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莊主,現在能告訴我我們到底爲什麽要來這裏嗎?”跳上樹頂,樂無憂可以清楚的看到,山前便是雪王府。說起來他現在還是蒙的,蘭筱莫名其妙昏睡不行,晨曦不由分說把他拉到了雪王府的後山上,他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又可以幫什麽忙。身爲魔尊,他這一生過的很順暢,依靠着強大的實力和崇高的身份,他幾乎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此刻的樂無憂已經開始懷疑了,他和慕容臨冰的交易到底值不值,雖然這樣可以和他喜歡的人更進一步,但是人類世界的意外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十六年,他依舊未适應人類的生活方式,因爲人類太過渺小和脆弱。他不懂得如何與人類相處,他更不理解人類爲何會生老病死,蘭筱莫名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裏隻有惶恐和不安,那是他的任務目标,一旦蘭筱出事,他便再無接近愛人的機會。
“你竟然在害怕?”晨曦有點兒不懂樂無憂的腦回路,在他看來,面前的人内心脆弱到可笑,“放心吧,筱筱那丫頭不會有事的,”
“人類太脆弱,一點點意外就可以讓他們再也見不到這個世界了,”樂無憂更喜歡壽命幾乎無止境的神魔兩族。
“是啊,人類是很脆弱,但是,不就是昏倒了嘛,要不了筱筱的命的,你真的很奇怪诶,算了,把腦子放空,專心找東西。”
“好吧,找什麽?”
找什麽?其實晨曦也不太清楚,“就找這山上靈力波動最強的生物吧,分頭行動,”
“好,”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晨曦不禁失笑,真是小孩子心性。
——
痛,全身上下都痛……
幻天玦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唯一的感覺便是痛,痛到極緻卻拜托不了。這就是月疏桐每個月都在承受的痛苦嗎?
相比身體上的痛,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更難熬,再強大,幻天玦也不過是個十六年的少年,被最親近的人傷害的感覺真心不好,他不明白平日裏乖巧可愛的妹妹爲什麽會對他出手,扪心自問,這八年來他對月疏桐掏心掏肺,可惜人家到現在猜告訴他自己真正的名字。
除此之外,還有心頭漫上的心疼也在折磨這幻天玦,身上傳來的痛感連他都難以忍受,那麽這八年那個名叫月疏桐的女孩子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腦子裏亂成漿糊,幻天玦知道自己此時還不太清醒,身體也控制不了,但是,有人來了……
“咦?”幻天玦感覺的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臉,“還活着嗎?那你應該算是生物吧?”
那個聲音他很熟悉,是樂無憂,這個人在幻月閣住了五天,幻天玦對他還比較熟悉,可惜來人似乎并未認出他來,小妹,是你改變了我的容貌嗎?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用靈力向晨曦傳出信息,樂無憂蹲下身皺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地上的少年目測和他年齡相仿,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染紅,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顔色了,少年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天色太暗,樂無憂暫時還看不出少年到底傷在哪裏,似乎他身上并無明顯的傷口,樂無憂抓起少年的手腕請靈力輸入少年的筋脈,樂無憂感覺到了龐大的靈力,同屬火系,樂無憂感覺的到,少年的内傷不重,應該不是他醒不了的原因,果然,人類就是麻煩,人類的傷不是他能夠檢查明白的。
“你找到了什麽?幹嘛蹲在地上啊?”
因爲樂無憂蹲在幻天玦的頭前,再加上這裏是半山腰,晨曦所站的地方地勢低一些,所以他并沒有看到樂無憂面前躺着的人。
“這山上靈力波動最強的生物,”其實樂無憂也不确定這是不是晨曦要找的東西,按常理來說,不是。
生物?幻天玦很無語,合着自己在樂無憂眼裏隻是生物而已?
“額,”晨曦向前兩步,看清楚樂無憂面前到底是什麽後額角滑下一道道黑線,“我們要找的不是這個半死不活的人,”
晨曦原本覺得這個和他同樣喜歡紅色的人是聰明機靈的,現在看來,以前的都是錯覺,這個人明明蠢的要死!
“哦,”樂無憂點頭又說了一句,“靈力波動第二的生物在他身下,”
“……”晨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他默默的抓起了地上‘屍體’的手腕。
“沒多大問題,失血過多引起的昏迷,來,搭把手,把他擡一邊去,”不能确認少年壓到的生物到底是什麽,晨曦隻能選擇人力搬運,遺憾的是,用慣了靈力的他做不到在不對少年造成二次傷害的情況下把人搬開。
“好的,”樂無憂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抓住了幻天玦的雙腿,和晨曦合力把人擡到了一邊。
然後,他們看到的是一株草……
一株草?
草?
樂無憂伸手動了動長的還算好看的小草,“是這個?”
“好像是……吧?”晨曦也不敢确定了,雖然小草一看就不普通。
那株草此時正發着微弱的光,尖上的兩三片葉子還是綠色,剩下的部分已經是血紅色,而且紅色還在不斷向上蔓延。
“它在?”樂無憂不敢确定,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晨曦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它在吸收那個人的血。”
這個不會真的是他們在找的東西吧?貌似挺邪惡的,但是晨曦可以感覺到,這個是除了受傷的少年外靈力波動最大的生物了。這座山就在雪王府的後面,當然不會存在靈力強大的威脅性魔獸和植物,目前看來,這株草就是這座山上最不普通的生物了。
“算了,”晨曦歎了口氣,“不管是不是,暫時先帶回去吧,目前沒有比它嫌疑最大的東西了。”
“好吧,”
“嘶,”晨曦伸手拔起了小草,但是一時不查被草劃出了一到口子,血珠一棵棵留下,被手中的生物貪婪的吸收,樂無憂眼尖的發現,晨曦的血液中閃着金色光芒,雖然晨曦反應的很快及時遮掩了。
樂無憂深深的看了晨曦一眼,看來這一位似乎也不是人類呀,下一秒,樂無憂表示驚呆了。
不知名的小草晃了晃葉子,把已經吸收的血液吐出來了。
吐出來了……
“不是吧,”晨曦和無憂同時瞪大了眼睛,一株草還挑食啊?!吓死了好嗎?!
“我還沒怪你劃傷我了,你到嫌棄起我來了?”晨曦不滿的撇撇嘴,天知道他的血多少人在搶着要,這株草真是不識好歹。
“這株草還在吸血是不是代表着它還沒長成?”
“應該是這樣沒錯啦,”其實晨曦更懷疑這株草是吸收了少年的血才開始真正成長的。
“所以,它還需要這個人的血喽?”
“按理來說沒錯的,”
“這是不是意味着我們要把這個少年帶回去?”
“額,”晨曦點點頭,“是的,”
雖然少年身份不明,還不知是友是敵,可是目前也隻能把人給帶回去了。
“我終于知道你爲什麽把我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拉出來了,”樂無憂不滿的瞪了晨曦一眼。
“連我都不知道爲什麽你竟然知道?”晨曦總不能告訴他把他拉出來隻是順手吧?
“哼,我就是免費勞動力吧?”
“好像是诶……”
“以後再和你算賬,”樂無憂粗魯的把地上的人扛到自己肩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幻天玦:……敢不敢溫和點兒?你還記得我是傷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