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
太後的慈甯宮中。
“皇兒可是已經準備好了?”太後笑眯眯的望向景王。保養得宜的臉上盡是笑容,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景王的手,眸中帶了期盼,“隻待明天大禮過後,皇兒便是我朝名正言順的皇帝了。”
“是!”景王臉上也盡是笑意,“這都要多虧了母後了。不過,母後,莫承淵是真的回不來了麽?”景王非常好奇,母後到底是用了什麽樣的手段,對莫承淵做了些什麽?
太後點了點頭:“他回得來回不來的都沒什麽關系了。皇兒。”她微微閉了眼睛,“隻要你登基爲帝,即便他回來了又如何?他還能舔着臉拿回這個皇位不成?”隻要過了明天,塵埃落定,一切便都定局了!她隻要在莫承淵回來之前把一切都布置好就是了。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天朗氣清,微風陣陣。
莫承淵剛起便接受到了消息。
“皇上,景王已然在京中稱帝。稱帝詞中說是您三月未歸,生死不明。國不可一日無君,爲我朝江山穩固平安,百姓安居樂業,他才稱帝的。”蘇元白等候在莫承淵的營帳之前,莫承淵一出來,他便上前禀報了消息。
莫承淵一頓,随即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他倒是迫不及待了。不過,元白,你跟地方官員可都接洽好了?”
蘇元白拱了拱手,道:“元白已經向沿途的各區域官員發了聲明,隻等着皇上啓程便好。”
莫承淵點點頭道:“好!等陌塵醒來,我們即可便回宮去吧!朕也想看看,這一班大臣,到底有幾個是真心有我朝江山的。”
莫承淵說着往前走去,蘇元白身後緊緊跟着,“皇上,那些個失蹤的将領已經有了消息,是景王把人囚禁起來了,囚禁到了私牢中。就在景王府附近不遠的一個房間内,在密室中關着。是現在把人救出來麽?”
“救出來吧!”莫承淵回頭看了一眼蘇元白,“先讓人到地下組織躲避一陣。等用上了再讓他們出來吧!”
“好!”蘇元白說了一句,便走到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儀仗跟前。皇上回宮,自然是要有排場的,蘇元白準備的很充分。前來迎接的官員們也已經跪了一地。
“恭迎皇上回宮!”
“好,都起來吧!”莫承淵示意衆人起身,然後才坐上了銮駕。
“皇上起駕!”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莫承淵坐在前頭的銮駕中閉上了眼睛。陌塵,好想和你一起坐在這副銮駕之中,然而他也隻能想想。他這次回宮,不能讓人抓住一點的把柄,否則帶給陌塵的不是榮幸,而是躲不過的滔天大禍!
地方官員接到皇上路過的消息,一個個的都沿途跪迎着。雖然連他們都不明白,爲什麽早晨景王剛剛登基稱帝,現在莫承淵便路過了。
然而這并不是他們所能夠控制的事情。反正,隻要我朝的天不亂,百姓不亂,動不了他們的榮華與安定,他們便可以一切都遵從上意。
莫承淵的銮駕大張旗鼓的回了京都,太後氣的把慈甯宮中的東西都摔了一個遍:“混賬東西,不是說絕對能夠拖着莫承淵回不來京的麽?這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怎麽就讓他人來到了京城了?”
“太後息怒,反正皇上已經登基了,早來,晚來又有什麽差别呢?隻能說他莫承淵根本就沒有哪個皇帝的命。”心腹丫頭在太後跟前谄媚的說道,說着,還伸出手爲太後捶了垂背。
太後笑眯眯的望向了她:“你說的倒也是這個理。去,讓皇兒出城迎接他去吧!畢竟現在已經是太上皇了。皇兒是接了他的皇位,若是不出去的話未免落了百官的诟病。”
“太後放心,奴婢這就去跟皇上禀報。”
傍晚時分,莫承淵的銮駕便到達了皇宮門口。景王穿着龍袍站在了莫承淵的跟前,皮笑肉不笑的道:“皇兄回來了就好,朕還以爲皇兄回不來了呢!”說着伸手抱了莫承淵一下,還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淚,“這可是太好了!提前皇兄也不傳回來一點消息。皇弟今日才剛剛登基,沒想到皇兄便回來了,這事情弄的可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景王笑眯眯的看着莫承淵,不知情的還真以爲兩兄弟關系有多好似的。
京中留守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兢兢戰戰的跪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們今天早晨才參加了景王的稱帝禮儀,卻不想,現在卻就迎來了前皇上。這讓一班大臣很是惶恐,一個個的都低頭跪着,盡量降低存在感。
然而迎接莫承淵的官員們卻一個個的都沖上了前。
“景王殿下,這皇上已然回宮,你那稱帝詞也就不存在了,是不是也該把皇位重新還了回來?”有官員直接沉不住氣的在宮門口發問道。
“就是,正主兒回來了,景王殿下還是回你的景王府呆着的好!”有官員上前附和。
景王的臉色有些不好,“稱帝诏書已經發遍了全國。皇兄剛剛從外歸來,風塵仆仆,還是先回宮好好歇息一下吧!朕已經命人收拾好了宮殿,就隻等着皇兄入宮了。”
莫承淵盯着他,良久,道:“一天的時間不到,皇弟說起朕來便是異常的順口,确實比皇兄當初順溜的多了。”說完,也不理會景王已經黑青的臉色直接越過他往宮内走去。
淩陌塵的銮駕是随後到的。當景王知道,莫承淵竟然帶回來一個女子之時,他心中便有了主意。
剛想要招呼人進來,便見太後走了進來。
“皇兒不用擔憂了,母後已經把事情控制住了。”太後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坐到了軟塌上,“莫承淵想要奪回皇位,卻讓一個白發女子随後跟來。皇兒,你大可放心了。百官們是絕對不會允許莫承淵在當皇帝的。他德行有虧。”
“真的?”景王高興的笑了起來,“還是母後的消息靈通。如此一來,朕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嗯,明天莫承淵便會直接把這皇位推了的。皇兒且等着好消息吧!隻要莫承淵不再争什麽,我皇兒的帝位便沒人敢說些什麽。”
第二天的時候,莫承淵果然發話了,他說,他在邊疆受了重傷,需要靜心調養身體,不能治理國事,便讓景王繼續治理下去了。
景王當即高興的允諾,要好好對待太上皇一家。
“太上皇?呵呵!”莫承淵苦笑的嘟囔了一句,轉頭望向了床上昏迷着的女人。千算萬算,他沒有想到太後竟然會對淩陌塵下手!陌塵已經快要生産了,他們怎麽就能下的去手!
莫承淵這會兒心中自責極了。他拉起淩陌塵的手,低聲道:“對不起,陌塵,朕就不該聽你的話的。朕就不該帶你回來的。”回來還沒到宮中,便遭了暗手。莫承淵這會兒好悔!
蘇元白走進清涼殿的時候,便見到莫承淵一口一口的說着對不起。他心中也像是被針刺了一般難受。
“皇上,都是臣的錯。臣沒有護好她,這才讓那人給扔進了迷藥,迷暈了淩兒。”
莫承淵回過頭來,望向了蘇元白:“不管你的事情。回來的時候我們便已經知道,進宮後想要奪位不容易的。”莫承淵起身,走到了窗邊,“更何況,他們不僅僅是迷暈了陌塵,朕……我的母後也落在了他們的手中。元白,千算萬算,我們都沒有想到他們母子會這麽狠!所以,你以後還是叫我太上皇吧!這宮中已經都是他的人了。隻怕想要找茬容易的很。”
蘇元白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隻是……太上皇……”他湊近了莫承淵身邊,“那些官員要怎麽辦?現在他們有的已經開始不安分了。雖然大将軍已經帶領他的精銳到了京城外頭,可是,邊疆哪兒畢竟也不安全啊!若是雲岚國或者其他國家發動戰争的話,景王殿下又換上了那一班根本就不會行兵打仗的莽夫,怕是還要割地賠償的啊!”蘇元白眸中是深深的擔憂。也不知曉景王殿下這麽做如何向天下交代?他這是想要坐上那個皇位想瘋了吧?竟然置國家安危于不顧!
莫承淵搖了搖頭道:“現在天下如何自然有他當皇上的去操心,元白放心吧!等陌塵生産後,我便會重新把這一切奪回來的。即便是爲了那十座城池。”莫承淵望向了蘇元白,“你先暗中阻止着他把城池給了雲岚國。至多兩個月,朕便會把這天下奪回來,那張他們私下簽訂的協議便做不得數了!”
“好,那我先去準備着。”蘇元白轉身離開了清涼殿。
淩陌塵的迷香不好解,需要人用專門的手法才能完全的解除了。因爲莫承淵已經答應了讓景王當皇帝,所以,很快,便有人來給淩陌塵解了藥。
莫承淵看着景王,他曾經的皇弟,現如今的皇上站在那裏,手緊緊的攥了起來。“景王,你今天加在陌塵身上的一切痛楚,來日定要讓你償還。”然而,在景王看過來的時候,他便很快便松開了手,眸中一閃而過的恨意也消失不見,仿佛隻是人眼花了一般。
“皇嫂應當很快便會醒來的,朕就不在此多留了。皇兄在邊疆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是早些休息吧!”說罷,景王帶着解淩陌塵迷藥的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