曾經,我把果子帶回來,但是到最後,卻眼睜睜看着他離開。
人都是有感情的,一句感謝的話可能就會在心裏激起不小的波瀾。
我看着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人,“你是去找賈浩了吧?”我問道。
如果他不說我也應該會知道,這麽早出去,肯定是去查案子。但是案子現在的突破口就是賈浩。明明已經浮出了水面,但是連峰猶豫了。
“我沒。”他說道。但是我明顯的看出來,他就是在說謊。
“你現在心裏是不是特别舍不得,畢竟曾經的你和賈浩的關系很要好,怎麽說都是朋友一場。現在你突然要離開,是不是覺得很對不住?”我說道。
他看了我一眼,“那有什麽對不住?”
是啊,有什麽對不住。畢竟兩個人是朋友,但是後來兩個人成了敵人,但是他又爲什麽猶豫呢?
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面,“可不可以把你的電腦給我看一下?”他說道,但是絲毫都沒有請求的意思,而是直接把電腦拿過來放在了腿上,用手指一下下的觸碰電腦屏幕。
“電腦裏面果真有東西。”他就像是得到了勝利的人,帶着些自豪的笑。“但是這個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弄開的。”他說道。
我不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秘密,但是看在那麽多人想要得到的份上,我覺得裏面一定都是很重要的東西。但是,那東西卻像是一個潘多拉魔盒。
“你打算怎麽辦?”
“當然是想辦法打開了。”
他的眼睛裏面閃爍着貪婪的目光。是所有人在金錢和利益面前,都選擇了妥協麽?就算是自己的身上背負着使命。
“打開,然後呢?”
“然後才能破案,能立功。”
對呀,最後的關鍵在立功上面。哪一個警察都想立功,一旦有機會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人才能被稱之爲一個正常的人,帶着正常人的欲望。
但是我對這樣的行爲有些不齒,“爲什麽不通過自己的努力,這些投機取巧的事也要做?”
“這叫取證,不叫投機取巧。”他說道。
人的借口總是比解決問題的方法要多得多,而眼前的這個人,也越來越讓人不肯相信。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腳下的地闆,一種老舊的感覺。
“爲什麽現在我覺得你和從前的你很不像?”
他斜了我一眼,“有麽?我覺得我還是我。”
有些改變在不經意之間,自己根本就察覺不到。而别人的發現,也是因爲生活中點滴的小事,帶這些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感覺不一樣。”
确實不一樣,在我的印象中的連峰是很正義的一個人,吃苦耐勞,但是爲什麽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果真他在掩飾什麽。目光躲躲閃閃,就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樣。
“在強子的這個案子上,你發現了什麽線索沒有?”我問道。
他搖着頭,“那件事情我沒必要在意,在這個任務上死了太多的人。”
我忽然很想笑,爲什麽現在的他能夠把人的生命當成蝼蟻呢?輕輕一撚,就煙消雲散。
“那你真的……”
“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還沒等我說完他就已經打斷我的話,好像覺得我很煩一樣,拿着電腦走了出去。
“你把電腦給我留下!”我說道。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就像是遇見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樣,“你覺得到了我手中的東西,我還能還給你麽?莫小她,你還真是天真。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現在我一定治你的罪。”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忽然有些不明了眼前的節奏。
這個電腦現在算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卻沒有人能解開這個謎。就像是法老的金字塔沒人能解開那個謎,而涉及到了這個問題的人就會死。
不知道這個電腦會不會給這個小鎮帶來什麽波瀾,會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麽利益。
我站在原地,肚子裏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的寶寶最近運動的越來越頻繁,我的身體都有心吃不消。
“如果受不了,你就去卧室休息啊。”賈浩站在我面前,臉上是一種冰冷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我搖了搖頭,坐在了凳子上,“你怎麽過來了?”
“之前,對你态度不是特别好,跟你道歉。”
心裏忽然暖暖的,跟我道歉?我其實并沒有介意什麽,但是他卻把我的反應放在了心裏,小心的記着。
“沒事,我習慣了這樣。”
“但是你覺得,站在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麽?我一直不想你這樣下去,想要你走,離開這裏。”
太多的人勸我投降,而我自己也似乎走到了窮途末路。我冷冷的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這些人,這些景物,看着剛剛被雨水打濕的芭蕉。
“我還是,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