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顔司竹也有想過要不要找老爸幫忙,但是後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一來,這是楊晨的公司,不是她的,二來,她這次“離家出走”就是爲了向家裏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是那種要當家庭主婦的女人,而是也可以成爲一個女強人!如果因爲這點問題就向家裏求援,那還怎麽證明自己?
聽完顔司竹的解釋,蘇秦不死心的問道:“我之前不是看到網上有人說有些藥材的價格特别的高嗎?”
顔司竹搖頭道:“這裏面賺到錢的也不是藥材公司,而是投資公司,藥材公司能從中得到的收益非常少。”
“這跟投資公司有什麽關系?”楊晨徹底迷了,這個利益鏈條上到底還有多少個環節!
顔司竹解釋道:“确實有些藥材的價格比較高,但是不是因爲藥效,而是因爲數量稀少,同時,在某些情況下,比如感冒盛行,那麽治療感冒的藥材就會漲價。”
頓了頓,顔司竹繼續說道:“但是很多時候,真正造成藥材漲價的是投資!老闆您知道期貨嗎?”
“期貨?”楊晨搖了搖頭。
顔司竹說道:“期貨就像是股票,現在買進來,等着過一段時間,賣出去,隻不過跟股票不同的是,期貨買的不是公司,而是各種實物的成交市價,比如石油、比如天然氣、比如小麥、比如大豆、比如黃金、比如藥材。”
楊晨想了想,點點頭,示意顔司竹繼續說。
“所以有的時候,一些有錢的人會組織一大筆資金,把市面上的一種東西,比如蒜的期貨全部拿下來,在賣出去之前,這些蒜就是他的了,然後通過各種手段,提高大蒜的價格,在價格最頂點的時候,進行抛出。”
楊晨皺眉道:“如果這樣的話,那些公司還要什麽進貨商,直接從期貨裏面買不就行了?”
顔司竹解釋道:“比如石油,買了這些期貨之後是可以換成實物的,但是就是石油,沒有人進行加工,而且運輸的錢、裝起來的容器、還有很多的手續費,加到一起,比直接成交要貴的多了。”
看到楊晨還是有些不理解,顔司竹說道:“像當時RB核洩漏,所有人搶鹽,就是因爲大戶聯合,投資了期貨,然後通過各種宣傳手段,提高鹽價的方式,在這次行動中,雖然鹽商也賺了一些利潤,但是跟投資者的利潤回報是沒法比的。”
聽着顔司竹詳細的解釋,楊晨終于明白了,但是明白之後,楊晨也隻能無奈的苦笑。
仲景藥材從一開始的定位就不是以盈利爲主,而是他修煉巫力的一個資源庫,但是就算不是爲了賺錢,自己自足總該做到吧,但是非常可惜,按照這個趨勢來看,自給自足估計難了。
“看來我之前還真是外行指導内行了。”楊晨苦笑了一聲。
顔司竹搖頭道:“您不是外行指導内行,其實您也是内行,隻是您沒有經曆過這些比較黑的事情而已。”
楊晨點點頭,繼續問道:“對了,華藥集團的好處費給了他們多少?”
顔司竹笑道:“華藥集團是最省心的客戶了,沒有再對咱們收取好處費,而且打款也很順利,老闆在哪兒當院長還是很有好處的!”說着顔司竹自己笑了起來,雖然給華藥集團的拿貨價打了八折,但是最後獲得的利潤,甚至超過了給其他公司的兩倍。
也是這個原因,那些業務員看到其他公司如此恐怖的好處費之後根本不敢同意,老闆簽的單子一分錢好處費不要,你簽的單子人家要售價一半的好處費,想不想混了?
楊晨點點頭,想了想說:“如果受欺負了,就告訴我,華藥集團現在的董事長是我爺爺。”
“诶诶?”顔司竹一臉懵逼的看着楊晨,她還以爲楊晨是因爲在中街分院當院長,然後獲得了接觸高層的機會,又憑借那個治療腦癱的醫術進行了利益交換,最後才換來的這個優惠條件。
本來她都已經腦補出來了一個可歌可泣的勾心鬥角大戰了,結果現在楊晨告訴他,董事長是他爺爺?
你媽賣批啊!
“不過這個消息不要告訴其他人,也不要告訴華藥的人,現在我爺爺還不知道這個公司我的。”楊晨補充道。
“嗯!好!”顔司竹的眼中重新散發出興奮的光芒,已經開始腦補起了豪門家鬥戲,顔家的層次接觸這些所謂大家族簡直太容易了,顔司竹已經開始揣測了,楊晨家裏的情況是跟劉家一樣呢?還是跟李然他們那樣?還是小狗子他家那樣?
不知道自己的總經理開始不務正業的楊晨揉了揉腦袋,這段時間真的是太順利了,順的楊晨都有些飄了,突然看到不願意看到的消息居然有種懵逼的感覺。
搖搖頭,楊晨決定一樣一樣搞定,老子不就是要賣一個藥材嗎?之餘那麽難嗎?
想着,楊晨就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喂,張哥。”
電話那邊的張銘軒笑呵呵的說:“小楊啊,怎麽了?”
楊晨說道:“張哥,有件事兒想找你幫個忙,”
電話那邊的張明軒坐正了身體,臉上帶着笑意的說:“說吧,什麽事兒,能幫忙的老哥都幫你。”現在楊晨可是張銘軒和楚家溝通的唯一橋梁,而張銘軒之所以能得到楚軒的支持也是因爲楚軒以此作爲利益交換讓他照顧楊晨,他怎麽可能不盡力?
更何況,朋友就是因爲不斷的互相幫助成爲利益共同體,然後才成爲朋友的,之前張銘軒通過醫師從業資格證、通過跟楊建峰說好話的方式拉攏楊晨,但是現在,這些方法都沒用了,張銘軒正犯愁怎麽跟楊晨示好呢,現在機會就送到了他的手邊。
“我之前成立了一家藥材公司,但是一些證件一直沒有辦下來,想着說,張哥能不能幫幫忙催一催?”楊晨笑呵呵的說道。
而正在腦補宮鬥劇的顔司竹眼睛瞬間看向了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