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她淡淡的說道。淩陌塵心裏不知爲何會沒來由地一陣失落。也許是因爲茯苓,也許是因爲她自己。星辰其實想告訴她的身世,可是看着她的樣子,卻又不忍心開口。
有時候,不開口,才是最珍貴的吧。
其實淩陌塵的心裏,有些沮喪,但沒想到自己貼身的宮女竟是這樣的人,她不能理解茯苓的做法,甚至覺得,用名貴的藥材來救她是不是不值得,但她反過來又想,也許她有不值得的苦衷呢。或許,是該跟她談一談的時候了。
淩陌塵朝着星辰微笑,示意着自己要告别了。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這些。”淩陌塵道。
走了半步,她突然想到莫承淵和決明正在查坤甯宮地下室一案,她又便折了回來。
“你最近小心點,皇上和決明正在查探這坤甯宮地下室一案。”淩陌塵謹慎地對他說道:“聽說這地下室,跟你的地下組織有着過深的關系,因此你小心一點。”
星辰不以爲然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在思考是不是應該将這一切告訴淩陌塵。星辰知道皇上應該不會治理他的罪行,隻是,關于淩陌塵的一切,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在猶豫,你在等待一個合适的時機。
半響才回過神來,對着淩陌塵,笑着說道:“沒事,放心吧。”淩陌塵看了看他,便放心地離去了。
回到感業寺,淩陌塵猶豫着要不要進入自己的客房,因爲她知道進去,勢必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猶豫了半響,還是終于決定,進入客房,和茯苓好好談一談。
“主子,您回來了呀。”茯苓在床上虛弱的朝她笑了笑,而淩陌塵勉強的擠出一個微笑,說道嗯。
茯苓看着自己的主子,神色有些不對勁也沒有多想,便關心地問道:“您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嗎?”
淩陌塵歎口氣。随後給了正在服侍她的白芷一個眼神,白芷立刻會意,臨走時關緊了房門。
茯苓預感到有什麽事情将要發生。是的像是等待黎明前的黑暗,沖破光明的那一刻。
“剛剛去了地下組織。”淩陌塵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說道。
茯苓的心一驚,才明白,原來,主子是爲這事。她凄慘地笑了笑,似乎不願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事。
“嗯。”茯苓隻能淡淡的說了聲嗯。
“我想知道你不在的那段日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淩陌塵任何感情色彩的說道。
“别人說的都是假的,我隻相信你。”淩陌塵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給她力量,給她勇氣,讓她重新回到那一刻。
茯苓感受到了淩陌塵眼神裏那股堅定的力量,閉上眼,往事一幕幕的浮現在腦海裏。
她淡淡的開口,毫無感情色彩的,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不相關的事情:“從感業寺出來的那一天,我就是注定是悲慘的。我的娘親掌握了,張皇後很多的證據,因此張皇後對她不得不起了疑心,畢竟感業寺與後宮勾結多年,就是被大理寺判刑的話,似乎後果很嚴重。”
“那你又是怎麽會被張皇後抓到的呢?”淩陌塵仔細的聽着。
“我們從感業寺出來,就是張皇後一手設計的,這是一場陰謀,他将我們引入小樹林裏,然後将帶進我們那個大牢。那是一個,很長很大很深很黑的大牢。我的娘親就在那被殺害的。”茯苓說到這,有些驚恐,眼神裏帶着深深地恐懼。
淩陌塵拍了拍她的背,示意着她别怕,茯苓的心逐漸安定下來。繼續說道:“我親眼看着娘親,被那些士兵那些深深的殺害,那不是士兵,那是一群黑衣人,他們的眼神裏充滿着黑暗與殺戮,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群地下組織的人,他們兇慘,暴虐。我親眼看着娘親被審訊,對刺刀殺害,我以爲他們會對我動手,但是,張皇後阻止了這一系列的行爲,對他們說道,此人我留着有用,住手吧。
她似乎知道我是你的貼身婢女,而我也知道,那次綁架案件便是她一手策劃,還有您身上的毒,也是她下的,還有那次,她讓星辰去刺殺你的事,他做的種種劣迹,對你不好的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逃離他的掌心,我忍受着對我的宮刑,她讓我逼供,讓我說出你的一切,開始的時候,我可以選擇死活不說,可越到後來,對我的用刑次數越來越多,我曾一度的想自殺而死,終究都沒有死成,因此我每天都在受着她們的折磨,身心上的折磨,甚至是身體上的折磨,終于,我有一天終于忍不住了,我出賣了你…”
說到這,茯苓哭了起來。淩陌塵頓時想哭,心裏有些心不忍,她抱着茯苓,還沒想到,他竟然受到了這般慘無人寰的場景,也沒想到張皇後見如此歹毒,更沒想到這一切的一切,她竟什麽都不知道。
這時候,茯苓突然想到了什麽:“主子,你要小心地下組織啊。那些人真的很兇殘,我真怕對你作出什麽不利的事情來。”林陌塵嘴角上揚,自信的說道:“不會。”
“你對地下組織了解多少?”淩陌塵問起茯苓。
茯苓皺了皺眉,說道:“不多也不少。但,在那裏處處充滿着危機,充滿着疑惑,充滿着黑暗,每天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會發生,我知道他們聽命于張皇後,他們也隻聽命于張皇後,張皇後的話他們,不可違抗。那些肮髒的交易,都在張皇後寝宮裏的那座地下室裏,那裏掩埋着一切秘密。”
此時,淩陌塵的眼神一亮:“除了那裏隐藏着秘密,還有哪裏隐藏着不爲人知的秘密。忘了告訴你,張皇後在前天的時候已然被處死。”
“什麽?皇上不是很寵她嗎?”茯苓吃驚問道。
淩陌塵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