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話有說回來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萬多年了,就連記憶力這麽好,這麽念舊的我都忘了很多事情了,有些事情真的沒有再被提起的必要了。”
萬年前,一切是以悲劇收尾了,這留下來的人,過的也是煎熬,樂無憂心裏有一份兒愛,所以他過的比較輕松了,當年和神族有關聯的生物那麽多,關系好的也不在少數,有些人早就因爲接受不了世事變遷瘋魔了,死亡的,被封印的,不計其數。
其實,這些活下來的人再次相逢的時候不應該是喜悅和興奮嗎?爲什麽要鬧成這副鬼樣子?
大家都是在這個世界上苟且偷生的,就不能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一點兒?鬥的你死我活真的有意義嗎?
就算是一樣的靈魂又怎樣,終究不是當年的人,當年的親近和情誼都沒有了,爲什麽矛盾和仇恨還在?
如果沐溫安真的是當年已經死去的孩子,那麽他有什麽錯?他連出生的資格都沒有,這一生都是别人強加給他的,想必這萬年的歲月裏,真正開心的日子沒有幾天吧?帶着不屬于自己的仇恨,這是最大的悲哀。
一個人的悲劇都是别人一步步制造出來的,沐溫安在痛苦糾結的時候,珏很可能在背後偷笑,笑自己的棋子終于長成了,終于起到了作用,也是諷刺!
“你說,他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是怎麽招惹到你了?這萬年的時間,你給了他這樣的人生,現在他已經是生死不明,你還想着利用,你的腦子裏裝了什麽?心又是什麽做的?怎麽就這麽麻木不仁?!”
就算是當年發生了蘭筱和北辰月的事情,扪心自問,樂無憂心裏是有懷疑,更不曾真的恨過沐溫安,在知道這是自己家孩子的時候,有些情緒真的隻忍不住。
在真相出現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曾經錯的有多麽離譜,在北辰月說沐溫安可以合作之前的無數年裏,他們都是敵對狀态,每個人都想過,如果不是立場對裏,也許他們會是惺惺相惜的朋友,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原來,他們竟然是在自相殘殺!
樂無憂心裏不滿,子夜何嘗不是一樣,樂無憂現在還算是知道了所有,可是沐溫安在失去意識之前完全是被瞞着的,被自己最相信的兩個人瞞着。
不過這樣也好,沐溫安最起碼沒有心裏負擔,就這麽安靜的暫時離開也好,再次回歸的時候,騙他的人都沒有了,他可以帶着空白的記憶再來一次!
“無憂,既然是你家的人,那麽,好好照顧他吧,小心一點兒,他現在可是會咬人的,離開這裏之後給他準備一點兒活物,記得給他補充靈力,放心,不會有事兒的,很快就要結束了,如果他真的沒有了任何的記憶,那就什麽都不要告訴他,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明白嗎?”
把自己懷裏掙紮的沐溫安小心的遞給樂無憂,确保沐溫安不會傷到樂無憂之後,子夜後退了一步,深深的看了沐溫安一眼。
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這世間的事情從來都是萬般不如人意的,子夜想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但是現在看來,不可能了,這個十九結束一切吧。
隻要他離開,那麽這個世界便有一線生機,隻要他走了,一切才可能結束。
這一生,就是個任務而已,子夜帶着任務來到這人世間,任務要終結的時候,便是他離開的時間,既定的命運罷了,誰也改變不了,就算是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記得告訴蘭筱和月寶他們的身份,之後一切都要靠你們去解決了,有緣再見吧。”
有緣?
怕是永遠沒有緣分了。
“子夜,你别亂來!你這算是交代遺言嗎?”
一隻喵而已,非要把自己當救世主,純屬是腦子有坑。
“我說你到底是什麽身份,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人到了自己的懷裏,樂無異自然是看到了沐溫安的情況,怪不得子夜會是這副樣子,沐溫安現在的狀況實在是有些可怕,完全喪失意志,這具身體已經是沒有什麽生命氣息了。
樂無憂還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嗎,多大點兒事兒,怎麽就把神魔之子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而且,珏看起來是真大膽很興奮啊,沐溫安這個樣子還能有什麽用嗎?一身靈力根本不會用,全靠生理本能,樂無憂看得出來,沐溫安現在似乎是很餓,什麽鬼啦?!
更讓人糟心的是,沐溫安現在雖然身體完整沒有異樣,但是這皮膚灰白,死去沉沉的感覺讓樂無憂感覺很熟悉。
想了半天,樂無憂最後同樣把記憶翻到了當年的帝都。
看樣子,蘭筱說多了,真的是被咬一下便傳染了。
可是問題又來了,爲什麽銀玄和小狐狸新出生的孩子會變成這樣?還能成功的把神魔之子傳染了?
真是一團亂麻。
子夜也不讓人省心,不是樂無憂瞎想,子夜的話真的給人一種永别的了的感覺。
從沐溫安受傷的時候,子夜便說,殺了他一切都結束了,可是,這件事情怎麽看都和貓又扯不上關系啊?
珏肯定是有問題的,這一點兒不用說,總不能這次的事情是珏和子夜合夥整出來吧?逗誰呢?
不管怎麽說,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炸毛的喵穩定下來,萬一子夜真的想不開自殺了,子夜說還有機會恢複意識的沐溫安估計能把他給結果了。
“拜托,哪位能給我說說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我怎麽蒙圈了呢?”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樂無憂知道,還真的沒有人解決他這個疑惑,因爲除了子夜和珏,現場都是蒙圈狀态了。
“确實是算遺言了,大家是最後一次見了……”
“喂喂喂,我說你這喵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樂無憂随後被自己蠢到了,“呸呸呸,算我白說,你就是隻喵,也不能指望你聽懂人話。”
“不過這隻喵啊,就算是死你也要先把事情給我整明白了呐,現在我是真的蒙圈了,你别亂來,等我整理一下思路。”
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要勸一隻相死的喵,樂無憂發現自己還真的沒有什麽話可以說,因爲這隻喵他真的不怎麽了解。
子夜當然不可能隻殺,就算是要死,也不能讓珏好過。
樂無憂是第一次見到子夜的原型。
子夜從來都是一隻乖巧的黑貓形态,要不然就是人,這真的露出兩條尾巴的黑貓,第一次出現。
吸引了樂無憂的是子夜的眼睛,一紫一藍。
這紫色還沒有什麽,魔族都是紫色的眼睛,樂無憂早就見怪不怪了,可是這藍色……
人魚的眼睛是淡淡的藍色,就像是晴天的天空,可是這像寶石一樣剔透漂亮的藍色,從始至終,就隻有一個人擁有過。
“子夜,你先停手啊!”
樂無憂沖動出手就是一座山頭,子夜自然不會差,這麽大的動靜,現場可是有兩個不能行動的人呐,還有一個不知道怎麽形容的孩子,光是躲閃都難了。
“都他媽給我住手!”
小狐狸忍不住飙了一句髒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還是挺有威懾力的。
在北辰月的溫樣下,小狐狸的靈魂力很強大,雖然比起這些人還是有些夠嗆,但是讓人暫停一下還是可以的。
“珏,帶着這個孩子滾!”
“子夜,給我滾下來!”
剛剛生産的姑娘臉色蒼白,但是那張臉對子夜來說還是很有說服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