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之前,北辰月的修爲就是傳說級别的,誰都想不到她有多強,每次當你認爲她已經到極點的時候,她總會有更爲強大的力量,那句身體是最完美的混血兒,有多少種族的血脈多少種族的能力蘭筱不清楚,但既然是完美,她猜想應該是全部。
帝都的那天夜晚,那具身體内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但是那句身體所攜帶的基因,很可能完美的傳遞到了下一代的身上,甚至遺傳下來的除了天賦,還有強大的修爲。
和北辰月爲敵,這是蘭筱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也從來不覺得自己能夠招架那麽強大的力量,即使時間過了那麽久,自己的修爲也在不斷的增長,甚至短時間内成爲了佼佼者,但是隻有原來三成修爲的北辰月,都能在對抗慕容蘭心的時候發揮出那麽大的力量,那麽它原本的修爲爲何,根本不敢想象。
萬一他們的對手繼承的是這樣的基因,還經過的魔族血脈的進一步強化,那他們這次可真的麻煩了。
其餘人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的是愁眉苦臉的四個人。
樂無憂笑着問道,“怎麽啦,幹嘛非要擺出一副死全家的表情,不是都沒事嘛,最右輪攻擊結束了呀,我們的防禦幾乎是完美,來笑一個嘛。”
要說苦中作樂,樂無憂是最強的,但就算是他插科打诨,這樣的情緒收不回去呀,現在不是前路未知的害怕,而是知道自己對付不了之後的無奈和對之後結果的擔憂。
本以爲一無所知的時候人是最恐懼的,現在知道了,既然更害怕,人類呀,永遠是隻知道害怕的生物,已知和未知好像沒有任何的差别,反正心中都會恐懼。
北辰月聲音虛弱,“無憂,你應該還記得自己在有鳳來儀被帶走之後發生了什麽吧,就是那天的那個孩子,便是我們接下來的對手,你還覺得我沒有取勝的希望嗎?”
如果不是知道不能倒下,估計樂無憂都要腿一軟坐在地上了。
樂無憂的一生很漫長,但是這漫長的歲月裏,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很少讓别人暗算吃癟的時候,所以對于那一次的記憶格外深刻,那些不好經曆的想過忘卻,但似乎,那樣的經過很難忘掉了。
“不會吧,”于瞬間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我們怎麽可以那麽倒黴,那孩子不是要那個誰帶走了嗎?”
他嘴裏的那個誰已經悄悄的站在了他的身後,對于這件事情,珏還是想要解釋一下的,“我是把它帶走了,但是我也管不住他,雖然長成了那個樣子,終歸是個活物。”
隻要是活物,便有手有腳有自己的思維,更不要說是那樣的生物了,估計還有一部分自己的智慧,哪裏是能夠被輕易掌控的。
讓樂無憂無能爲力的局面少之又少,讓珏感到無力的時候更加稀少,除了自己的親弟弟,他還沒有被誰算計過呢。
這世間的事情似乎很有意思,隻有一個人讓你下不了手,那他便能對你下手一次又一次,你隻能無可奈何,珏便是實在了自己親弟弟的手裏。
蘭筱望向了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世界的生物都出自你的手中,如何了這麽多種族的血脈,你還能找到他的弱點嗎?”
不抱希望就希望,抱着不會得到答案的心态去詢問,那便是得到什麽樣的答案都不會失望。
珏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個世界的生物各有弱點,沒有哪一個是完美的,這種相對的公平絕對的缺點便叫做平衡,但是這兩個字,在那個孩子的身上不存在。”
況且這個生物不是由他創造出來的。
“我可以直接和你們說句實話,種族融合的實驗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知道你們到現在到底知道多少東西,但是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訴你們,那些實驗便是天道妄想掌控去制造生物的能力。”
北辰月直勾勾的看着珏“因爲得不到你的身體得不到你的能力,所以他是準備找另一種方法嗎?”
“這麽理解也對,但不完全對,他不是在尋找,而是已經找到了。”
“你的意思是……這一萬多年的時間裏……”
蘭筱皺眉,“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沒其他的事情,所以現在你們兩個說什麽我聽不懂了。”
這就是隐瞞的下場,明明多個人都就多個腦子,多個思維方式,可是大家都習慣自己心裏藏秘密,藏到最後都是大麻煩。
“對,其實他萬年前就已經成功了,這麽多年裏,我這具身體的掌控權并不完全相愛我的手裏。”
一語驚醒夢中人,珏的性格太過古怪捉摸不透,就是因爲他前後詫異太大讓人摸不着頭腦,就跟人格分裂似的,原來,他們遇到的真的是兩個人。
這最後一句不涉及秘密,所有人都聽懂了。
樂無憂問道,“那麽現在呢?”
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珏耐心的回答,“現在他有了更好的目标,松手了對這具身體的搶奪,當然,它現在就是想搶也是不可能了。”
大家齊齊松了口氣,“那就好。”
要是再多一個珏作爲對手,那就真的不用活了。
晨曦苦着臉問道,“現在怎麽辦?”
蘭筱突然反應過來除了敵人,還有些事情是不對勁兒的。
“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少了一個人?”
“啊?”衆臉懵逼,“少了誰?”
北辰月是徹底吓到了,“神魔混血兒!”
沐溫安是她和珏還不容易勸過來的,現在卻沒有了影子,從一開始有些混亂,大家也沒有仔細的清點人數,現在回頭想想,沐溫安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
“少了就少了吧,這種時候,他不在也好。”
雖然樂無憂和千影馨都站在了這裏,他不在似乎是有些不對啦。
北辰月和珏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中是一樣的情緒。
别人以爲沐溫安來不來沒關系,蘭筱也隻是注意到少了個人,但是在他們眼裏,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兒。
沐溫安對天道的恨意才是最真實的最濃烈的,沒有和他們在一起,那就是單獨行動了。
聯想剛才沒有了後續的試探和偷襲,完全是一個可怕的結果。
“糟了!”
“你沒有和自己的隊友在一起,真是有勇氣,神魔之子又如何,我真的佩服你的無知!”
粉雕玉琢的人臉上是滿滿的不屑。
沐溫安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但是結果是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冷靜,“我自己的愛恨情仇和任何人沒有關系,隻和我的敵人有關!”
子夜的死亡,給沐溫安造成了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影響,從那天到現在多久了?他完全不記得,他隻知道,從那天往後,每一天都是黑暗無光的,支撐他活下去的,就隻有那份兒仇恨了,如果不是珏放任他發洩自己的情緒,用自己的損失幫助他平複心緒,估計他早就崩潰了。
面對罪魁禍首的時候,沐溫安還真的說不上來自己的是什麽想法。
也許,結果很明白了,即使是不想承認,他依舊不想要其它的還在努力中的人受到傷害,子夜犧牲自己是爲了什麽,沐溫安從來都不曾忘卻。
這個世界才是子夜要守護的東西,能替他做到這件事情的人,也隻有還在努力奮鬥中的那些了。
要說誰能有一個人解決目前局面的能力,除了珏就自有他了,神魔混血,說是最特俗的體質也不爲過。
所以,今天他選擇了一個人對敵,一個人解決一切,看似盲目沖動的決定,都是深思熟慮過的結果。
“我從來不無知,是你太過自大,仗着這具身體的特殊性,你便以爲自己能爲所欲爲了,可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