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王子此時懷抱着梁秀,傑王子給她的承諾,僅僅能是照顧她一輩子。但是梁秀心中想要的,确是傑王子的感情,和傑王子的心。
這兩人自從成親那日就是錯誤,一個真情卻隻能換來感恩,這雖然不是辜負,但卻是錯付了這段感情。
梁旭貪戀着傑王子懷着的溫暖,但是卻始終抓不到傑王子的心,皇家的婚姻,總是在不斷的制造這樣的悲劇,但是這也好像大勢所趨一樣,沒有一個人可以逃避,傑王子是這樣,就連一向不愛這樣陰謀權術的其太子,不也是娶了地位顯赫的芳華公主。
而我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在自己的宮中過了五天,身體雖然已經恢複的一半,至少傷口不再似以前那麽疼痛,但是面對即将的别離,心中還是不舍的。
今晚又是漫漫長夜,皇宮的夜晚,對于每個女人來說,都是漫長無比的,獨守空房的滋味,每個女人也都不好受,但是對于我來說,我可以有着許多回憶,是關于和傑王子的,有美好的,有曼妙的,有笑容,自然也有眼淚。
所以我已經想哈了,等到我真正的離開這裏,這些回憶也許可以伴随着我很久,很久。
這時候我看到玉靜,在我寝殿中忙裏忙外,我看到玉靜的身影,心中一陣的酸楚,這個姑娘伴随我一年多的時間,雖然是主仆,但是我一直把她當做姐妹,我是不可能帶上玉靜的,我不想讓她的青春,和我一樣,慢慢的葬送在茫茫的邊境戈壁中。
此時我說道:“玉靜,你過來,我想和你說說話。”
玉靜趕緊停下手上的活,跑到我的身邊來,“娘娘,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隻是輕輕的牽起玉靜的手,慢慢的說道:“玉靜,我過幾日要離開皇宮,你可有什麽打算?”
玉靜有些意外,但是馬上就說道:“娘娘,你這麽這樣問,我肯定是跟着娘娘呀。”
我隻是靜靜的搖了搖頭,“玉靜,你不要說這樣的傻話,你以後有你的路要走,你的青春,不能因爲我而這樣的被荒廢。”
玉靜很是不解,“娘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才這樣說。”玉靜的語氣之中,有些埋怨,畢竟她對我的感情和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這份真摯的感情,在宮中又是少之又少,所有我和玉靜一樣重視。
我看着這樣的玉靜,滿是憐惜,我本不想和她說,但是這是早晚要面對的現實,“玉靜,我怎麽可能不要你,我隻是希望你不要跟我一樣,我希望你過幾年,能出宮嫁個好人家。”
“娘娘,你不要這樣說了,我的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在說了,娘娘,就算我年滿二十歲出宮,我想嫁的人,是今生都無法高攀的,我不願将就嫁一個人,草草過完此生,還不如和娘娘你一起,浪迹天涯。”
“玉靜,浪迹天涯這個詞用得真好。”我不禁說道,但是我心裏真的有個疑問,難道離開皇宮那個是非之地,就可以遠離這裏的紛紛擾擾嗎?這時候我的腦中浮現一個想法,玉靜剛剛說道,自己想嫁之人是已經不可能了,但是這話也不是絕對。
其太子雖然娶了芳華公主,但是一個太子有個三妻四妾,真的很正常。我心裏想着,爲何不讓玉靜嫁給其太子,雖然位分不會太高,但是我想玉靜也不會計較這麽多,主要我也放心其太子,他那樣一個謙和善良的人一定會善待玉靜的。
這也許是我走之前,能爲玉靜做的,最後一件事。之前爲我而亡的芳茹,我沒有爲她做過一件事情,她卻這樣爲我而亡,我的心中,到現在都是無盡的愧疚和傷痛,現在我對于玉靜更是想好好彌補。
玉靜也我沉思,繼續強調這:“娘娘,你去哪裏,我就跟着你。”
我隻是笑笑,我沒有繼續說下去,我怕她傷心,更怕自己痛心。
而此時外面,忽然傳召皇上駕到。我有些吃驚,不是不想見到皇上,而是長久未見,心裏卻多了幾分陌生感。
我出門迎接皇上,我剛要跪下行禮,“好了,澤諾,無須多禮。”皇上還是像之前一樣,悉心的扶我起來。
“皇上,就讓臣妾給你好好行個禮,這日後估計能給皇上行禮的日子,就不多了。”這是我的真心話。
皇上有些無奈,卻還是輕輕的扶起了我,是這個男人帶我進的宮,我想在過些日子,就是這個男人,再把我送出這皇宮。
“皇上,請用茶。”我端起茶杯遞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接過茶杯以後,我們兩沉默了許久。“澤諾,真是苦了你了。”皇上終于還是開口了,“你真的确定,要離開皇宮,也許朕還有其他的方法,”
“皇上,你這樣說,臣妾真的很感激,但是臣妾真的不想讓皇上您爲難。皇上,你隻要相信臣妾就好。”我說,其實心裏聽到皇上對我挽留,還是很欣慰的,但是這一切已成定局。
“澤諾,那日給你送你暴室,不是朕的本意,隻是那日實在是大勢所趨,朕是一國之君,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要給這個失去孩子的女人,一個交待,隻是委屈你了,澤諾,但是朕信你,就算是疑你,那也是轉瞬即逝的事情。”
“皇上,您能這樣信臣妾,臣妾真的知足了,臣妾在這宮中也總算是清白了,這樣及時臣妾離宮,也不會頂着一世的罪名。”我真心的感謝道,對于皇上,我隻有用感謝,來回應。這個男人給我最多的就是安全感,雖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但是在我的心中,皇上一直如兄如父。
皇上有些傷感,更是有些無奈,“澤諾,不瞞你說,就在你說,你要出宮的以後的這十幾天裏,楚國那邊真的就沒有什麽動靜了,澤諾,你能理解朕的難處,朕才是最欣慰的。”
我看着燭光下的皇上,這個曆經滄桑的男人,掌握天下的男人,也有不可言說的難處。
我輕聲的說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不知皇上可能答應。”
皇上深知對我有愧疚,所以連忙說道;“澤諾,你說,隻要朕能做到,一定做到。”
我想說的就是關于玉靜的事情,隻有把她安頓好了,我才能心安,“皇上,臣妾有個不情之請,還請能見諒,就是關于我的貼身婢女的。”
“澤諾,你說。”皇上有些好奇的聽着。
“皇上,請恕臣妾的莽撞。臣妾的婢女玉靜,本是官家小姐,但是因爲家中中途敗落,所以才進宮,做起了宮女。玉靜鍾情于其太子殿下,臣妾知道讓皇上這樣指婚,很是無禮,但是皇上就把臣妾這個請求,當做我走之前最後一個心願。”我小心翼翼的說道,但是我還是滿懷期待。
皇上隻是停頓了一下,“好的,澤諾,既然你這樣說了,朕就答應你,朕相信你的人品,你的貼身侍女應該也是個好女子,雖然出身不高,但是作爲侍妾,嫁給其太子也算是圓滿了,朕也相信其兒一定會善待你的侍女的。”
我沒想到皇上會這麽爽快的答應我的請求,“謝皇上,謝皇上,”我不停的謝恩,這是我的夙願,更是玉靜的夙願。
我和皇上聊了很多,雖有離别的傷感,但是我還是覺得,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我現在的心境和我初來皇宮那時,完全不一樣,雖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但是還是對以後的生活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