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鍾隐與蒹葭吃得都十分開心,這畢竟是李鍾隐第一次下廚做出來的飯菜,盡管味道不是很好,可是蒹葭卻是覺得這比任何的山珍海味珍馐玉盤都好。
兩人吃完飯,蒹葭下意識的就要起身收拾桌上的殘局。李鍾隐搶先一步站了起來,說道:“蒹葭,今日你就坐着,我來。”蒹葭倒是沒有反對,對着李鍾隐淺淺一笑。
李鍾隐端着收拾好的碗筷要去廚房洗刷,就在李鍾隐就要走進廚房的時候,蒹葭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隻見李鍾隐的後背之上的衣衫,被鮮血全染紅了,蒹葭這才想起來,李鍾隐是有重傷在身的。
看到李鍾隐被鮮血染紅的後背,蒹葭幾乎第一時間駭得臉色慘白,手指指着李鍾隐的後背半天不能言語。
“呆子,你,,,,”半響後,蒹葭仿佛方才緩過來,尖叫似的嗚咽道。
“蒹葭,怎麽了?”李鍾隐聽見了蒹葭的尖叫,轉過身來,疑惑地看着蒹葭。隻見蒹葭臉色蒼白,仿佛看見了什麽極爲恐怖的事情一般,一隻玉手緊緊捂住櫻唇,眼淚嘩嘩地掉下來。
李鍾隐見狀,急忙奔了回來,将碗筷放在桌子之上,奔到蒹葭的身旁,心急問道:“蒹葭,你怎麽了?”
蒹葭依舊是沒有說話,而是拉着李鍾隐轉了一個圈,使得李鍾隐背對着蒹葭。蒹葭望着李鍾隐後背之上,心想李鍾隐定是爲了不讓自己動手,忍耐着傷勢的痛苦。蒹葭想到此處,臉色不由得又是蒼白了幾分,瘦瘦的身子瑟瑟作抖,心疼地抽泣着。
李鍾隐見蒹葭久久不說話,還聽到了蒹葭抽泣的聲響。李鍾隐扭過頭來,見到蒹葭已經是淚如雨下。李鍾隐見狀,直接轉過身來,雙手抓住蒹葭的香肩,着急地問道:“蒹葭,到底怎麽了?有我在,你别怕。”
“呆子,你總是心疼我,你也想想我的感受好麽?”
李鍾隐聽了蒹葭的話語,依舊是丈二和尚莫不着頭腦,不知道蒹葭說的什麽事情。其實李鍾隐也感覺到後背之上的疼痛,可是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的李鍾隐,早已忽略了背上的疼痛,更是忘了自己是重傷在身。李鍾隐一臉疑問地看着蒹葭,不知道蒹葭倒地看見了什麽?蒹葭緩了緩,帶着哭腔對李鍾隐說了李鍾隐後背之上的景象。
“呆子,我帶你去軍醫館找大夫。”
蒹葭站起身來,拉着李鍾隐就往外走。李鍾隐這才想起來,昨日牛太醫交代自己,今早一定要去找他換藥。可是今早蒹葭生病了,李鍾隐一直擔心蒹葭的病情,倒是把自己的傷勢給忘了,也将牛太醫的交代給忘了個幹幹淨淨。
蒹葭拉着李鍾隐直奔軍醫館,李鍾隐知道蒹葭十分心疼自己,也就不反抗,任由蒹葭拉着走。到了軍醫館,蒹葭知道昨日李鍾隐是在牛太醫哪兒醫治的,就直奔牛太醫的房間而去。
“太醫,您救救呆子。”
蒹葭來着李鍾隐剛一進屋,就看到發絲銀白,就是胡子也花白的牛太醫坐着椅子之上,正悠哉地喝着茶。蒹葭火急火燎地進了房間,冷不防的喊着救命,差點沒吓得牛太醫手上的茶杯掉在地上。
牛太醫怔地擡起頭來,望着李鍾隐與蒹葭,看見蒹葭着急地樣子,也就不跟蒹葭計較了對着李鍾隐招了招手,示意李鍾隐過去。李鍾隐走到牛太醫的面前,牛太醫拉着李鍾隐的衣衫讓李鍾隐轉了個身,将後背露在了牛太醫的面前。
牛太醫看着李鍾隐後背上的景象,也是一怔,想來是李鍾隐應是因大動作牽動了傷勢,鮮血方才從新流了出來。牛太醫讓李鍾隐轉了過來,望了望李鍾隐的臉色,臉色比較蒼白,不過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牛太醫,您千萬要救救他。”
“姑娘你别急,你相公隻是皮外傷,沒事的。”
蒹葭聽見牛太醫說李鍾隐是自己的相公,倒是将蒹葭的臉上浮現出兩抹紅霞。不過聽到了牛太醫說李鍾隐沒事,蒹葭也就将提到喉嚨間的心給稍稍放了下來。
牛太醫站起身來,将李鍾隐與蒹葭引到裏裏屋,讓李鍾隐退下衣物趴在床榻之上。蒹葭見了李鍾隐光着身子,又是臉紅了一陣,本能轉過身去。
“小夫妻就是害羞。”牛太醫見到蒹葭臉上的紅暈,打趣道。
聽見了牛太醫的話語,蒹葭倒是轉過了身子,強行忍住心底的害羞之意,不服地望着李鍾隐。牛太醫見狀,經曆世間滄桑的他,怎麽不知道蒹葭的心思,笑着不說話。
“姑娘,你去将外屋桌子之上的針包給我拿來。”
蒹葭聽了牛太醫的話語,聽話地出了裏屋,到外屋去爲牛太醫取針包。不久蒹葭就回來了,手裏拿着針包,急急走到牛太醫的面前,将針包遞給牛太醫。
“太醫,給您。”
牛太醫結果針包,在床榻旁的桌子之上打了開來,取下一根細長的銀針,在李鍾隐的後背傷勢旁輕輕揉捏,将銀針插進李鍾隐的後背穴道上,留了存許在外,一連施了七八針,牛太醫方才住了手。
“姑娘,沒事了,你看着他,我去找藥來。”
“嗯,好,謝謝太醫。”蒹葭對着牛太醫微微欠身,緻謝道。
牛太醫的身子已經走過了蒹葭,一隻手擡起揮了揮,走出了裏屋。蒹葭奔到床榻之上坐下,對李鍾隐問道:“呆子,你好點了麽?”
“蒹葭,我沒事的,你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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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就在李鍾隐哄逗蒹葭的時候,牛太醫領着一個醫童進了屋子。蒹葭見到牛太醫進來了,從床榻之上起了身,讓到了一邊。牛太醫走到床邊望了望李鍾隐,躬身将李鍾隐後背之上的銀針一一取了下來。
剛才牛太醫對李鍾隐施針的時候,李鍾隐到沒感覺到多大疼痛,倒是取針的時候李鍾隐疼得龇牙咧嘴。看見李鍾隐臉上疼苦的表情,蒹葭一雙玉手緊握着,心裏十分心疼李鍾隐。
牛太醫将李鍾隐後背之上的銀針全都取了下來之後,對着醫童說道:“葛根,将藥給我。”
站在一旁的葛根走上前,将手裏的膏藥遞給了牛太醫。牛太醫雙手拿着膏藥,對着李鍾隐的後背之上的槍傷就是敷了上去。隻見膏藥貼着李鍾隐的傷口上,冒出了一陣青煙,李鍾隐痛得“啊”的一聲。
李鍾隐的聲音要多凄慘就有多凄慘,站在一旁緊張的蒹葭聽着李鍾隐的慘叫聲,再見到李鍾隐臉上無比痛苦的表情,蒹葭的心裏難受到了極緻,一雙美麗的眼睛頓時就紅了起來,有無計可施,隻能心疼地望着李鍾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