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說着,安和的表情更加溫和了幾分。
“要!”王巧兒笃定的說道。
楊晨聞言無奈的拍了一下腦門,大哥,大爺!你這樣幫人擅自做決定,太不地道了吧!
“安将軍,咱們的路風險太大了,讓王巧兒跟着咱們,危險很高,還不如讓張哥送他們,從咱們來的那條路回華國,然後再從打洛鎮進入華國内陸呢。”楊晨無奈的說道。
王巧兒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從不願意帶着自己,到現在的願意讓自己從其他途徑回國,這個态度,已經發生了松動!
安和笑道:“我倒是覺得,現在最安全的,就是在我們旁邊,隻要劉将軍幫助我們回到大使館,那就相當于進入了華國的領土,到了那裏,我們可以直接坐飛機回國,比起在那條路上颠簸,豈不是好多了?再說了,小姑娘長得這麽漂亮,打洛鎮是什麽樣子你也看到了,你忍心讓她從那裏回國麽?更何況,她還是你的患者!”
楊晨聞言心中默默吐槽,那不成我的每一個患者我都得負責終身?
大哥,我是醫生,不是天貓,不負責包退包換的啊!
可是看着王巧兒期待的目光,楊晨還是忍不下心去拒絕。
“唉,這一路不會太平,你們想跟着就跟着吧!”
說完,楊晨自暴自棄的揮了揮袖子,也不辯駁了。
愛咋地咋地吧!
王巧兒聞言雙眼閃爍着明亮的光彩,瘦猴更是露出一臉憨憨的笑容。
隻有張哥,雖然心中奔馳着一萬隻草泥馬,臉上卻還是強撐着笑容。
特麽的,這明明是自己手下的大将啊!爲什麽主動去投靠别人了?關鍵是投靠别人,人家還不稀得要,還得巴巴的湊上去?
這可真特麽……如果有機會,張哥也想湊啊!
王巧兒和瘦猴也不是什麽磨磨唧唧的人,收拾的家當更不多,瘦猴拎着一個大大的包裹,王巧兒輕裝簡從還拽着瘦猴的胳膊,等到劉将軍回來的時候,兩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嗯~又多了兩個人。”楊晨有些無奈的說道。
“呦,這不是瘦猴麽?怎麽,張哥也要派人護送一番?”劉山河有些好笑的問道。
“得,可不是我派人護送,你也别想着我跟你搶功勞,瘦猴現在可不是我的人了!”張哥無奈的擺了擺手。
劉山河有些驚異的看了張哥一眼,再看了看楊晨、王巧兒和瘦猴三人的站位,頓時心中了然。
楊晨的醫術和王巧兒的殘疾不正是對症?再加上王巧兒現在也能走了,也能看得見了,很明顯,瘦猴這是要報恩了。
“唉,瘦猴,你跟着我打拼也五六年了吧。”
看着楊晨等人一一上車,張哥有些不舍的說道。
瘦猴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着張哥眼圈有些紅紅的點了點頭。
“五六年,你幫了哥哥不少啊。”張哥笑了笑,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拿着,出門在外了,别不舍得,華國的東西雖然便宜,但是樣數多,講究多,用點好用的,别寒蟬了,有空了……呵呵,也别回來看我了,這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
看着如同遲暮英雄般的張哥,瘦猴臉上帶着難掩的不舍,将信封推了回去:“張哥,我以後就跟着楊醫生蹭吃蹭喝了,這些錢,你拿着,這邊日子難過,小六子被東邦的人砍了,還得花一大筆藥費,張琪去了,他家的婆娘一個人也不容易,這些錢,留給弟兄們吧。”
張哥聞言臉色一正:“那哪行,楊醫生是你的恩人,你咋能這麽随意的要人家的錢,這些錢,是家裏拿走的,随便花,花着仗義!”
“花我錢就不仗義了?”
就在張哥和瘦猴上演生死離别的時候,楊晨沒好氣的插了進來。
“那不能,我是想着您是恩人,該我們給您錢,雖然我們沒錢,但是總不能反過來跟你要錢吧?”張哥讪讪的說道。
“什麽恩人不恩人的。”楊晨擺了擺手:“以後瘦猴跟着我,那是他的工資,再說什恩情我就急眼了!”
不過看着張哥放在手心的信封,楊晨想了想,還是拿了過來。
在瘦猴有些驚愕的目光下,楊晨直接拆開信封,從中拿出了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放在了瘦猴的手中:“古人說離開家了帶點土,你呢,就别帶土了,那玩意兒安檢不一定能讓你過,你就帶一張鈔票吧。”
說完,楊晨揮了揮手,有些氣悶的走到了前頭。
雖然因爲安和的插手和王巧兒的可憐樣子,楊晨不得不接受了這兄妹二人。
可是,想一想還是覺得很不爽啊!
總有一種被人利用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而張哥則是笑呵呵的拍了拍瘦猴的肩膀:“得,以後你就是領工資的人了,不是手上摸黑,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混子了,你小子,出息了啊!”
瘦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腦子裏還是報恩的念頭,有一些小心思那也是放在王巧兒身上的。
可是怎麽突然七搞八搞的,好像自己這個報恩報的,自己生活貌似要變好了?
絮絮叨叨的一通,看着所有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張哥對着瘦猴一抱拳:“山高水長,後會有期,希望下一次再見面,我們是在華國的領土!”
“嗯!張哥,你永遠是我大哥!”
瘦猴鄭重的回了一禮,就帶着王巧兒頭也不回的鑽進了後車鬥之中。
五年前,他隻身一人,來到了這個城市,爲了尋找他的妹妹。
五年後,他将要再次回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國家,回到夢寐以求的生活環境,而且,是帶着他最心疼的妹妹一起!
“楊醫生,謝謝!”
坐在車鬥裏,瘦猴真誠的喃喃道。
“這人啊,要是太耿直了,也不好,這報恩哪有這麽一個報法?你以爲你還活在盛唐呢啊?”聽着瘦猴的喃喃,楊晨哭笑不得。
再看看王巧兒那有些害羞,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目光,楊晨無奈的捂住了額頭。
這回家了怎麽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