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前台打來電話，說有一位叫宋璐的小姐在樓下的時候，封漠衍正在簽字。

黑色簽字筆，劃出一道濃黑的印記。

封漠衍皺了眉看着站在這裏的部門經理，卻是直接把簽字筆摔在了桌子上：“這就是項目部，花了半個月時間做出來的東西？拿回去重新做！”

部門經理戰戰兢兢離開。

雖然不知道總裁忽然間生氣的原因是什麽，但他知道，要告訴同事們，皮都繃的緊點，萬一誰惹到了總裁，一整個公司的人，怕是都要被連累到！

秦書傑看着戰戰兢兢的離開的人，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封漠衍，你這是遷怒了？聽說，你昨天跟你前女友見面了，沒想到，脾氣反倒是更大了！欲求不滿？”

封漠衍直接把文件甩在他臉上，語氣的冰冷絲毫不減：“她？不過就是被我用厭的女人罷了，也值得你這樣在意。”

宋璐過來的時候，正聽到這句話。

心髒頓時像是被刺了無數道口子。

這一秒，她才那麽清楚的知道，原來他竟然厭惡她到了這個地步！

宋璐垂頭，壓下心裏所有疼痛。

輕敲了敲門，她直接就踏進了辦公室：“不好意思，我看門沒關。”

秦書傑看了看宋璐，又看了看封漠衍，卻是忽然搖了頭，笑了。

好友遇上傳說中的前女友？

當真是有趣了！

封漠衍擡頭看向宋璐，眼神微不可查的一縮。

但随即想到什麽，神态放松，可那眼神卻是濃黑一片。

他斜靠在靠背上，清冷的聲音傳來。

“你怎麽進來的？出去。”

明明五年前，是磁性柔和的聲線，可現在，卻滿是冰冷。

宋璐眼神裏飛速的劃過一絲傷心，緊握的掌心用力，這才讓臉上挂上笑容：“剛才前台那邊，封總并沒有給回話。”

言下之意是，他把她放進來的。

封漠衍輕嗤一聲，卻是絲毫都不顧及秦書傑，站起身抱着手臂，居高臨下的看着宋璐，眼神裏滿是嘲諷。

“宋小姐這是欲求不滿，所以大白天的就來賣身？”

身子微不可查的顫了顫，宋璐卻是點了頭：“是，我來賣身。”

封漠衍的臉瞬間發沉。

“沒想到，你竟然堕落成這個模樣！”

堕落成這個模樣？是說她堕落到要賣身這件事嗎？

可是怎麽辦，但凡有半點辦法，她也不至于把自己活成這個，鬼樣子。

宋璐自嘲的笑笑，卻是看向封漠衍，緩緩道。

“所以封總，有興趣嗎？”

看着她一如從前清純的小臉，封漠衍眼神微縮，本就深不見底的眸子，越發顯得幽暗。

臉色明顯陰沉，封漠衍徐徐動了。

隔着寬大的桌子，他一把捏上宋璐的下巴，嘴角微嘲。

“宋小姐，人貴有自知之明，昨天難道我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