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楊建峰道别結束,楊晨就穿着孝衣,跪在了楊潤九的後面,祭奠的時候,不安個人關系,而是看宗族内的關系,楊晨身爲楊家孫子輩的長孫,自然要跪在把頭的位置,而莫然則是跟着楊熙等人跪在一起,即使是到了現代社會,祭奠的時候依舊守着古禮。
可以說是封建,可以說是迷信,但是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這些禮儀,不單單是爲了祭奠亡者,更重要的是讓生者安心,讓亡者爲這個宗族,盡最後一份力。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雖然楊建峰已經走了,雖然華藥集團風雨飄搖,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前來吊唁的人還是絡繹不絕,但是卻都是華藥集團的下遊供應商,不值得楊家的長輩前往迎接,唯有偶爾楊建峰的老友前來吊唁的時候,楊江民等人才前往招呼一番。
看着迎來送往的人群,楊晨默默的歎了口氣,是非成敗轉頭空,全待後人評說,生前的一切,到此爲止,前者的去世,可以說是将自己最後的一把力氣獻給後代,接着吊唁的機會,讓自己家的後輩和自己的關系網搭上關系,但是很可惜,楊建峰并沒有做到這一點,那些大人物們即使是和楊建峰有關系,也都因爲華藥集團現在的狀況而避之不及,哪敢來參加吊唁。
“門口張市長送來了花圈。”楊熙小聲對着楊江民說道。
“張市長?”楊江民皺眉道:“人來了嗎?”
楊熙搖頭道:“沒有,是他的大秘書姜文濤送來的。”
楊江民歎了口氣道:“應該是父親和張淘然的關系,當年他們也算不錯的朋友,但是後來疏于走動,慢慢的有些生分了。”
想了想,楊江民繼續說道:“不過禮不可廢,回頭我們去擺放一下。”
楊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知道,所謂的禮不可廢隻是爲了給楊江民等人一個上門的機會而已,畢竟這一次華藥集團面臨的問題實在太過艱難,如果能夠和市長交流一番,可能就會有些進展。
楊晨跪在旁邊沉默無聲,楊建峰的吊唁确實有些寒酸了,楊晨不止一次的想要讓自己的那些朋友們來撐撐場面,但是最後想了想,楊晨還是按下了心思,楚軒、譚成德、秦璞德、張銘軒等人的來頭都太大了,來了之後很難解釋,而且也會暴露自己的計劃,所以楊晨最後還是決定順其自然。
“錦江國際董事長馬曉福前來吊唁。”
聽着門口的通報,楊江民皺眉道:“這是誰的朋友?”
楊澤濤等人都面面相觑,看着一個稍顯肥胖的人走了進來,對着水晶棺恭恭敬敬的鞠躬,然後走到楊晨身邊,對着楊晨再次鞠躬。
“節哀。”
楊晨也恭敬的回了一個禮,将馬曉福送到了一邊。
楊江民等人互相看了看,也明白過來了,這是楊晨的朋友,雖然覺得這個身份有些過了,但是也沒有太過在意。
本來這些人覺得這一個已經夠分量了,但是沒想到,接下來一個接一個的商業嬌子來到了楊家。
“錦繡大唐總經理唐曉、藍客服飾董事長孫建前來吊唁”
唐琳今天沒有穿自己平時華麗的衣服,而是穿上了一席素白色的漢服,站在張建身邊,恭恭敬敬的鞠躬。
“節哀順變。”
看着來到自己面前的唐琳,楊晨搖頭道:“馬曉福是你通知的吧?”
唐琳點頭道:“我和大家說了,大家都希望老爺子能風光的走,雖然我們每個人可能不值一提,但是加起來總也能給老爺子添添喜氣。”
楊晨苦笑着點點頭,或許這些人來,确實是最好的選擇。
“海盛酒樓老闆趙赫前來吊唁。”
“火烈鳥消防用品公司董事長李剛前來吊唁。”
“中南地産董事長焦語兒前來吊唁。”
接下來前來的人越來越多,聽着門口通報的聲音,每個楊家的人都有些坐不穩了,這些人有些對于楊家來說并不算什麽,比如趙赫,但是有些卻連楊建峰都需要認真對待,比如焦語兒,比如李剛,這些都是官面商業兩邊混得開的人。
如果是平時,這些人可能青豆請不來,但是今天,這些人卻全都來爲楊建峰吊唁,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些人都是因爲楊晨的關系才來的。
“小晨現在也不是一般人了啊!”楊江民歎了口氣,小聲道。
楊熙笑道:“不論他是不是一般人,但是今天能來這麽多貴客,父親肯定也很開心!”
楊江民點了點頭,至少,這是楊建峰死去後的榮耀,緊接着楊江民就開始思考,這些人對于華藥集團的僵局有沒有什麽作用?
但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楊江民就晃了晃腦袋,将這些想法驅逐出去。
現在是楊建峰的忌日,自己剛剛說這段時間不能起内讧,怎麽自己反而率先開始研究了?
楊晨接待着一個個的客人,身子都有些發酸,但是沒辦法,這些人都是因爲他才來的,他隻能接待着。
莫然就更慘了,楊晨作爲男丁,隻需要負責場面就行了,莫然則是女眷,這幫沖着楊晨來的人不能和楊晨多說話,楊家足夠資格出面接待的人就隻有莫然了,于是莫然隻能跟着幾十個人東拉西扯。
還好莫然也希望能夠更加深入的接觸到楊晨的圈子,更加深入的了解楊晨,所以也算是樂此不疲。
但是此時楊晨和莫然的疲憊在其他人眼中,就變成了羨慕,這些都是人脈資源啊!關鍵時刻可是非常管用的,就算不是關鍵時刻,平時合作,交流也都是寶貴的财富,居然全都圍着楊晨一個人轉悠!
“楊晨現在時不同往日了!”楊澤濤歎了口氣說道。
“就算是在不同往日,也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哼。”楊潤九對于楊晨的風光顯然非常不滿,但是現在時楊建峰的忌日,楊潤九也不能說什麽,隻能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眼中全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