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聰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沖了出來,拉過印小天的肩膀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臉上,我目瞪口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印小天也好不客氣的反手一拳打在莫林聰的臉上,兩個人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扭打在一起,我追上前去,淌着冰冷的海水,試圖分開他們,可是卻被他們不小心一推,整個人掉進了孩子,凍得瑟瑟發抖。
“那是我的老婆,輪不到你來管。”莫林聰坐在印小天的肚子上,一邊說這,一拳一拳就打在他的身上,每一拳都是卯足了勁,一拳下去,嘴角就流出了鮮血。
印小天反身一躍,上去就朝着莫林聰一拳,“那你就給他足夠的好,你真的愛他嗎?你毀了他的婚禮,現在還出現了一個孩子。”
我看着眼前這樣荒唐的場景,覺得即滑稽又可笑,都是成年人了,還做這樣幼稚無聊的事情,心中的那股字怒火因爲濕透的衣服而感到更加的火熱,看着他們争執不下的身影,我走上前去,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莫林聰的臉上。
兩個人都蒙住了,一臉疑惑的看着我,我知道這一巴掌不隻是因爲他們兩個打架,更多的是對莫林聰的怪罪,怪他丢下我去找汪靜遠和那個孩子,怪他讓我理想當中的婚禮變成了一場鬧劇,怪他讓我承受這本不該屬于我的一切,沒有那個女人天生就想當後媽的。
“鬧夠了嗎?”我冷漠的對着莫林聰說道,“還嫌今天的事情不夠亂是嗎?”
“楚軒。”莫林聰知道是自己的錯,而且這樣不理智的去打印小天不過也是爲了釋放他心中的不分罷了,他明白如果一航真的是他的兒子,我們之間的感情将要遇上什麽樣的變化和挫折。
先不說對方的父母了,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都會發生改變。
“楚軒,我們回去吧。”印小天走上前來。
我看着他臉上被莫林聰大聲的淤青,還有嘴角的血迹,及覺得滑稽,又覺得無奈,我擡頭看向他,無情的說道,“小天,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想和莫林聰說清楚。”
印小天臉上的憤怒和疼愛,還有一些期待一并都被失落所替代,他看了我一眼,低下頭去,我聽見他低聲的歎氣,走上岸去,彎腰無力的撿起地上的衣服,頹廢的離開了。
我回過神來,随着漆黑的夜晚,我擡頭看向莫林聰,看着他臉上的上,看着他濕透的衣服,還看着他那雙會說謊的眼睛,這一刻我似乎要把他看透了,可是在看透他的同時,我也把自己給看透了,自己的心終究還是不會騙我,自己的脆弱終究還是會若隐若現的出現,眼淚也就奪眶而出。
“楚軒,你聽我說,對于一航的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就算孩子是我的,我也不會讓他待在我的身邊,我會時常的去看他,不會讓他打攪我們的生活。”黑夜裏,莫林聰看不見我臉上的淚水,隻是抓着我的肩膀很用力,很用力,他像是在發誓,其實是在說服自己。
我推開莫林聰放在我身上的手,裝作淡定的說道,“你有那麽愛我嗎?你真的能過夠做到嗎?”
莫林聰固然是愛我的,但是他最愛的還是他的家人,我永遠不過是他心裏的第二位,這是他的理性,也是他的無情,這是我的執念,也是我的悲哀。
一場注定得不到唯一的愛情,在我的心上卻已經生根發芽,如果連根拔起,我将萬劫不複。
“”
莫林聰沉默了很久,低垂着腦袋,我明白他的猶豫,也明白他心中的答案,可是耳朵還是期待着他的回答,我等了很久,海邊的情侶過去了一對有一對,莫林聰依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聽不了了,轉過身去,逆着風行走在海水裏,海的溫度滲透了我的骨頭,在我的身體裏面肆意的發洩,一會兒就連心的溫度都冷了下來。
現在還是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就已經成這個樣子,如果真的是的,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回酒店收拾好了我的行李,連夜我就出差了,我不想去面對接下來的審問,也不想去聽莫林聰不走心的謊言,我隻是想一個人靜一會兒,隻想去逃避這些事情。
我在英國待了很久,知道莫林聰的郵件,那是他和一航的親子鑒定,被确定爲生物學親子關系,莫林聰還附帶着很多的話,他說他很想我,但是又怕打攪我,讓我生氣,所以一直不敢給我打電話,也不敢去找我。
我知道這不過是他安慰我的謊言,那天晚上,我又風塵仆仆的提着我的行李回到了國内,我沒有回我和莫林聰的家,而是回到了汪府。
還沒有進門,我就聽見了孩子的笑聲和大人的笑聲。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聲笑聲都像是一根根針紮在我的心裏,那麽痛,有那麽的無可奈何。
我推門而入,所有的人都齊刷刷的看向我,他們臉上的笑容立馬變成了不歡迎的臭臉,我打攪了他們的天倫之樂。
“小姐回來了,莫先生每天都來,總是詢問您的消息。”吳媽開心的匆匆的跑到我的面前接過我手上的行李。
“吳媽,我媽呢?”掃了一圈也沒有看見我媽,我才問道。
“大小姐這幾天都沒有下樓來,就連吃飯都是讓人端上去的。”吳媽說的支支吾吾的,又看了在一旁坐着的汪默雅和汪靜遠,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道,“大小姐說以後都不會下來吃飯了,老爺也允許了。”
這哪裏是姥爺允許了,這分明是姥爺已經根本不在乎我媽的感受了。
“破壞别人家庭的狐狸精。”汪默雅翹着二郎腿陰陽怪氣的小聲的咒罵着。
我轉過身去,站在她的面前,不說話,就這樣一直盯着她看,住在我的家裏,罵着我狐狸精,破壞我的婚禮,罵我是狐狸精,這還真是我聽過的天大的笑話。
“二小姐,天不早了,您還是帶着小少爺去休息吧。”吳媽拉住我,走上前去,對着汪默雅恭敬的說道。
“你一個傭人管的着我嗎?”汪靜遠鄙夷的說道。
還真是沒法沒天了,仗着姥爺喜歡這個小重孫子就真的以爲是這個家裏的女主人了。
“跟吳媽道歉。”我厲聲說道。
“爲什麽要道歉,不過就是一個傭人罷了。”汪靜遠說道。
“吳媽是傭人你們是什麽?不要臉小三的女兒和孫女,還是一個不要臉的借宿者。”我對上汪靜遠的目子,是我之前太輕饒她們了,才會讓他們這麽的得寸進尺。
“你再說一遍。”
我眼疾手快的抓住汪默雅打過來的巴掌,使勁一把把她推在沙發上,諷刺的說道,“怎麽?我是說錯了嗎?你們三代人還真是血濃于水,你媽做這樣下三濫的事情,你也對我媽做這樣下三濫的事情,你當着你孫子的面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就不怕他有樣學樣嗎?”
“我不許你這麽說的外婆和媽媽。”孩子打抱不平的對着我憤憤的說道。
我看着他,想起莫林聰的那份親子鑒定,心中莫名的苦澀,可是眼前的這個小人兒畢竟是個孩子,什麽樣的重話都說不出口,轉身就接過吳媽手上的行李回到樓上去。
“回來了?”
剛準備開門進去,吳媽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語氣裏面明顯的有着不悅和氣憤,看着我媽臉上的黑眼圈,想必這兩天她也沒有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