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想着日後怎麽淩陌塵,沒想到淩陌塵和決明卻緊跟其後,眼神淩厲地看着她,她心底裏有些洩氣。
“敢問住持的名字。”淩陌塵的語氣不愠不火。
“妙玉。”住持沒好聲好氣地回答道。
“敢問妙玉住持,今晚我們住哪,有安排嗎?”淩陌塵依舊不依不饒。
“有。但客房隻有一間,湊合着住吧。”妙玉有些得意。
“什麽?一間?四個人擠一間房?妙玉住持,本宮沒聽錯吧?”淩陌塵覺得她一定在有意刁難,可是她又說不出什麽證據,畢竟眼前的這個尼姑真是狡猾得很。
“感業寺可不比皇宮,養不了那麽多仙人,更不可能有那麽多空的客房,貧尼見面便說了,這寺廟比不了皇宮,更裝不下娘娘這尊大佛,若是您覺得貧尼怠慢了您,那您請回。”妙玉真是妙玉,妙語連珠,讓淩陌塵無言以對。
妙玉明明知道,淩陌塵明明哪裏都去不了,更不可能回皇宮,隻能在這裏安身立命,如此才敢這麽說,來之前就有宮中娘娘特意囑咐她,讓妙玉不要放過她,必要時候可以殺之。
淩陌塵哪知道這個妙玉在想些什麽,就覺得身邊的這群人要跟她受苦了,心裏特不是滋味,唉,這人都是命,到哪裏不能活,好歹也是從皇宮出來的人,這群人跟姐姐鬥,還是嫩了點,淩陌塵這麽美好的想着。
“白芷,茯苓,讓你們久等了,冷不冷?”淩陌塵愧疚地看着這兩個妙齡女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心裏滿是不忍心。覺得自己真是該死,臨走之前怎麽沒把他們安頓好呢。
“我們沒事,主子,不用擔心,事情解決了嗎?”白芷覺得自家的主子真是通人情,她覺得淩陌塵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了。
淩陌塵摸了摸她們的頭,心中滿是愧意:“走吧,這是這裏的妙玉住持。”白芷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倒是茯苓比較安然,可是妙玉看見這兩個婢女,臉色微變,突然有一瞬間她想逃離。不過這麽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看見兩個小宮女緊張什麽。她自我安慰道。
她再看了一眼茯苓,許是夜色太黑了呢,畢竟也不清不楚的看到一個臉龐。随後,妙玉定了定,道:“跟我來吧。”
淩陌塵,白芷,茯苓,決明拎着行李也不知走了多久,隻看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破舊的房子,裏面很髒,也很狹小。
“這便是今晚的房間了。”妙玉不溫不火:“貧尼告辭。”
“喂喂喂,這都什麽客房啊,怎麽會是這樣,這住持是不是存心整我們啊。”白芷有些不滿道。
“好了,白芷,不要抱怨了,狹小的空間就狹小嘛,畢竟也有它狹小的好處就是溫暖啊,冬天不冷啊。“淩陌塵淡淡地笑道。
“主子,您就是太好說話了,那個住持分明就是有意刁難您。”白芷嘟嘟嘴道。
“小白紙,你這樣說了,淩姐姐心裏不就更加不是滋味了嘛。”決明看着白芷,不滿地說道。
“好啦好啦,都别說話,快點将這屋子打掃打掃幹淨,收拾收拾,這狹小的屋子裏,竟然還有兩張床,已經不錯了,而且裏面雖說陳設陳舊,但是設施齊全,看樣子是很久沒有人住過,收拾一下,你們肯定會愛上這裏的。”淩陌塵信誓旦旦道。
冬日的夜裏,冷冷清清,落落寞寞,但是四個人相擁而抱,好像是幾個共同逃過難的難兄難弟,生死之交,決定下一場的征途要勇敢地闖下去。即使日子再艱難,總有好起來的時候。
房間在幾個人合力打掃之下顯得尤爲幹淨整潔,看樣子真是不錯。
“淩姐姐,決明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決明會武功。”四個人在篝火旁,談心聊天,這注定是一個溫暖的夜。
“好啊,決明,你竟然瞞了姐姐這麽久,你這個大壞蛋,不過我還知道一個秘密。”淩陌徹壞笑道。
決明頓時緊張起來,問道:“什麽秘密?”
“你是皇上身邊的人。”淩陌塵看着他的表情,果然,每次提到這個事情的時候決明就特變不自然,他從不會撒謊。
“姐姐,以後決明應該叫您淩老大了。今晚太炫酷,太厲害了。”決明趕忙轉移話題。
淩陌塵沒有說話,白芷原本低着的頭,這時候擡起來,眼神一亮,問道:“主子今晚做了什麽?”
“哈哈,淩姐姐今晚的舉動你們一定意想不到,當場我決明都吃驚了呢。”決明笑眯眯地看着白芷。
“哼,小決明,你快告訴我呗。”白芷滿懷期待的眼神。
“今天主子剁了兩個小尼姑的手指頭。”決明依舊皮不改色。
“啊?天呐。。。”白芷和茯苓兩個同事發出了驚訝與感歎。
淩陌塵白了一眼決明:“就你話多,你都吓到我兩個妹妹了。”
“嘿嘿嘿,主子本身就厲害,讓兩個小宮女見識一下我主子的厲害,以後決明就跟你混了。”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皇上身邊的人。”
“淩姐姐,淩老大,您幹嗎老是糾結這個問題嘛。決明一直都是淩姐姐身邊的人。”決明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道。
“好好好,都去睡吧,明早肯定還有事要發生,大家準備好了嗎?”淩陌塵有信心地聞着他們。
他們都相視而笑,彼此用力的點點頭。
而此時的皇宮裏,莫承淵批了很久很久的奏折,看了很久很久的月亮,這又注定是個孤獨的夜晚。
“皇上,該就寝了,今晚皇上想翻誰的牌子?”吳公公問道。
莫承淵有一瞬間出了神,他還想脫口而出榮昭儀,卻發現榮昭儀已經離宮了。“罷了,朕今晚獨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