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離開李鍾隐的懷裏,站直了身子,眼睛朝李鍾隐的話裏看去,蒹葭這才注意到李鍾隐懷裏的玄靈貂幼崽。一身軟綿綿毛茸茸的皮毛,一雙金色的眼睛盯着蒹葭,顯然對于蒹葭剛才壓疼了它感到不滿。蒹葭第一眼看見玄靈貂幼崽,就是生出了喜歡之意。
李鍾隐見到蒹葭臉上的歡喜,與眼中透露出來的,想要将玄靈貂幼崽抱在懷裏的想法。于是将玄靈貂遞給蒹葭,可是玄靈貂幼崽好似十分的不願意,爪子抓住李鍾隐的衣服,死活不松開。
這一下将李鍾隐的傷口扯動,疼得李鍾隐一陣龇牙咧嘴,吸着冷氣。蒹葭也見到了李鍾隐臉上苦痛的表情,蒹葭方才注意到此時的李鍾隐,頭發蓬亂,衣衫這裏少一塊那裏少一塊的,褴褛不堪,主要的是蒹葭見到李鍾隐的肩上、胸膛之上浸出來的鮮血。
此時的李鍾隐的樣子,将蒹葭驚了一跳,雙手放開抓在李鍾隐懷裏的玄靈貂幼崽,鼻尖一酸,眼睛瞬間都是紅了下來,伸手想要去摸李鍾隐的傷口,又怕弄疼李鍾隐,不敢摸下去。
李鍾隐見到蒹葭心疼自己的樣子,對蒹葭勉強笑了笑,示意蒹葭自己沒事,蒹葭眼眸中的轉動的水珠就要落下來了。
“娘子,還不領爲夫進屋去?”
蒹葭聽到李鍾隐都這樣了,居然還調侃自己,不由得心裏破怒,不過又不忍心對李鍾隐發作。自将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乖巧地扶着李鍾隐進屋去。
李鍾隐見到蒹葭這個樣子,“噗嗤”一笑,本想逗蒹葭開心的,哪知一笑牽動胸膛之上的傷口,疼得李鍾隐嘴頓時都歪了。蒹葭心裏那個氣呀,又是十分的心疼李鍾隐。李鍾隐強忍住疼痛,朝蒹葭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蒹葭見了,終于是“噗嗤”一聲,破涕爲笑。
蒹葭扶着李鍾隐進了屋子,将李鍾隐扶在凳子上坐下。蒹葭就出去了,片刻後端了一盆熱水進來,放在李鍾隐面前的桌上。
“呆子,把衣服脫了。”
“啊,,,,”
“啊什麽啊,難道還要我幫你脫?”
“這,,,,”
李鍾隐因不好意思而拖拖拉拉,蒹葭見了心下着急,竟是伸手要去幫李鍾隐寬衣解帶。李鍾隐無奈,隻好說道:“好好好,我自己來。”
蒹葭聽得李鍾隐的話語,收回了纖纖玉手,合于腰間,站在李鍾隐一旁,眼中危險地看着李鍾隐。李鍾隐要解衣,得先把玄靈貂幼崽放下來,可是玄靈貂幼崽在李鍾隐的懷裏,抓住李鍾隐的衣裳,就是不放。玄靈貂幼崽剛出生不久,又是離開了玄靈貂,感受不到玄靈貂的存在,李鍾隐又是一路抱回來了,自然對李鍾隐就有了一種依賴。
李鍾隐想要強行将玄靈貂幼崽從懷裏取下來,可是玄靈貂越發抓得緊了,生怕離開了李鍾隐,金色眸子一副可憐兮兮地模樣。李鍾隐不忍心起來,竟然好心勸起玄靈貂幼崽來。
終于,李鍾隐費力很大的功夫,方才将挂在李鍾隐懷裏的玄靈貂取下來,放在桌上。玄靈貂幼崽離開了李鍾隐的懷裏,感到十分的不安,竟是又要朝李鍾隐的懷裏爬過來。
蒹葭見狀,兩隻纖纖玉手阻止了玄靈貂幼崽往李鍾隐的懷裏爬過去,輕輕溫柔地撫摸玄靈貂幼崽的毛發,方才漸漸安撫下來,隻是金色眸子中盡是委屈。蒹葭又是轉過頭來,狠狠地盯着李鍾隐,眼中意思很明白,李鍾隐吓得急忙解衣。李鍾隐解下身上的衣衫,難免會碰觸到傷口,疼得李鍾隐一陣龇牙咧嘴,蒹葭也是看得一陣心疼。
李鍾隐脫了足足數十息,方才是将身子上的衣衫脫了下來。李鍾隐上半身就袒胸露乳在蒹葭的眼前,蒹葭見了不免耳根發燒。但是蒹葭卻是強作鎮定,放開了玄靈貂幼崽。芊芊玉手伸進熱水盆中,将毛巾擰幹了來,爲李鍾隐輕輕擦拭身子上的傷口。
蒹葭見到李鍾隐身子上一道道深深的抓痕,鼻尖一酸,眼睛紅了起來。強忍住淚水,小心翼翼地爲李鍾隐擦拭傷口,生怕弄疼了李鍾隐。盡管蒹葭已經很小心了,可是難免會扯動李鍾隐的傷口,李鍾隐一陣吸冷氣。不過在看到蒹葭很心疼自己的樣子,李鍾隐之後都是強行忍住了,不再龇牙咧嘴。
爲了使蒹葭不那麽傷心,李鍾隐想着各種辦法逗蒹葭開心。可是李鍾隐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說什麽好,腦筋一轉,爲蒹葭說起白天與慕容陸離上山的事情。
說今天在山上遇見了一隻渾身雪白的野獸,唯有四隻爪子上面的毛發是火焰般的赤紅之色,叫作火焰白狸,然後如何如何與火焰白狸戰鬥之事。李鍾隐本身熟讀詩詞歌賦,所以爲蒹葭說起來,說的頗爲的精彩,蒹葭聽得津津有味的,心裏好過了許多。
後面李鍾隐說道遇見了玄靈貂,慕容陸離竟是将他從樹上推下去與之戰鬥,李鍾隐頗爲地憤憤不平,聽得李鍾隐怨恨慕容陸離的話語,蒹葭“噗嗤”一聲,成功地被李鍾隐逗樂了。
最後說道慕容陸離的那一掌多麽多麽的厲害,李鍾隐說出來,心中十分的神往。當然李鍾隐沒有說玄靈貂狂暴的那一段,生怕剛被自己逗樂的蒹葭又是心疼自己傷心起來。
李鍾隐将白天的事情說完了,蒹葭也将李鍾隐身子上的所有傷口擦拭了個遍。從桌子上面取來金瘡藥,灑在了李鍾隐的傷口之上,金瘡藥撒在傷口之上的辛辣之感,遍布了李鍾隐的全身,可是李鍾隐爲免蒹葭傷心,于是強行忍住,不吭一聲。
蒹葭顯然也知道李鍾隐在強撐着,隻得盡量地小心翼翼,以讓李鍾隐少受些罪。之後蒹葭找來布面,剪成一條條的紗帶,爲李鍾隐包紮起來。包紮好之後,李鍾隐肩上、手臂上、胸膛之上全纏上了紗帶。李鍾隐從新穿蒹葭拿來的幹淨衣衫,身子終于是感受到了一絲輕松。
身子上輕松了,李鍾隐的肚子卻是咕咕叫了起來,聽見李鍾隐肚子的叫聲,蒹葭“噗嗤”一聲,玉手捂着嘴笑了起來。
“你等一會兒,我去爲你熱一下菜。”
“别熱了,直接拿來吧。”
“可是,,,,”
“别可是了,我這會兒餓到不行了。”
從李鍾隐的話語裏,蒹葭知道了李鍾隐十分猴急,也就不再堅持要先爲李鍾隐将菜熱一下,到廚房去爲李鍾隐端飯菜了。
蒹葭出去之後,玄靈貂幼崽朝李鍾隐“嗚嗚”清嘯了兩聲,很想回到李鍾隐的話裏來。李鍾隐見小家夥對自己十分親昵,溺愛地将玄靈覅幼崽抱在了懷裏,玄靈貂幼崽方才開心的清嘯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