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宇文闵的傳言非常的多,但是種種傳言都表明,宇文闵這個人不好相處,應該說相當的難相處。
夏晴擡頭瞄了一眼宇文闵,低下頭說:“我覺得我看到的可能不是真正的你,應該說,你掩藏了真正的你。”
宇文闵的手停頓了一下,突然笑了笑,把手裏的棋子放在了棋盤上,“那你倒是說說,真正的我應該是什麽樣的?”
“我就是看不透,隻是有這種感覺而已。”,夏晴從棋盒裏拿出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擡頭看向宇文闵說:“你像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你的世界是封閉的,和這個我們的世界一點聯系都沒有。”
“如果沒有聯系,那你又是怎麽和我下棋的?”,說着,宇文闵把棋子放在了天元處。
夏晴的眉頭略微擰了擰,她看向宇文闵說:“你就是一個看戲的,而我們則是演戲的,你永遠都把自己當成局外人,并沒有把自己當成主角。”
“在我的世界裏,我就是主角,我想做的事情你們永遠都想不到,應該說,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我和你們不算是一個世界裏的人,因爲你們并不了解我。”
夏晴從棋盒裏拿出一顆棋子放在了棋盤上,随後冷聲說:“你說得對,我們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誰能真正看透某個人,隻是,你卻更加神秘了一點。”
宇文闵沒有說話,直到這局棋結束的時候,他站起來說:“有些時候,你不需要管太多,因爲你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夏晴看着宇文闵的背影,心裏不禁感慨,這個人真的是相當神秘的,一點都猜不透他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晚些的時候,宇文靖回到太子宮,宇文闵早就已經不在了。宇文靖也沒有管太多,徑直走進夏晴的房間裏,和夏晴一起吃過晚飯,下了一局棋,然後就睡覺去了!
“你的速度還真是慢?”
青漣把手裏的戒指遞給宇文闵,小聲說:“他們的人都知道是我殺了東方文清,所以派了一大幫人來殺我,我當然得小心一點了。”
宇文闵接過戒指自己玩弄了一下,随後冷笑道:“你就少在這裏爲你的無能找借口吧!”,話音剛落下,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幕中了。
微風拂過樹梢,青漣也很是無奈,宇文烨的人又不全是飯桶,他小心一點總不爲過吧?
雖然一直猜不透爲什麽宇文烨會這麽執着于賢王舊居,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東方文清一死,宇文烨就像是少了胳膊一樣,行動肯定會受阻的。宇文闵摸了一下手裏的戒指,這枚戒指是皇帝送給衆皇子的禮物,每個人都有一個,而且不一樣,算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了。
宇文烨的膽子還算是蠻大的,居然把這東西都給送人了,一定是腦子犯抽了,否則肯定不會做這種蠢事的。
宇文闵拿着戒指跳了下去,很快就有侍衛圍了上來,他背對着月光舉起了那麽戒指,衆侍衛愣了一下,随後趕緊放行了。
有些時候,信物比本人更好使,而現在這枚戒指顯然是最好使的。
宇文闵收好戒指,徑直往裏面走去。賢王舊居裏面肯定有秘密,否則的話,宇文烨不會傻不拉幾的選擇住在這裏。
之前有消息宣稱,賢王最喜歡的院落就是那個美心苑,不過,在宇文闵的眼裏,那個美心苑真的是醜爆了!
走進美心苑裏,裏面靜悄悄的,顯然,宇文烨也不喜歡這種地方,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沒有鬧事的人了!
推開正殿的門,宇文闵徑直走了進去,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把門給關上了。他拿出了一個火折子,在裏面轉悠了一圈,這裏還真是寒酸。
賢王死了之後,這裏東西很快就被皇帝下令全部都弄走了,所以不管是宇文靖還是宇文烨,他們都沒有把這裏重新塞上别的東西。
這樣一來,偌大的房子裏就顯得空蕩蕩的了。
宇文闵在裏面靜靜的走着,不多時,停在了一塊地磚上。他蹲了下來,直接把那塊地磚給摳了出來,然後下面就出現了一個洞。
他沒有多猶豫,直接跳了進去,這個洞不是很深,但是像是一個緊急出口,因爲這裏面的建造很是粗糙,像是倉皇之下建造的。
他在裏面走了很久,最終停在了一處河邊,周圍還有不少的船,看樣子,這是宇文烨爲他自己選的後路。
不過很可惜的是,這裏應該不會再被用上了,至少這條逃生路肯定是被堵上了。
把所有船都弄沉之後,宇文闵轉身往回走,當他重新回到那條密道入口的時候,卻發現上面的地磚已經重新蓋上了。
他皺了下眉,轉身往河邊跑去。這裏是在一個河洞裏,不仔細觀察的話,從外面基本是發現不了這裏的。
因爲船全被他自己給鑿沉了,所以他也能無奈的選擇遊泳了!
幸好最近的天氣越來越暖和,在河裏泡泡也不會感到太冷,他就這麽一直遊到了外面。
外面的這條河應該是恒河了,他想了想,徑直轉身往右邊遊去。
總算是遊到了河口,他攀上台階爬了上去,然後就這麽坐在台階上打量着不遠處。
這還是他第一次把自己搞的這麽狼狽,不過,也無所謂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他看了看手裏的戒指,随後拿了下來,徑直抛進了河裏面。
宇文烨不會再想要這枚戒指了,因爲他沒有機會在碰到這枚戒指了。
一直等到早上,都沒有看到河邊有什麽别的情況,宇文闵站了起來,甩着膀子往自己的王府走去。
對于宇文闵來說,那個王府真的不能稱之爲‘家’,他有沒在裏面住幾天,然後就回到了封地,說真的,他是很不情願回到王府的。
敲了敲門,門口的小厮嘟囔着過來開門,嘴裏說的話是相當的不中聽。
小厮打開門,直接就吓傻了。宇文闵當然不會管小厮的表情,越過小厮徑直往裏面走去。
管家聞聲也趕了過來,一見宇文闵,忙開口詢問道:“殿下,您要沐浴嗎?”
宇文闵皺了皺眉,随後說道:“讓人把水準備好,然後,你就可以走了,本王用不着你這麽蠢的管家。”
宇文闵走了,剩下管家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風口裏不知所措。
洗過澡有,宇文闵躺在床上睡了一覺,至于結果怎麽樣,反正會有人告訴他的。
禁軍把整個賢王舊居全都包圍了起來,宇文靖帶着人走了進去,而宇文烨此刻已經被青漣軟禁在了正殿裏。
宇文靖走進裏面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宇文烨,面無表情的說:“二哥,看樣子,你這是不甘心啊?”
“宇文靖,我不是不甘心,隻是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是怎麽做的?”,宇文烨冷冷的看向宇文靖,繼續說道:“按理說,我的人不可能會讓你的人進來,爲什麽你的人能這麽順利的進來?”
“你當初勾引青月的時候,傻乎乎的把父皇給的那枚戒指也一并送給了她,而那枚戒指被我們找到了,這就說明了,你其實挺蠢的。”
宇文烨突然笑出了聲,他擡頭看向屋頂說:“不是傻乎乎的給她的,而是因爲我厭惡那枚戒指,所以才給她的,我恨父皇。”
“你既然這麽恨父皇,那又爲什麽沒有狠心殺他?說到底,你也隻是不甘心而已。”
“有了你,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