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快要到申時了,要不然明天再去尋藥吧?”這要往深山老林中走,小半天的功夫可是不夠的。蘇元白看了看天色,猶豫着望向了淩陌塵。
淩陌塵也擡起頭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陽。她對時辰的觀念不太清楚,但也知道太陽已經西斜了過去,向來已經不早了吧?
“也好!”淩陌塵點了點頭。壓制住内心的激動與欣喜。
她以爲她還要等上好久才能解了體内的毒,她以爲或許這一輩子,她就隻能這樣過下去了。卻不想,現在老先生卻給了她一個明确的答案。她體内的毒有解,她的容顔也可恢複。
淩陌塵是極其喜悅的。
連帶的走路的步子都輕松了幾分。
兩人回到小院的時候,已經是申時末了。蘇元白幫着淩陌塵從已經采到的草藥中找出了幾味用的上的,放置到了一個地方。
其他的,蘇元白歸置到了一個地方,準備統一晾曬一下。
“淩兒,這下你總算可以睡一個安穩的覺了。”蘇元白坐在凳子上,就着燭光,看向對面的女子。
她正在縫制衣服。
雖然以前蘇元白也不明白,爲什麽她有身孕才兩個月了,她就這麽急着縫制。但今天聽了老先生的話,他才明白,原來,淩兒心中也是極其擔憂的。
她怕保不住這個孩子,怕孩子會有什麽好歹,也怕她自己會有什麽好歹。
蘇元白輕歎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從來着這裏,自從知道淩陌塵懷了身孕,他就沒有一天不歎氣過。
不過,幸好,老天是眷顧他們的。淩兒的毒,或許很快便能解了,淩兒的身體很快便有可能恢複了。
淩陌塵利落的收了針線,放下手中的衣服,擡頭望向蘇元白帶了一抹笑意:“是啊,總算有了一點希望了。”
她起身把小小的衣服放進專門準備的一個衣櫃中,然後轉頭望向了蘇元白:“元白哥哥早點休息吧!明早我們起來的早點,深山之中我們沒有進去過,還不知道一天出的來出不來呢!我待會去準備點幹糧。明天多帶一點。“說着關了櫃門,便向廚房内走去。
蘇元白起身拉住了她:“淩兒,好不容易才松了心,你趕緊進去歇息吧!老先生不也說了麽,你的身子經不住折騰的。這沒日沒夜的,都一兩個月沒好好休息過了。你先進去,好好睡一覺。我去準備幹糧和水。早晨我叫你起床。”說罷,松開淩陌塵的手,擡腳進了廚房。
淩陌塵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低頭笑了笑,轉身回了她的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迷蒙亮,兩人便不約而同的起了床。
蘇元白背着幹糧,拿了一把刀防身。
淩陌塵背了一個空空的竹簍。
兩人一起往山上走去。
“公子和夫人起的好早!”快要上山的時候,山腳下匆匆跑來兩人。一手抹着汗,一邊腳步匆匆的追趕上了兩人,“我們弟兄兩人還以爲起的很早了。沒想到跟兩位比起來,簡直就是遲的不能再遲了麽!”
小發子和小李子站定在兩人跟前,笑道:“你們畢竟剛來這裏不久,不了解這山上的情況。有我們兩個帶路,雖然幫不上什麽大忙,但最起碼也不至于多走許多彎路的。”小發子說着便越過兩人走到了前頭。
一邊走,還一邊道:“這山上經常有野獸出沒。這附近的山還稍微好一些,出現的也都是一些野兔,野雞,什麽的,對人沒什麽攻擊性。但再往深處走可就不好說了。上次有人還說見到了老虎,豹子什麽的。”
小發子自顧自的說了一會兒,沒聽見身後有動靜,便轉了身。正好看到兩人一臉凝重與害怕的表情,連忙笑着道:“這也是我道聽途說的。我往山裏跑了這麽久,也沒遇到過那般兇猛的東西。最兇猛的便隻有一些蛇啊,野豬什麽的。因爲一片山林與一片山林都是不一樣的。可以說這山林中幾乎什麽動物都有。”
他撥開前頭的荊棘,扭頭望向兩人:“公子和夫人可小心一點。尤其是夫人,老爹說了,身子本就極弱,又有了身孕。若是覺得身子受不住了,可一定要說,不能勉強的。”
小發子喋喋不休的說了好多。
蘇元白和淩陌塵靜靜的聽着。等到人終于住了口不再說話,淩陌塵才道:“多謝你們兄弟兩人了。雖然我們做了一些準備。但正如你們所說,人生地不熟的,還真沒料到這山中會這麽危險。”
小發子和小李子在前頭一路開路,蘇元白小心翼翼的扶着淩陌塵,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你累不累?若累的話,我們就先在這裏歇息一下?”蘇元白看着淩陌塵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出現,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方帕子,溫柔的替她擦了一下汗。
淩陌塵笑笑,接過他手中的帕子,“我自己來就好了。”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身子确實有些吃不消了,隻是她所找的那幾味藥材連影子都沒有。淩陌塵擡頭望望眼前越來越難走的山路,點了點頭:“我也确實有些累了,要不然就在這裏歇一會吧!”
“好!”蘇元白應了一聲,喊住了前頭開路的人。
小李子放下身上的背簍,從裏頭拿出來一個墊子,遞給了蘇元白:“公子準備的還真是充分,連夫人坐的墊子都準備了。”小李子笑眯眯的望兩人一眼:“若不是夫人中了毒。公子與夫人該是十分恩愛的吧?”
小李子可沒忘記那天晚上,他們光顧的時候,見到的情景。明顯的,這兩人就是一個人睡一個屋子。
小李子原來不明白爲什麽。現在想來應當是因爲夫人懷了身孕,又中了毒的緣故,所以兩人才分開來住的吧?
蘇元白笑笑,望向了淩陌塵。
淩陌塵本來想要解釋的,但想想眼下的情況,便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起來。
她望蘇元白一眼,見他依舊淺笑的模樣,心裏動了一下。她知道,眼下的情況,隻有讓人以爲兩人是夫妻才好過一點。
畢竟,她一個懷着身孕的女人。若是被旁人知道了眼前這人根本不是她的夫君,還不定要怎麽指着她的脊梁骨說罵呢!
隻是,好似有些委屈了蘇元白啊!
她這副樣子,還懷着莫承淵的孩子。淩陌塵覺得對蘇元白十分歉疚。
“元白哥哥。”她輕聲喚了一句。
蘇元白偏頭望向她,伸手拿過她手中的帕子爲她擦擦臉上的汗,“拿着帕子也不知道擦擦,熱壞了吧?”他靠過去一點,随手拿起地上的一片大葉子,遮在了淩陌塵的頭頂。
熱辣辣的陽光被遮擋住。淩陌塵心中感動極了。鼻頭酸酸的,她道:“元白哥哥,謝謝。”
這一聲謝,有對他的感激,有對他的歉意,也有對他的依賴。總之,淩陌塵已經說不清心中到底是什麽滋味了。
對于蘇元白,她感受到的便是一種暖暖的溫情,那麽依戀,那麽讓她覺得心安。
小李子和小發子見兩人坐到一起,便知趣的走遠了一點,找了一個能坐的地方。
幾人稍微休息了一小會兒,淩陌塵喝過蘇元白遞過來的水後,感覺已經沒有那麽累了,才起了身。
幾人往山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