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和蘇哲互相盯了幾秒,兩人直接離開了房間,有些話不能在這裏說。
鳳凰樓的屋頂上,兩道修長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細長,下面是一片燈火輝煌的街景,人群擠滿了整條街道,好不熱鬧。
“十皇子,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皇宮裏面的人并不喜歡蘇一,皇上、璇妃甚至是四皇子,他們都對一一有意見,這些事情你都知道,你覺得一一嫁給你她還能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活着嗎?”
洛希撇過頭看着蘇哲,蘇一曾經說過蘇哲長得很俊美,這一點他承認,隻是,他不喜歡蘇哲對蘇一的兄妹之情裏夾着這一絲若有若無的愛戀,洛希冷冷的說:“她不需要管别人是怎麽想的,我會讓她幸福的。”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蘇哲看了看四周,冷笑道:“人不可能獨自活在這個世上,誰都會有牽絆的,你也不例外,你是皇子,将來有可能是藩王,你的一切和皇族脫不了關系,一一和你在一起,自然也會和皇族有聯系,到那個時候,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你們爲什麽不能選擇相信我有那個能力,還是說,你們打算把一一嫁給别人?”
對蘇哲而言,蘇一嫁給誰他都不會高興的,可是,他不可能把蘇一留在家裏,蘇一遲早得嫁人的,不是洛希也會是别人,肯定不會是他。他有些嘲諷自己,明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可還是會愛上她,也許,等蘇一真正嫁人的那一刻他也就死心了吧!
蘇哲看着洛希,歎了口氣說:“考完試的那天,四皇子來找過我們,他要我們讓蘇一遠離你,否則我們就會落榜,我們已經做好落榜的打算了,就因爲不想惹一一不高興,但,從心底來說,我們不希望一一在和你有所糾纏,四皇子肯定是不會放過一一的。”
洛希轉過身,冷冷的說:“洛茵的事情我來處理。”
箫鼓喧,人影參差,滿路飄香麝。在熱鬧又能怎麽樣了?蘇哲擡頭看着頭上的那一輪圓月,一一,我對你的感情該何去何從?
十五總算是過去了,夏沐最終并沒有出現,紅妍歌很是傷心,有些開始懷疑是不是夏沐真的讨厭他了?華雪卉也很失落,因爲蘇哲和洛希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回來,她緊了緊手中的帕子,不行,她不能就這麽放棄了。
蘇一最終還是被洛希帶走了,還是那個宅子,還是那些人,她實在很抗拒回到那裏。洛希好像很忙,把她送回去之後就離開了,至于去哪兒了,他倒是沒有說,她也沒有問,因爲她很自信他肯定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的。
後半夜裏,一道藍光閃進了她的卧室,藍染直接推醒了她,“蘇一,别睡了,安梓離出事了。”
蘇一一臉驚訝,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藍染抱起蘇一離開了這座宅子,等他們到千層塔裏,卻發現一群神和魔站在那裏束手無策,蘇一有些疑惑,到底是怎麽了?
安梓離光着上身被放在地上的陣型裏,一群白光繞着他不停的轉,他的臉上閃爍着一道道紫色的紋印。蘇一走過去,蹲在地上仔細檢查了安梓離的傷勢,這是中毒了,而且這個毒非常猛,到底是誰的手筆?
她把安梓離扶起來,坐在他身後不住的往他的體内傳輸真氣,安梓離,你可得撐住啊!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打鬥聲,千層塔裏的家夥們全都出去了,蘇一的汗不住的往下流,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爲什麽連魔神他們都對付不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安梓離猛地吐出一口血,金色的血裏面夾雜着一絲黑乎乎的東西。蘇一看着安梓離那慘白的面龐,一臉的疑惑,爲什麽他的血也是金色的?
安梓離的情況總算是穩定下來了,蘇一把他放在地上,一個沒撐住,趴在了他的身上。她本打算起來,無意間嗅到了一股香味,再然後,她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睡着了。
“一一,你不打算解釋什麽嗎?”
蘇一睜開眼睛,忙坐起來,擡頭看着洛希那張充滿怒火的臉,忙站起來走到洛希跟前說:“安梓離中毒了,我隻是來救他的。”
洛希二話不說,給了蘇一一巴掌,冷笑道:“你穿着這樣來救他,救完人就順帶睡一起,你可真行。”,他說完,轉身離開了千層塔。
蘇一站在那裏,手捂住自己的臉蛋,眼淚不住的往下流,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她真是隻是來救安梓離的?她蹲在地上,委屈的眼淚從眼眶中湧出來,爲什麽洛希不相信她?爲什麽啊?
哭泣的聲音最終吵醒了安梓離,他撐着地闆坐起來,看了看自己的傷勢,在看着蹲在那裏哭泣的蘇一,是她救了他嗎?他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過去,蹲在蘇一旁邊,伸手的瞬間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抓住了蘇一的肩,“你怎麽了?爲什麽要哭啊?”
蘇一轉過頭,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撲倒了安梓離的懷裏,放聲大哭。安梓離躺在地上,摸着蘇一的頭,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她怎麽會這麽傷心了?
哭了很久,蘇一總算是止住了淚水,她從安梓離身上爬起來,安梓離坐起來,看着她的模樣别提多心疼了,“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真的沒什麽,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蘇一渾渾噩噩的走在路上,她不知道現在該去哪兒,隻是這麽走着,完全無視過路人的目光。洛希不相信她,他居然不相信她,原來,他們之間的感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堅強不屈,真是可悲啊!
“丫頭,過來吃碗馄炖在走。”
此刻的她聽不到任何人的呼喚聲,她猶如行屍走肉,隻在身體本能的驅使下往前面走去。
老頭子看着蘇一的模樣,忙招手叫過在一旁包馄炖的老婆子,“老伴,那姑娘今天這是怎麽了?”
老婆子有些眼花,踢了老頭子一腳,“都一把年紀了,還惦記小姑娘,做你的生意去吧!”
老頭子看了看四周,見有不少人在笑話他,忙紅着一張臉走到竈台前面下馄炖去了,老婆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麽?
回到蘇家,蘇一直接倒在床上,眼睛空洞無神,不管蘇家的人怎麽喊,她就是沒有反應。蘇夫人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忙推着蘇黎越說:“你倒是快去找大夫啊!”
大夫來了,摸了下蘇一的脈門,開了一副方子,拎起藥箱就要走。蘇黎越忙上前攔住大夫,“大夫,小女怎麽樣了?”
大夫摸着胡子,毫不在意的說:“女公子并沒有什麽大礙,隻是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沒事就好,蘇黎越忙讓丫鬟們拿着大夫開的藥方去抓藥,隻是才剛過了一個晚上,一一怎麽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千層塔裏,安梓離換了身衣服,坐在地上的陣型裏,他的身體已經好多了,隻是還是鬧不明白蘇一到底是怎麽了?
“安梓離,你還活着嗎?”,藍染怒氣沖沖的走到安梓離身邊,不滿道:“那個糟老頭到底是誰?爲什麽他會知道神和魔的弱點?”
安梓離從地上站起來,冷着一張臉說:“如果沒有弄錯,他應該是被靈山逐出去的雲修,他的道行本來就在天山老人之上,後來犯了戒,被靈山逐了出去。”
“又是靈山,靈山就沒出過什麽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