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陌塵帶着茯苓走出太醫院,莫承淵想攔住淩陌塵,卻不想用權威壓制她,所以那些堵在嘴裏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淩陌塵越走越遠的背影。
決明有些急了,看了莫承淵一眼,好像在問他:“怎麽不去追她啊,快去啊,爲什麽還放她走???決明滿臉的不可思議,滿臉的驚訝,決明以爲莫承淵會用聖旨挽留淩陌塵的,結果竟然眼睜睜的看着淩陌塵回到感業寺,也不知道淩陌塵是怎麽想的,明明大好的機會放在眼前,明明張皇後之事塵埃落定了,怎麽兩個人還這麽别扭,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啊,這兩個人,真是讓人不省心,決明搖搖頭。
淩陌塵來到感業寺後,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淩陌塵頓時心生一陣熟悉感,真是因爲這熟悉感讓淩陌塵突然心安定下來。現在最要緊的是,淩陌塵要找到自己的爹爹,去拿藥,去醫治好茯苓的害怕心悸病,也不知淩雲回來沒有,隻能親自跑一趟了。
淩陌塵将茯苓帶回客房,溫柔地對着她說道:“茯苓,你看,這是之前我們住的地方,這是我們曾經擁有歡聲笑語的地方,曾經共同度過難關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茯苓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聽懂了,也似乎沒聽懂,而這時白芷進門,看見淩陌塵回來,自己雙手比劃着說道:“主子您回來了?茯苓是怎麽了?”淩陌塵将茯苓的大緻近況告訴了白芷,白芷突然鼻頭一陣心酸,抱着茯苓哭起來,而茯苓似乎感受到了白芷的心酸,還摸了摸白芷的頭,示意着她别哭。淩陌塵覺得,這樣的畫面,真好,這樣的喜怒哀樂,才是真正的人生吧。
“白芷,我需要去老爺府上一趟,去給茯苓拿藥,你在這照顧好她,我晚點回來。”淩陌塵囑咐着白芷:“放在那櫃子裏的草藥,傍晚時分,你去煎一副,然後讓茯苓服下,她就麻煩你照顧了。”
白芷帶着有些沙啞,還未痊愈的聲音,斷斷續續道:“主子。。。您。。。胡說些。。。什麽。。。呢。。。茯苓的事情。。就是。。白芷。。。的事情。。。您放心吧。。。”
淩陌塵聽得有些艱難,至少白芷能漸漸開口說話,就是好事,她相信她慢慢地就能恢複過來:“好。”
淩陌塵來到淩府,推開淩府的大門,看見官家在門口掃着門前的落葉,整個淩府顯得有些凄清與凄涼。“小姐,小姐。。。。您怎麽回來了?”官家驚訝之餘帶些激動,他是有多久沒見到自家的小姐了,如今見到小姐回府,心裏不免有些激動。
“恩,回來拿些東西。老爺呢?”淩陌塵好奇的問道。
官家撓了撓頭,有些爲難地說道:“老爺剛回來沒多久就被蘇大人請到府上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淩陌塵心想:“蘇元白?蘇元白找爹爹有什麽事?他們難道還有事情瞞着她?”淩陌塵實在有些想不通,便問管家道:“老爺走了多久了?”
管家仔細回想了一下:“啓禀小姐,有一會了。”淩陌塵點點頭,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吧,先不管了,淩陌塵決定先去後邊的藥房看看有沒有自己想要的草藥,畢竟身邊的草藥的不多了,需要多弄點,以防不時之需。
淩陌塵來到藥房後,上面已經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灰塵,淩陌塵不禁有些感慨,這藥房除了她,是多久沒人來了,上布滿了這麽多灰塵也沒人打掃,不過想想,爹爹平日裏奔波在外,哪有空顧忌自己這個大房子,不過,爹爹也老了,淩陌塵一想到自己不能在爹爹面前盡孝時,心裏不免有些難受。
“老爺,您回來啦。”管家笑眯眯道。淩雲看見管家有些不太對勁,可他剛剛從蘇元白那過來,有些愁雲滿布,他覺得,有些秘密勢必保不住了,原來真是應了那句,紙是保不住火的。
“怎麽,笑得這般開心,我走後又發生什麽嗎?”淩雲愁雲滿布地問道。“啓禀老爺,小姐回來了,現在在後院的藥房裏呢。”管家面帶笑意說道。
淩雲心一驚,不知是什麽感受,說道:“我去看看。”
淩雲來到後院藥房看見淩陌塵那仔細尋找草藥的背影,心裏有些心酸,這是疼着多年的女兒啊,剛剛從京城得知皇上将自己的女兒放逐到感業寺裏,這不由得一陣陣心疼。實在不知道莫承淵當初答應他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卦了,他一個老人家也不懂了,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隻知道,自己老了,有些事情,就随着他們去吧。
淩雲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的女兒:“淩兒。”淩陌塵看見淩雲心裏一陣陣暖意,趕忙地撲道淩雲的懷裏,道:”爹爹。”
淩雲看着撒嬌的女兒,不由得一陣陣心疼:“淩兒,爹爹不在的這一年多的時間,你怎麽變得這般消瘦了。”
淩陌塵仰了仰臉,淩雲看着她,就想到自己的愛妻,這樣的模子刻的真是像,真是美。“爹爹,淩兒沒事,倒是爹爹,頭上的白發又多了起來,淩兒不能陪伴您,真是淩兒心底裏的愧疚,淩兒不想爹爹這般奔波勞累。”
淩雲傻呵呵地笑了:“傻孩子,爹爹也是爲了你啊,你怎麽會跟爹爹這般生分,爹爹不就想我的傻淩兒以後衣食無憂嘛,爹爹也好後繼有人。”
淩陌塵笑了笑:“爹爹說什麽胡話呢,爹爹能伴着淩兒一直長大,一直年輕下去。淩兒不在的日子,您要好好照顧自己。”淩陌塵心裏一陣心酸,鼻子酸酸的,難受極了,她才不要最疼愛的爹爹,離着她而去呢。
“對了,爹爹,此次前來,我需要要一副藥材,治理茯苓的病。此事一言難盡,有空再跟爹爹細說。”淩陌塵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