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文清緊緊地盯着面前的人,隻見那人伸出手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那面具下的人是……
東方文清緊緊地握着拳頭,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宇文闵看着東方文清,最後不自覺咧開一抹嘲諷,“你這個人的最大優點是你能看透所有的人,然而,你的最大缺點卻也是你能看透所有的人。”
宇文闵順手把手裏的人皮面具扔在一旁,徑直往東方文清那裏走去,“你可以憑借看到的對手來做出判斷,所以你在看到青漣的時候,下意思的就會選擇你認爲最佳的方式去對付青漣,可惜了,我不是青漣。”
“你這個人最擅長做的就是明哲保身,你現在這麽站在我的面前,這是想死嗎?”
“怎麽可能。”,宇文闵并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往前面走去,“我如果沒有把握打赢你,我自然就不會來,東方文清,也許,你真的是太低估我了。”
東方文清握緊了拳頭,突然向宇文闵發起了進攻,但是被宇文闵給躲過去了。
兩人你來我往的互相牽制着對方,隻是就正如宇文闵所預料的那樣,東方文清确實太低估他了。
幾個回合之後,宇文闵一腳把東方文清踹翻在了地上。東方文清吐出一口鮮血,硬是撐着地面緩緩的站了起來,那身形還有些晃動。
“你這和尚真的做了太長時間了,久到讓你忘記了我也是個會武的,而且武功還不低。”,宇文闵冷嘲熱諷道:“你和别人裝可憐也許會有用,但是和我裝可憐,真的是半點用都沒有,我不吃這一套。”
“我知道你不吃這一套,隻是,你今天來了,我保證你也不可能能活着離開這裏。”,東方文清忙捂住了嘴,鮮血順着指甲縫直接流了出來。
宇文闵冷冷的看着東方文清,眼神突然瞄向太皇太後的棺椁,他稍稍皺了皺眉,冷笑道:“你以爲你的幫手就能救的了你嗎?”
東方文清一愣,随即就看到從棺椁裏流出很多的血,他突然有些慌了,這樣的宇文闵真的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你跑不掉的。”,宇文闵的話音剛落下,他直接往東方文清那裏沖去。
東方文清的傷真的是太重了,愣是沒有躲過去,硬生生的吃了宇文闵一掌,直接飛到了身後的牆上,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宇文闵慢悠悠的走到東方文清的面前,冷聲的說:“你應該可以知足了,以你這腦子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确實是值得欣慰的。”
“你也是注定了走不出去的了。”,東方文清瞥了一眼宇文闵,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當年仍舊年少的他聽說要去給皇子做伴讀,那可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隻是當他知道那位皇子是宇文闵的時候,他的心卻又落了下去,隻是因爲宇文闵在皇子中确實不夠出色。
事情既然已經定下了,那自然是由不得他來多說什麽的,他隻能每天進宮,跟着宇文闵後面念書。
時間久了,他發現,宇文闵并不像是所有人說的那樣無用,宇文闵像是在刻意的埋沒自己的才能。
但是他還很年幼,不是很明白宇文闵的舉動,當然,他也不敢亂說什麽,所以依舊每天跟着宇文闵念書。
後來,他們漸漸長大了,他也終于能理解宇文闵的動機了,他突然有些可憐宇文闵了,所以就一直跟着宇文闵。
再後來,宇文闵貌似也不是那麽排斥他了,兩人就這麽成了朋友。
宇文闵經常帶着他去柳家玩,也真是因爲如此,他遇見了柳玲兒,也愛上了柳玲兒。
那個時候他不敢對宇文闵說,怕宇文闵會怪罪于他,所以他隻能偷偷摸摸的和柳玲兒在一起。
直到後來,他和柳玲兒的事情暴露了,原以爲宇文闵會生氣,結果宇文闵卻什麽表情都沒有,這一點讓他挺詫異的。
事情已經暴露了,柳家也沒有反對他和柳玲兒來往,眼看着就要水到渠成了,東方家卻被皇帝給沒門了。
他很幸運,并沒有死,但是柳家的态度就變了,理由就是他已經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了。
宇文闵并沒有嫌棄他,依舊幫他去争取柳家的支持,後來柳家也松口了,說是隻要他考中狀元,那仍舊同意他和柳玲兒的事情。
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他也隻能認了,隻是進場考試的那天,劉瓊英來找他,那個時候他算是明白了,柳玲兒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他。
他救了劉瓊英的母親,但柳玲兒卻因此葬身火海,那個時候,宇文闵和柳家幾乎把所有的怒火發向劉瓊英,而他也因此成了背信棄義之徒。
宇文闵沒在管他,他選擇了出家了!
原以爲在寺廟裏呆久了,他會忘記所有的事情,可實際上卻是,在寺廟裏呆的時間越久,他的腦瓜子就越來越清醒。
他忘不了所發生的一切,他的一生就這麽被毀了,而罪魁禍首就是皇帝。他想複仇,但光靠他一個人顯然是不行的,而宇文闵那個明哲保身的人根本就不會管他。
賢王之亂中,他遇見了宇文烨。宇文烨雖然不是太厲害,但在皇子中也算是拔尖的了。
當時的宇文烨剛好被賢王牽連着,所以他選擇去聯絡了宇文烨,因爲隻有這樣,他才有了赢的籌碼。
夏晴也确實很厲害,不過,他終究是個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宇文靖的女人。
宇文靖本身就是皇帝最欣賞的兒子,所以宇文靖沒有理由去對付皇帝,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宇文靖。
可惜,最終還是他走錯了,宇文靖和夏晴兩個人不是軟柿子,那兩個人都是刺頭,逮誰紮誰,絲毫不手軟!
因爲太皇太後的事情,宇文闵也從封地回來了。宇文闵還是那個樣子,他當然沒有放在心上,隻是因爲沒有放在心上,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樣慘烈的結局。
宇文闵歎了口氣,看着地上的東方文清說:“你終究是個蠢得,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選擇宇文烨的,因爲我甯願自己一個人去做這件事,成功的幾率可能還大一些,你讓宇文烨派人去行刺皇帝,殊不知,即便宇文烨再恨皇帝,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殺自己的父親。”
宇文闵轉過身,青漣從上面跳了下來,一劍刺中了東方文清的胸口。
“您該走了,否則就真的走不了了。”
宇文闵轉過頭看了一眼青漣,沒好氣道:“我幫你們把人殺了,你就用這種态度對我?”
“如果我知道你的武功原來這麽厲害,上一回在賢王舊居那裏我根本就不會出手救你。”
宇文闵沒好氣的笑了笑,拍了下青漣的肩,很快就消失在了延福宮。
青漣看着已經從外面沖進來的侍衛,伸手拔出東方文清身上的劍,直接沖進人人群裏。
宇文闵回到太子宮的時候,宇文靖剛好起床,他站在門外伸了伸懶腰,“看樣子,最後是你赢了。”
“剛見到東方文清的時候,就覺得他和所有人一樣,沒什麽能力,卻還想挑人。”,宇文闵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向宇文靖說:“東方文清真不是個聰明的人,從他給我做伴讀開始,我就是這麽感覺的。”
“那你還留着他幹什麽?”
宇文闵勾了勾嘴角,冷笑道:“看着他吃癟,也是一種享受,尤其是看他防抗不了的時候,更是覺得他已經蠢得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