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老四把不該說的該說的都和你說了啊。”老大的面色陰沉下來，“怎麽說我們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呵呵，話也不能這麽說，小爺沒那麽重的殺心，這要看你配不配合了。”林小天打了個哈欠說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出賣聖王嗎？”老大冷冷的說道，“士可殺不可辱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才對，不單單是我，我和我的兄弟都不會選擇出賣聖王的。”

“唉，老大，你就别執迷不悟了。”這個時候老四不得不開口了，現在他的處境很尴尬，隻能破罐子破摔了，老大平時對他不溫不火，但是既然老大兩個字曾經對着他叫過，那就代表大家曾經一起戰鬥過，他也不想看着老大送死。

“什麽執迷不悟，這叫忠心，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貪生怕死！”老大憤怒的說道，“你這個牆頭草，我早就該看出來你是這種人！”

“都是爲了活命，僅此而已，我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随便你怎麽說我！”老四沉默了一下說道，他答應過某個人，一定要活着出去。

“不過是爲自己苟延殘喘的借口而已。”老大冷笑一聲，“人活一輩子，如果沒有點血性，實在和畜生沒有區别，我和某人不同，我有自己的信仰，老五，你說是不是？”

“老五？”

叫了一聲之後發現老五沒反應，老大疑惑的回過頭去，今天見到老五那喘着粗氣的面龐，手中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腰間。

“老五！你！”老大頓時有些懵逼了，這算什麽？再次被背叛了嗎？“老五，你什麽意思？”

“我隻想活着！”老五眼中的膽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抹陰狠，爲了活命，他已經不在乎什麽兄弟情義了。

“唉，真是的，我最見不得這種場面。”林小天撇撇嘴，這老大人不錯，隻是交心交錯了人啊，或者說沒有林小天那種眼光嗎？看看這人身邊的兄弟，再看看林小天身邊的兄弟，簡直是天差地别，兄弟，是可以放心把背後交給對方的人，而不是關鍵時刻在你背後捅刀子。

“我真沒想到，我他媽也會有今天。”那人慘然一笑，顯然沒料到老五是這種人，“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同生共死的嗎？果然我還是太單純了啊。”

“老大，這也怪不得我，咱們五個兄弟到現在，隻剩下咱們兩個人了，兄弟也隻是爲了活命而已，還希望老大給個機會。”老五沉聲說道，“俗話說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就是這個道理，你不是自稱可以爲了兄弟可以犧牲自己嗎？現在是時候證明了。”

“我說的是面對敵人的時候，現在你用刀對着我，算什麽？我把你當兄弟，你就這麽對我？”老大憤怒的說道，心中如同倒翻了五味瓶一般難受，今天算是真的大起大落了，見到了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又被另一個兄弟刀劍相向，背叛，原來是這種滋味。

“老大，都是爲了活命，你不必說的這麽難聽，我相信，如果有機會，你也會用我的命去換取自己活下去的機會的，人都是這樣，别往自己臉上貼金。”老五冷笑道，“平時你們幾個把我呼來喝去，真的把我當兄弟？當下人才對吧？”

老大眼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竟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老五手中的刀，殷紅的鮮血從手指上滲透出來，看起來都疼痛無比，别說是用手攥着了。

見到老大反抗，老五頓時有些慌了神，這幾個人中就屬老大實力最強，他排在老五，自然實力是最低的，一時間手中的刀竟然掙脫不了。

“老五，你犯了個嚴重的錯誤啊。”老大冷然說道，“除非你直接攻擊我，不然這種套路你以爲能奈何的了我嗎？”

“果然如此，我就說了，一旦有機會，你就會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大概就是這樣吧？殺了我好讓林小天放過你？”老五驚慌失措的說道。

老大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到了現在，老五還是看不明白嗎？就算是他把老五殺了又能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要被林小天幹掉？

“來吧，把你那虛僞的面罩摘了，咱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老五不再糾結被老大握着的刀，和他拉開距離，從懷裏掏出一柄匕首。

“真是蠢啊。”不遠處的林小天歎了口氣，他倒是爲那人感到不值，一幫兄弟沒有一個靠譜的。

“其實，老大人挺好的。”老四在旁邊幽幽一歎。

“那你他媽還背叛他？”林小天眼中滿是厭惡，極爲嫌棄的看着他。

“你不懂！”哪知道老四隻是搖了搖頭，“當你心中有某種東西高于兄弟情義的時候，你也會選擇放棄後者。”

“比如說？”林小天饒有興趣的問道。

“愛情。”老四眼中滿是溫柔的說道，“因爲我答應過她，要活着出去，就算放下男人的血性，放下尊嚴又能怎麽樣？最起碼我完成了自己的承諾。”

林小天沉默了，愛情嗎？自古以來愛情和兄弟情義都是個難以抉擇的東西，好在，上天沒有給過林小天選擇的機會，如果是他的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還以爲老四是一個沒有骨氣的牆頭草而已，現在看來，他也是爲了自己的承諾罷了，這種人他沒辦法評價，确實，他背叛了兄弟，背叛了自己的情義，可以說他是貪生怕死牆頭草，但是他身上，也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不遠處的二人已經相互沖了過去，老大手中拎着的依舊是染着自己鮮血的短刀，老五手中拿着匕首。

不過單憑氣勢，那老五已經輸了一半了，長期被老大壓制的恐懼根本讓他發揮不了自己全部的實力。

一交手，便被老大壓着打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落敗。

而反觀老大，他的眼中失望之色更勝，林小天甚至從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死氣，對他來說，勝利或者失敗，并沒有什麽意義，留戀一般的看了看空中的血月，在一次攻擊中，深深的歎了口氣，用自己的胸膛接住了老五的匕首，噗呲一聲，鮮血，從他身上流淌出來。

“我，我赢了？”老五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老大，滿臉的興奮。

“活……下去。”這是老大臨死之前用盡全力說出的話，但是沉浸在勝利中的老五根本沒聽到，抽出匕首，他期待的看向林小天。

“大佬，他怎麽處理？”老四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切，轉過身問林小天。

“讓他自生自滅吧。”林小天不知道爲什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眼前見到的一切都讓他煩躁無比。

遠處，一團黑影漸漸逼近，林小天之前遇到過那種東西，難對付的很，他不想在那玩意身上浪費力氣，正好讓這人自生自滅好了。

“走吧，去找那個長靈草，你不是知道地方嗎？帶我去。”林小天索然無味的轉身便走，一場鬧劇就這麽收尾了，入股聖王手下都是這種人的話，那對蘇瓷來說真的沒什麽威脅了。

“他不殺我？”老五興奮的想要跳起來，林小天的行爲好似在告訴他，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殺了老大，他就能活下來！

然而他并不知道，林小天隻是不屑動手，這種人，根本不配他出刀，而老五不知道的是，那團黑影已經接近了他身邊。

扛着幽冥刀的林小天慢悠悠的在聖地内前行，身旁是一身泥垢的老四，而他們身後，傳來一聲聲淅瀝瀝的慘叫聲，慘叫聲的主人，正是老五。

“後面那是什麽？”老五面色煞白，驚恐的對林小天問道。

“不知道。”林小天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過可以肯定，被那玩意纏上不是件好事。”

“聖地裏面還有這種東西？”那一陣陣慘叫聲讓老五不禁咽了口口水心有餘悸，這要是之前遇到了，他會是什麽下場？

“你不是說聖王對聖地很有研究嗎？他沒告訴過你們？”林小天詫異的說道，“我本來以爲你們會知道那東西的存在呢。”

“知道個屁。”老四腦袋搖晃的和撥浪鼓一樣。

“那就應該是最近才冒出來的了。”林小天擡頭看了看猩紅的月亮，這聖地，越來越神秘了啊。

“那東西不會追上來吧。”老四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哪知道？”林小天翻了翻白眼，“聖地又不是我家開的，不過那東西雖然難對付，也不是沒有辦法，我之前幹掉過一個，外面是個鬥篷，裏面是骨架，他媽的還能動，天曉得它是什麽原理。”

“骨架？鬥篷？”老四心驚膽顫的向後瞅了瞅，見到那東西沒有跟過來之後才松了口氣。

“行了，怕個屁啊，去找長靈草去。”林小天不耐煩的說道，“媽的我和你說清楚，如果到時候你拖後腿了，我會義無反顧的把你幹掉，懂了嗎？你在我眼裏，并沒有比那個老五高貴多少，同樣是叛徒，既然是叛徒，就沒有原因，知道了嗎？”

老四點了點頭，對于這一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