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承淵來到冷宮,看着冷宮苑裏被她打掃的十分幹淨,整潔,前院裏種子在那些太監的照看下,已經生根發芽,露出一點小苗頭,就像莫承淵此刻的心已經,有一顆種子悄悄地在他心中種下,慢慢等它生根發芽結果。
此時的淩陌塵從閨房裏出來,冷宮裏突然少了好些人她有些睡不着,便準備出來走走,她緩緩地走出,盈盈的月光灑在她臉龐上,靜谧優雅,莫承淵不由得看癡了。
淩陌塵看見莫承淵的無故來訪,心裏有些膽顫,可是看着他看她的眼神,她不由得有些疑惑,不過好在淩陌塵頓時反應過來,忙做出請安的姿勢,道:“陌塵給皇上請安。”
莫承淵看見淩陌塵給他請安,他才回過神來,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尴尬,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起身吧。”不過他一想,剛剛淩陌塵竟然沒有自稱臣妾,還是直接陌塵,這讓莫承淵心裏大爲不快。“怎麽,見到朕不自稱爲臣妾嗎?”莫承淵含笑道。
淩陌塵不卑不亢道:“陌塵如今也是冷宮廢人,不敢以美人自稱,請皇上見諒。”莫承淵看着眼前的女子,下意識地攬了攬她的肩,說道:“哦?榮美人是在怪朕?”淩陌塵刻意地遠離,正了正色道:“陌塵不敢。”
莫承淵臉色有些尴尬,這女人怎麽像是在刻意躲避他似的。他皺皺眉:“我,有事求于你。”此事的莫承淵沒有用朕,而是用我,這樣的轉換,讓淩陌塵不免有些驚訝。
“皇上不必放低姿态,陌塵能做的就是爲皇上分憂解難。”淩陌塵将這客套話一說,也許皇家的男子都愛這樣的女子吧。莫承淵點點頭,他知曉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蠻族已經騷擾天朝邊境許久,如今朕派了大将軍去鎮守,沒想到,出了一點狀況。”
淩陌塵頓時會意:“皇上是怕抹不開面子,想讓陌塵當一次說客吧。”莫承淵驚訝于這個女人的悟性,果然是高,随即點點頭,道:“朕明日會在宮中設宴款待淩雲,到時候麻煩朕的榮美人爲朕說說情。”
淩陌塵不懂國家大事,卻深知此次事件的重大性,關乎黎明百姓,關乎天下蒼生,稍有不慎,必然将黎明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淩陌塵哪有不從的道理:“換做每一個人,都會如陌塵這般做。”莫承淵深思,不是天底下每一個人都能叫淩陌塵的,這樣的女子也隻有她一個罷了。
“在冷宮這麽多天也是苦了你了,關于怡婕妤離奇死亡一案,你功不可沒,當是将功贖罪,即日起,進封榮婕妤,賜主未央宮。明日诏書會下,今晚就回去吧。”莫承淵看着她,心從未有過的堅定。淩陌塵閉了閉眼,這又一次的進封到底好事還是壞事。她說不清,另外她害怕今晚冊封會侍寝,因此便道:“謝皇上,今晚陌塵便在冷宮住下吧,明兒一早便回未央宮,時候不早了,皇上請回吧。”
莫承淵被吃了個閉門羹,心裏有些不舒坦。但是強扭的瓜不甜嘛,莫承淵隻能悻悻地道:“恩。愛妃也早些歇息吧,朕回去了,明兒見。”
淩陌塵在一陣請安之後,便回房了,隻剩下癡癡傻傻站在月光之下的莫承淵,這天上的月亮什麽時候能觸碰到?莫承淵歎了歎氣。
淩陌塵回房後,悄悄地推開窗,看了看站在前院月色下的莫承淵,她的心怦然跳動了一下,她不懂爲何。
第二天,淩陌塵很早就醒了,沒想到決明醒的更早,他便看見決明在這前院裏晨練,伸了伸懶腰道:“早啊。”不過一想到一會就要回未央宮了,她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決明,舍不得這裏撥弄的花花草草。
“淩姐姐早。”決明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跟前,帶着神秘地微笑,道:“淩姐姐,我要給你看樣東西。保證你喜歡。”淩陌塵好奇地笑了:“什麽東西?”
“淩姐姐閉上眼。”決明笑嘻嘻道。淩陌塵覺得這決明越來越難解了,有時候像個無害的小孩,有時候卻理智的像個大人一樣。她搖搖頭,也順從的閉上眼了。片刻,決明說:“快看看。”
她看見決明換了一身搞怪的衣服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她還私下裏找尋了一番。“哎呀,淩姐姐,你就沒發現決明換了一身衣服嗎?”決明道。淩陌塵無辜的點點頭:“看到了啊,這能代表什麽?”
“淩姐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決明嘟着小嘴。
“好啦好啦,姐姐不跟你鬧了,姐姐要收拾東西回未央宮了。”說完看着眼前的決明,眼中充滿着舍不得。“哈哈,那一起吧,淩姐姐。”決明開心地道。
“一起?那怎麽成?沒有皇上的命令怎麽可以跟姐姐一起呢。”淩陌塵撓撓頭:“除非,你悄悄地走,留個别人假扮你,怎麽樣?”
決明噗嗤一聲笑了:“淩姐姐,你一直都是我的主子啊,你到哪我就到哪,怎麽會不能跟你一起呢?”決明笑了:“好啦,不尋你姐姐開心了,決明換了一身衣服,這是未央宮太監服,決明是要把自己送給淩姐姐啊,祝淩姐姐生辰快樂啊。”
淩陌塵突然有些措手不及,她方才想起,今天好像是自己生辰,每年的這個時候天氣,都是從她生辰這一天慢慢變冷的呢。去年父親還送了自己大禮呢,沒想到今年還是可以跟父親相聚,見到許久未見的父親,而且是自己的生辰裏,她覺得有些幸福,不知是皇上刻意安排還是上天有意爲之,這些好像不太重要了。
“呐,淩姐姐,長壽面,吃了會長生不老的。決明好早就起來爲您煮了呢。”決明趁着淩陌塵想心思之際,悄悄奉上一碗長壽面。希望自己的主子刻意幸福,快樂一輩子。此時的淩陌塵不知感動的說些什麽才好,不停地說着謝謝。
決明腼腆地笑了:“以後,每年,決明都會做面給淩姐姐吃的。”可,當時光不停地輪回,輪轉,那個曾經說要每年給她做長壽面的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