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承淵走出這未央宮,心裏萬般的不是滋味。可是卻什麽都說不了。“吳公公,這次榮昭儀流産事件,勢必給朕調查清楚,必須調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事情就交給蘇元白全權負責吧。”莫承淵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此次蘇元白若是知道淩陌塵流産肯定會大怒。可,交給他,才最爲靠譜吧。
蘇元白寫完最後折子,準備就寝。身邊的總管小元子突然說道:“大人,宮裏傳來話,說是榮昭儀流産了,皇上命您全權負責調查此事。”
“什麽???流産?”蘇元白一臉不可思議道。“那榮昭儀如何?有沒有什麽危險?太醫怎麽說?她現在怎麽樣?”蘇元白沒有想到孩子的事情,隻顧着關乎淩陌塵現在的狀況了。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元子有些爲難道。
“下去吧。。。”蘇元白歎息道。“等下,将我那身便服拿來,我悄悄潛入宮中,去看看。”蘇元白實在擔心淩陌塵的安危,決定夜闖皇宮。
“這,大人。。。這有些不太妥吧。”小元子看了看自家的大人,平日裏自家大人都是有勇有謀的,怎麽一到這淩姑娘的事情,就控制不住自己呢?總做些傻事呢?
“讓你去就去,多什麽話。。。”蘇元白瞅了他眼。
夜半三驚,蘇元白見皇宮内的侍衛都在打盹,就趁機從後院翻過。他蒙着面巾,趁着夜色,應該看不見。
未央宮内,蘇元白看見淩陌塵的房内的等還亮着,他悄悄地打開窗戶。這一細微的聲音還是被淩陌塵聽見了。
“誰?”淩陌塵立刻警覺道。
“别怕,是我。”蘇元白噓了一聲。淩陌塵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看了看這熟悉的背影,有些詫異。
可她坐在床上,不能走,不能動,太醫囑咐她需要靜養。“你怎麽來了,你不想好了?夜闖皇宮,元白哥哥,你是不怕死嗎?這被皇上知道了,可是要殺頭之罪的。”淩陌塵緊張道。
“剛剛皇上下令讓我徹查你的事情,我太過擔憂你現在的狀況與身體,也沒多想,隻能過來了。”蘇元白邊解開面巾,邊皺着眉道:“怎麽樣?你還好嗎?身體有沒有大礙?”
“沒事,死不了,太醫要我靜養一段時間,不能下床,不能動,隻能這樣躺着,此次的元氣大傷。”淩陌塵有氣無力地說着。
蘇元白心疼地看着淩陌塵,突然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就安慰道:“沒事,元白哥哥在呢,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着你。此事我蘇元白一定會徹查,給你一個交代。”
“元白哥哥,我不想在這深宮裏待下去了。”淩陌塵垂下雙眼,那濃密的睫毛在這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感傷,卻越發的動人。
“皇上,他。。。。他。。對你。。。不好嗎?”蘇元白有些猶豫,可是卻還是止不住地問了問。
“好又能怎樣?雖說他給了我萬般的柔情,可這一切的好卻淩駕在一切的嫉妒之上的,他後宮的嫔妃太多了,想置我于死地的也太多了,我不想争,也不願去争,更沒有那心機去争,很多人撞破頭腦都想取得這帝王的愛,我淩陌塵又何其有幸得到了,可是得到帝王的愛是悲哀的,它就像麻煩的制造者,得到的越多,自己的麻煩就越來越多。
這孩子雖然是意外得來的,可是我每日每夜的滿懷憧憬着,憧憬着他的出生,憧憬我未來有了他日子便多了一份指望,可是他卻又意外的走了,被别人害的走了,所以陌塵也想跟着走了,但是陌塵走之前,沒别的要求,隻要殺害這孩子的人,繩之以法,我要親眼看着這個人去死。”淩陌塵雖說話虛弱的很,可最後一句話讓蘇元白有些心驚膽戰。
“隻要淩兒願意的,元白都願意陪着你,一起走下去。”蘇元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元白哥哥會還原給淩兒一個完整的案件真相。”
忽然蘇元白嗅了嗅:“這房間内,是什麽味道?”
“味道?什麽味道?哪裏來的味道?”淩陌塵嗅了半天竟然也沒聞到。
“不對,這味道很怪,淩兒你深谙中醫,明明對味道這個東西很敏感,怎會聞不到?”蘇元白有些奇怪。
“确實沒有味道啊。”淩陌塵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蘇元白朝着這味道嗅了嗅,發現是淩陌塵房間内所擺放的用紅布遮起來的禮品。他聞了聞,對,就是這種味道,可是這是什麽味道?
“爲什麽我一點聞不到?”淩陌塵有些抓狂。
“那别的味道呢?”蘇元白将桌上未吃的糕點給她聞了聞。“恩。香的,沒有毒藥。”淩陌塵老實地回答。
“這細微的味道你都能聞出來,爲何這個你聞不出來?”蘇元白有些奇怪。“這是什麽東西?”
“這好像是敏婕妤拖陳充衣送來的賀禮,恩。好像是她送來的吧,我竟然有些記不清了。”淩陌塵一向對自己記憶力很自負,這突然間記不清讓又有些急躁。
“陳充衣?敏婕妤?”蘇元白好像有了頭緒。“這東西不能放在這裏了,元白先将這個帶走。”蘇元白看着這奇怪的金子,料定這裏面肯定暗藏玄機。
“淩兒,好生歇着吧,放心,元白哥哥會幫你找出殺害孩子的真兇的。等案子一旦破了,元白就帶你走。”蘇元白溫柔地替她蓋好被子,心疼地看了看她那蒼白的臉龐:“今晚不要瞎想了,好生睡個好覺,也許謎底明天就能解出來。乖。”
淩陌塵點點頭:“那你回去小心點,也早點歇着。”
“好,元白明日再來看你。”蘇元白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她,一步一回頭地消失在夜色裏。
莫承淵已經靜靜地坐在金龍殿坐了一夜了,沒有吃晚膳,也沒有整理折子,隻是這般安靜地坐着。他知道,過了這一夜,也許他和淩陌塵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