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夜晚中盡情釋放着駭人的神秘,無與倫比的冰冷氣息得到了最大的放縱。隻是,總有那麽一絲溫暖,任暗黑侵蝕,獨自守着一寸三分地,風雨不動。
黑夜籠罩下的甘州城,雇傭兵們在昏黃的燈市下,對着樓上桃紅柳綠嚣張地吹着口哨,引來了一陣媚笑的風情。
在甘州城的一座占地數裏的府苑之内,偌大的府苑亭台樓閣應有盡有,正中心有着一處宮殿式的建築,下方的院庭之中有着幾棵大樹,樹下擺着幾張石凳與一張八角形的石桌。燭火在夜晚的微風中飄忽不定,兩個依靠在一起的影子在地上也律動不已。
原來,蒹葭要求李鍾隐念青空鸾舞鞭法上面隻有李鍾隐能看得清楚的文字内容,雖然李鍾隐能看見,但是也是比較吃力的,念起來就十分緩慢了。早已支撐不住睡意的鄧月與林雪哈欠連天地回去了,可是蒹葭堅持想要聽完,李鍾隐隻得由着蒹葭。
夜越來越深,蒹葭也是困得依靠着李鍾隐睡了去,而李鍾隐還未發覺,還在極力看着青空鸾舞鞭法爲蒹葭念着。
正念得氣勁的李鍾隐,突然吹來一陣急急的勁風,将燭火吹得東倒西偏,冷不防地将李鍾隐驚醒過來,驚醒過來的李鍾隐在那陣急急的勁風下冷不防地打了一個寒顫。
方才發現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的蒹葭已然睡着了,李鍾隐無奈地搖了搖頭,收起了青空鸾舞鞭法,看着在倚靠在自己肩膀之上熟睡的蒹葭,李鍾隐不由得笑了笑。
輕輕将蒹葭抱了起來,一陣柔軟頓時傳來,李鍾隐心下不由得一蕩,臉紅心虛地望向還在熟睡的蒹葭,暗自慶幸蒹葭沒有醒來,忍不住再看了看那張精緻絕美的容顔,李鍾隐強行壓下心中邪火,擡步朝着隐心閣裏面走去。
隐心閣,坐落在天隐傭兵團裏面最大的一棟建築,以前是虎狼傭兵團團長陳雄的住處,原來沒有名字,剛剛成立的天隐傭兵團遷過來之後,經過了一番改動,自然就成了李鍾隐的住處,匾額上面的三個金黃的大字還是李鍾隐親自書寫。
隐心閣裏面燈火通明,即使李鍾隐不在的時候,蒹葭也是住在裏面,每日有下人打掃,倒是看不見什麽灰塵。
抱着蒹葭,李鍾隐走過一樓的大廳,繞到了上二樓的紅木梯,緩緩而上,轉過兩條走到,來到了蒹葭的房間。李鍾隐雙手抱着熟睡的蒹葭,隻好用腳輕輕将房門推開。
繞過繪有山水的屏風,将蒹葭放在了素色錦帳下繡床之上,爲其蓋上了繡有紫紅牡丹金絲花邊的被褥之後,李鍾隐深情地看了一眼睡得很香很安心的蒹葭之後,忍住在其臉上親吻的沖動,站直了身子,合上了素色錦帳。
走至宮燈下面,揭開寫有俊逸書法的皮紙燈罩,李鍾隐将那一叢燭火吹熄了去,自将擡步出了蒹葭的房門,輕輕爲其帶上房門。
轉身回到蒹葭房間隔壁的房間,李鍾隐行至書桌之前,将青空鸾舞鞭法從懷裏取了出來,在書桌之上攤開了來。
從鳳求凰白玉筆架上面取下一隻金漆墨龍羊毫筆,李鍾隐突然想到了什麽,輕輕搖了搖頭,将金漆墨龍羊毫筆放下之際,李鍾隐卻是看見紫玉卧龍硯裏面墨已經是磨好的。
剛才李鍾隐想要蘸墨爲蒹葭抄寫青空鸾舞鞭法的時候,卻是想到自己已經不是蘇州城城東李府的少爺,沒有了小福爲其磨墨,方才放下近期墨龍羊毫筆,想要自己動手磨墨。
殊不知,隻要是李鍾隐在天隐傭兵團的時候,就會吩咐丫鬟爲李鍾隐磨好墨,因此,李鍾隐才會在紫玉卧龍硯裏面發現墨是磨好的。
沒有多想什麽,李鍾隐将金漆墨龍羊毫筆在紫玉卧龍硯裏面蘸上了墨,随即便是在面前鋪好的徽州專門生産的上等皮宣上面抄寫青空鸾舞鞭法,想要蒹葭能在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能看到。
身爲江南四大才子之一,李鍾隐一手行草八面出鋒,楷書自然是不在話下,定會讓蒹葭修煉青空鸾舞鞭法的時候,眼神上也得到享受。
就在甘州城在夜色的籠罩下,漸漸安靜下來的深夜,世間萬物都已睡下,隻有可憐的李鍾隐還在搖曳的青燈下輕揮毫素。
現在的李鍾隐,右手之上已經習慣了柳風,好久好久沒有握着毛筆了。當李鍾隐再次握上毛筆的時候,心中不由得唏噓了幾聲。方才半載有餘,自己的雙手之上已經沾滿過鮮血,仿佛白皙的雙手都是隐隐有着鮮血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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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白曦刺破黑暗,白日接替了黑夜,世間萬物從熟睡中蘇醒過來,可是,可是有人一夜沒有睡,,,,
“呆子,該起床了,呆子!”
清早就已經收拾完畢的蒹葭,今天着了一身清爽的淡綠色衣衫,腰間挂着暗紅色的節鞭。清爽的衣衫将蒹葭玲珑有緻的身子凸顯的淋漓盡緻,蓮步輕移間,圓潤修長的雙腿在淡綠色裙裾下若隐若現。行至李鍾隐的房間門口,便是敲了敲門,喊着李鍾隐起床。
片刻見李鍾隐沒有應答,蒹葭芊芊玉手輕輕推了推門,“嘎吱”一聲,門被蒹葭推了開來。剛一走進房間的蒹葭,就是看見李鍾隐趴在書桌之上沉沉睡着。
絕美的臉上挂上一抹笑容,無奈的聳了聳肩,蒹葭便是在衣架上面取下一件藏青色披風,走到李鍾隐的身邊,爲李鍾隐披在了身上。
深情且心疼的看了會兒李鍾隐,蒹葭方才發現桌上皮宣上面寫着的密密麻麻剛勁有力的小楷,看着起頭的青空鸾舞鞭法幾個字,蒹葭瞬間就明白了李鍾隐爲何現在還在沉睡了。
再度心疼的看了看依然在熟睡的李鍾隐,蒹葭的臉上便是有着一抹幸福。可是眼光再度被皮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還有那幾幅不多的細緻入微的經脈圖所吸引了。
蒹葭本就懂武功,看着上面内容所說,蒹葭就欲在李鍾隐的房間解下節鞭,照着上面修煉起來。可是蒹葭又突然想到,李鍾隐尚還在睡熟,要是自己在這裏修煉鞭法,定然會把李鍾隐給吵醒,隻得強心忍下内心的沖動。
眼光再度放在青空鸾舞鞭法上面,李鍾隐越看興趣越濃。着迷的蒹葭看至了李鍾隐壓着的内容,竟是不自覺地推了推李鍾隐的胳膊,想要看清楚下面的内容。
被蒹葭推了推,李鍾隐便是睡眼惺忪,将眼睛眯開一條縫,看到了扶在自己身旁的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