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也有很多的無可奈何。身在帝王家,享受很多常人享受不到的東西,卻也失去了很多常人擁有的東西。
玲珑的悲哀就在于她的母親給她找了個不負責的父親,而她也因爲選擇了來尋找這位父親,從而把自己陷進了皇宮的深淵之中。
皇宮不同于普通的尋常百姓之家,這裏的人很多,所以這裏的關系也很亂,從而導緻了整個皇宮其實都是處在一種爾虞我詐之中。整個大唐是有皇帝說了算沒有錯,但是因爲禮教的關系,在某些時候皇帝還是要遵照長輩們的意見的。
玲珑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她認爲她隻是來尋找父親,找到了父親,她就有了一個家。事實上,這真的是天真的想法,皇帝的女人那麽多,子女也那麽多,他永遠都不可能把心思隻放在一個女兒身上,因爲得不到關愛,所以玲珑也終究隻是掩埋于皇宮裏的一個小角色而已。
夏晴坐在馬車裏,看了看窗外,最近也不知怎麽的,天氣一直都不是很好,想着要下雨的,但是并沒有雨,雪更是沒有影子的事情。她靠在馬車上,不知怎麽的,她突然很想下一場雪,雪是純淨的,讓雪來掩蓋這皇宮的肮髒好像也蠻不錯的。
回到太子宮裏,夏晴看了看那才剛下了幾手的棋局,因爲是剛下的,所以并不能看到棋局會往什麽方向變化,就像是現在一樣,根本看不透目前的局勢。
她轉過頭往旁邊桌子走去,事情一如既往的多,所以她也不能偷懶,隻能繼續加油了!
一直到晚上,宇文靖總算是回來了,他最近都在忙,也沒有時間管她,這讓她覺得有些失落。
青月和青檬很快上了一桌子菜,兩人坐下吃着飯,夏晴給宇文靖夾了個排骨,“玲珑回來了,但是我覺得她好像還是沒有什麽長進,倒像變得更加軸了。”
宇文靖把那排骨啃掉,無奈的說:“我本來沒同意讓她回來,但是父皇堅持,我也沒有辦法,總歸那是他的女兒,我們也管不着。”
“她也隻是形似,完全沒有理解經文裏的意思,就像是小和尚撞鍾一樣,挨日子罷了!”,夏晴動手給宇文靖盛了一碗湯,歎了口氣說。
“你别管她,總歸,她的事情由父皇處理,你隻要看戲就好了。”,宇文靖端過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起來,這人像是餓極了,給他什麽他就吃什麽,什麽都不在乎。
夏晴往嘴裏塞了個飯團,很是疑惑的看着宇文靖說:“你這是怎麽了?感覺你很餓的樣子。”
“那當然,我今天就早上吃了兩個包子,中午就吃了一碟子點心,能不餓嗎?”
夏晴放下筷子,很是不解的問道:“吳鳴了?他沒去禦膳房給你拿吃的啊?”
“吳鳴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宇文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無奈的說:“今天宣和殿裏亂成一團,我都忙不過來了,哪裏還顧得上吃飯。”
吳鳴不過是個太監,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失蹤?而且,皇宮這麽大,爲什麽就隻有吳鳴失蹤,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兩人吃過飯,稍微洗了個澡,然後就躺床上去了,今天忙了一天,實在是太累,早點睡覺的好!
睡到三更半夜,隻聽見外面鬧哄哄的,夏晴睜開眼睛,推了推旁邊的宇文靖,“靖,出什麽事情了?”
宇文靖伸手環住了夏晴,嘟囔道:“别管他們那麽多,我們繼續睡。”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夏晴已經醒了,外面還在吵,她當然就不可能睡着了。她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聲音太雜,根本聽不出到底在喊什麽?
反正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很久,迷迷糊糊的夏晴又睡着了,她做了個夢,夢到她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她依舊躺在病床上,這個病根本就治不好,所以她隻是在等死而已。
醒來的時候,屋子裏還是這個屋子,宇文靖還睡在旁邊,她松了口氣,她可真心不想在回到病床上去了,那樣的日子真的隻是煎熬!
過了好一會兒,宇文靖總算是醒了,也終于起床了,夏晴自然也沒有繼續躺着,所以也就起來了。
“青月,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外面鬧哄哄的?”,夏晴看着青銅鏡裏的自己,疑惑的說。
“聽說是延福宮那裏鬧鬼。”,青月幫夏晴插上簪子,繼續說道:“聽說很多人都看到了,這會子斬緣法師正在延福宮的正殿裏誦經了。”
鬧鬼?這怎麽可能,大概是某些人心裏有鬼吧?夏晴勾了勾嘴角,冷笑道:“那斬緣法師看到鬼了嗎?”
青月搖搖頭,看向夏晴說:“斬緣法師說她并沒有看到鬼,隻說是大家胡謅。”
夏晴站起了起來,徑直往外面走去,“那都有誰看到鬼了?”
“延福宮附近的宮女、太監以及侍衛都看到了。”
這還真是稀奇,這麽多人都看到了,隻有玲珑沒有看到,這裝神弄鬼的把戲玩的還真是不錯。夏晴坐在凳子上,宇文靖已經走了,所以這會子隻有她一個人坐在這裏吃早飯。
桌子上的東西很多,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繼續問道:“把那些宮女、太監和侍衛都叫過來,我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是,太子妃。”
因爲隻有她一個人,所以早飯很快就吃完了,而那些宮女、太監和侍衛也很快就到了。夏晴站起來走出屋子,看着跪在地上的一衆人說道:“說吧,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衆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一個太監開口說道:“啓禀太子妃,昨天奴才等人确實看到延福宮的上面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衣,頭發淩亂還吐着舌頭的女人,她的摸樣真的是太恐怖了。”
其他人也跟着點頭,這種劇情一聽就知道是假的,延福宮住的是太皇太後,總不能說太皇太後瘋了似的跑出來作亂吧?
“斬緣法師怎麽說的?”
太監開口說:“斬緣法師說并沒有鬼,是我們看花眼了。”
夏晴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冷笑道:“行了,你們都起來吧!既然斬緣法師說沒有,那一定就是沒有的,你們看到的估摸着不是鬼,而是某個人在作祟,既然斬緣法師還在延福宮,那你們就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衆人異口同聲說道:“是,太子妃。”
“你們回去吧,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記住了,沒做虧心事是不會被鬼怪給盯上的。”
衆人應了一聲,很快就都走了,夏晴剛打算轉身的時候,眼角瞥見了一個太監正在朝她看,她覺得這太監好像還有那麽一點眼熟,至于是誰,她暫時想不起來了。
她轉身往屋子裏走去,冷聲說:“青漣,剛才那群人裏面有個人我覺得眼熟,你去查查。”
屋子裏并沒有人應聲,但是夏晴知道,青漣應該已經走了。這鬧鬼的事情和玲珑肯定脫不了關系,太皇太後死了那麽長時間,延福宮裏都沒有鬧鬼,怎麽偏偏她回來了就開始鬧鬼了,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她走到椅子那裏坐下,繼續處理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她拿着一本本子,突然有種感覺,好像是有人故意不讓她閑下來,然後才會每天弄這麽多事情讓她處理。
她翻開本子,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最近皇宮裏的事情實在是詭異,隻是希望那個幕後兇手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