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承淵看着眼前舒美人谄媚的表情,什麽都沒說,隻是玩弄着這桌椅上的茶杯,這兵家無常,這後宮怎麽也經常雞犬不甯呢?他好看的俊臉皺了皺眉,揮揮手,示意着都下去。
舒美人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得不佯裝笑意對淩陌塵說道:“那臣妾告退,改天再來看榮妹妹。”淩陌塵發現她的真是個見風使舵,口蜜腹劍之人。
舒美人走出瑤光殿後露出一種狠意,心想着眼前這位商人之女可以風光到什麽時候?眼前這時,她準備去跟皇後姐姐彙報一下,合夥商計下該怎麽對待淩陌塵那個小賤人,想了到這,她頓時面露喜色,像隻高傲的小孔雀走了。
敏婕妤見那個難纏的舒美人就這麽走了,她也不必久留于此,便告退請安,走之前還一臉壞笑,對淩陌塵使了個眼色。淩陌塵面露難色,心裏還在想着讓她今晚侍寝的事情,内心真是好痛苦啊。
莫承淵見這瑤光殿終于安定下來,望了望眼前的淩陌塵,她好像對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并不上心,似乎。。。臉上充滿着擔憂之色。這不禁讓他大爲好奇,按說妃子冊封受寵一定是喜上眉梢,她怎麽還擺着苦瓜臉呢?莫承淵輕咳了一聲,說道:“怎麽?冊封名号還一臉愁容?”
淩陌塵被眼前的皇帝這麽一問有些心驚是不是他看出了些什麽端倪。她定了定神,故意将話題岔了過去:“皇上,快午時了,是否該用飯了?”莫承淵眯着眼看了看她,他真的是越發的好奇眼前的這位女人是什麽樣的?
“也罷,朕坐久了也有些餓了,榮美人跟朕一起進餐吧。”莫承淵望着眼前這位受到驚吓的女子,有些玩味的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她擔驚受怕的樣子,平日裏都如同這春風沐浴這般淡然。而一旁的淩陌塵一點都沒在意莫承淵的想法,隻顧着想今晚侍寝該怎麽辦?
突然,皇上的貼身太監吳尚來報,說是有貴客來訪。“哦?是誰打擾到朕與朕的愛妃吃飯的興緻。宣吧。”莫承淵不動聲色道。可,淩莫塵還未來得及看見那抹黑色身影是誰,莫承淵已經從座位上下來,喜上眉梢了。
“元白,你終于遊曆回來了,朝堂之上少了你,朕真是像斷了隻臂膀一樣。。。”淩陌塵再也沒心思聽莫承淵後面的話,這具身體裏的記憶又在隐隐作祟。
眼看着熟悉的蘇元白睜大眼睛看着淩陌塵,淩陌塵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便扭頭不看他。
“元白,這是朕剛冊封的榮美人。。。”還未等莫承淵說完話,蘇元白便說道:“皇上,我跟陌塵從小就相熟了。”
莫承淵聽他這話的語氣,好像有些生氣的意思呢。
“哦?這樣啊。那朕便不多介紹了。一起用膳吧。”蘇元白一言不發地望着淩陌塵。此次風塵仆仆地趕來,就是爲了請求莫承淵下旨賜婚,沒想到,淩陌塵竟然入宮爲妃,成爲皇上的女人,這一幕看的他心都碎了,他遊曆這麽長時間,日日夜夜,每時每刻都在想着盡快回來見她,而命運竟跟他開了這樣一個玩笑。不,這一定不是真的,蘇元白頓時覺得眼前再可口的佳肴都難以下咽,沒想到,三人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莫承淵見氣氛有些尴尬,他心裏閃過一絲不快,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滋味。但是他是皇帝,打破這一僵局的主導者,便說道:“元白此次回宮,那邊有何動靜?”元白秀氣的臉龐上有些僵硬,想着淩莫塵,壓根沒聽到當前皇帝再問些什麽。
莫承淵輕咳了一聲,一旁的淩陌塵看着這張俊臉表情有些不對,便忙圓場說道:“元白哥哥,皇上問你話呢。”莫承淵不知道爲何對淩陌塵那聲元白哥哥很刺耳,不舒服。他不懂爲何他會出現這樣的感受。
蘇元白發現淩陌塵的聲音還是如此好聽,甜美帶些清冷:“車途勞累,臣有些恍惚,望皇上降罪。”莫承淵好奇淩陌塵哪來這麽大魔力,竟然将國家第一重臣在君顔面前失色。當然,莫承淵肯定不會追究蘇元白,畢竟朝中才人缺失,他可是不可多得的才子。
三人都心懷鬼胎的吃着這頓食不知味的飯。結束後,莫承淵道:“也罷,你們兄妹二人許久沒見面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吧,朕就先回去批奏折了,元白,申時朕在禦書房等你。”
“臣妾恭送皇上。”淩陌塵盡力做好一個妃子本分。可她還在心想着晚上的侍寝,這讓她十分頭疼。莫承淵點點頭,便走了。
蘇元白見莫承淵越來越遠的背影,他隐住内心裏的巨大悲恸,強忍着問道:淩兒,你最近好麽?你怎麽就突然。。。突然。。。入宮。。。爲妃了呢?”蘇元白将妃字咬的很重。淩陌塵歎了口氣,望着眼前秀氣的五官。
“元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是京城第一商賈,不過是爹爹與皇上一場交易罷了。之前一直有名無份,今兒,皇上才賜号。。。”
“盡管,我自己都不願承認,不願承認我是皇上的妃子的事實,可是皇權啊,皇權有時候真的很鋒利。以前我總認爲自己的人生是自己的,但進了宮之後,我才懂得,人生有太多太多無能爲力的事情,我們根本沒辦法走自己的路,隻能順着命運安排的路一步步走。”
蘇元白看着眼前的淩兒,或許是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跟着他後面喊着元白哥哥的那個小女孩了。他沉默了半響,說道:“淩兒,如果你在這深宮之内過的不快樂,想要離開,元白哥哥一定帶着走。”
淩陌塵看着眼前的蘇元白,原來他真的什麽都懂。“我何嘗沒想過離開,多少次都想離開這個大染缸,可是,皇權會放我走嗎?逃到天涯海角,還是他的天下。元白哥哥,不要傻了。皇宮是我想離開就離開的地方嗎?”
蘇元白兩手搭在淩陌塵的雙肩,堅定的眼睛告訴她:“淩兒,隻要你想走,自然有辦法。我蘇元白拼了命也保你。告訴我,淩兒,是不是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