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W市回到Q市,王娜将事情告訴了王喜軍。
“爸,既然夏輕輕都能咬我了,咱們爲什麽不主動去告發張家呢?”王娜好像有些懊惱,爲什麽沒早點想到呢。
“去報案?”王喜軍有些猶豫的說道。
“有什麽不可以嗎?”王娜反問。
“如果報案了,咱們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王喜軍陷入沉思。
如果報案了,王娜是絕對脫不了幹系的,雖然可以說是張家的脅迫,但是王娜是張家的兒媳婦,這個脅迫的理由也很容易被反駁。
“爸,你忘了,如果是我去報案,我可以說我自首,這樣還可以從輕處理。”王娜微微興奮的說道。
“那你能不能坐牢啊?”王喜軍擔憂的說道。
“……”王娜一愣,不知道啊。
“這樣吧,我找個律師咨詢咨詢。”王喜軍說道。
“對,好!”王娜點點頭。
張家傲的步步緊逼真的讓王家喘不過氣來,張遠航一直在王氏公司,表面上是幫着王氏工作,教王娜公司的事情,實際上一到關鍵時刻張遠航就在中間搗亂。
什麽好事張遠航全都攬到他的旗下由他辦理,辦理完了利益全都被他獨吞了,張遠航就是要這樣一步步,慢慢的掌握王氏的實權,架空王氏,最後,王氏順理成章的變成了張家的。
而且王娜在張家也是過得十分焦慮,張家傲一直逼着她幫忙吞并其他的企業,而且王娜就是張家傲的槍,任何需要交涉的地方都要王娜去做,然而最後得益的卻是張氏。
最開始的時候,王氏還可以和張氏平分百分之五十,慢慢變成了百分之三十,然後是百分之十,最後以王娜已經是張家的人的理由百分之零點一都不給王家了。
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隻會把張氏越喂越大,到時候王氏也是張氏的囊中之物。
王喜軍找了個律師和王娜好好的咨詢了一番。
律師說,雖然張氏張家傲是主謀,但是王娜是幫兇和實行者,就算自首也一定會被判刑的,當然,張氏會更慘一些,比如逮捕張家傲,杜玉玲,張遠航,沒收全部财産這些。
咨詢完之後,王喜軍和王娜都不再提起自首的這件事,因爲想要靠法律來搞垮張家那麽王娜就一定要受到牽連了,一個正常人,誰願意進監獄裏去待着呢?王娜更不願意。
但是很快,王娜就發現,事情已經由不得王娜不願意了。
Q市如今還有張氏,王氏,尹氏,馬氏四家企業了,張氏是張家傲的企業,王氏是王喜軍的企業,尹氏是邢旭堯簽約的尹總的公司,馬氏和尹氏如今都是張氏的盤中餐。
以前,Q市有十多家企業,可是在最近幾年,全都被張氏一個個的收購了,最開始,張氏隻是收購和自己家做的産業差不多的,對自己家有利的企業。
可是張氏的胃口太大了,他不滿足于隻經營一個産業,他慢慢就開始收購經營其他産業的企業,也開始講目光望向了鄰市。
想要稱霸商業界,那麽就不能允許其他城市也有同樣大的企業,所以,張家傲最近還給張氏收購了兩個鄰市的企業。
最開始張氏還要靠着把目标企業弄破産來收購,後來張氏越做越大,相中哪家直接和哪家談判就好了。
談判的内容也是相當的主動和霸道,簡單點來說就是,你同意,我就收購你家,然後給你家點錢,你們就把企業賣給我,你不同意,那我張家就一直打壓你家,反正你家拼不過我家,與其被搞的破産,還不如早早“繳械投降”。
大多數的企業最開始都是要反抗的,可是張氏越做越大,被張氏壓迫的感覺也實在壓抑,最後全都妥協了。
如今,Q市僅剩的企業已經屈指可數了,鄰市的企業也是危在旦夕了。
所以,這些企業商量商量就打算聯合起來一起對付張氏了,一兩個企業肯定不是張氏的對手,但是十多家企業聯合在一起絕對可以和張氏抗衡了。
然而面對這樣的局面,張家傲也是不慌不忙的,反正有王娜呢,必要的時候把王娜交出去,一切都是王娜做的,和張家沒有關系,用王娜堵住這些企業的嘴和手段就好了,然後自己稍微收斂一點,暗中破壞他們,讓他們分崩離析,最後得益的還是張氏。
王娜如今已經發覺不對勁了,因爲張家傲已經把自己好幾次派出去和那些企業交談,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爸!我去自首吧!”王娜想了好幾天,終于下定決心對王喜軍說道。
“什麽?”王喜軍差點驚掉了下巴。
“我說我去自首。”王娜堅定地重複道。
“娜娜,你瘋了?你去自首是要坐牢的!”王喜軍大聲的吼道。
“可是,不自首也要坐牢了。”王娜笑聲的說道。
“你說什麽?”王喜軍問道。
“爸,你還不知道吧,那些聯合起來的十多家企業我都去談過了,你知道他們要用什麽方法嗎?”王娜問道。
王喜軍搖搖頭。
“我知道。”王娜深吸一口氣說道:“他們找到了曾經被張氏惡意收購的幾家企業的負責人,他們準備聯合起來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了……”
“你是說,他們要一起告張家傲?”王喜軍瞠目結舌的問道。
“對!我這幾天和他們全都交涉過,他們已經在準備起訴了,一家兩家告不過張氏,十多家怎麽可能告不赢……”王娜說道。
“那,張家傲會把你推出去嗎?”王喜軍明明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可是他還是遲疑的問了一下。
“當然了,把我推出來他們張家就不會有那麽大的罪,所以,我必須先下手爲強了。”王娜攥緊拳頭說道。
王喜軍癱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慢慢的開口說道:“都是我的錯啊,不應該讓你嫁給張遠航的……”
“沒事的爸,律師不是說了嗎,隻要我自首,坦白從寬,就能得到寬大處理,判不了幾年的……”王娜有些哽咽的說道。
不知道爲什麽,王家隻是想開個自己的公司,平淡的過日子,可是,商業場上真的不是鬧着玩的,居然會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白氏的打壓牽制,張氏的威逼利誘。
王娜機關算盡,使盡手段,最後也沒能改變王氏的狀态,雖然王氏發展的不錯,但是依舊沒有主動權。
要說錯,不是王娜借給張遠航是錯的,而是王氏最開始就不應該依附白氏,人家那些企業,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起來的,而王氏最開始爲了圖快速站立,就依附了白氏,從此就在這條錯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娜娜,你要是進去了,你讓爸和你媽怎麽辦啊……”王喜軍紅着雙眼說道。
“……沒辦法了,我不主動去自首隻會更慘,而且,我想和張遠航離婚……”王娜慘笑着說道。
“離!”王喜軍突然點頭吐出一個字:“必須和他離婚。”
王娜也點點頭。
“娜娜,爸給你找最好的律師,盡量讓你的責任輕一點。”王喜軍鄭重其事的說道。
王娜又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王娜一直在自己家裏住,張遠航說了好幾次讓王娜回張家,可是王娜全都對張遠航置之不理。
王娜再次和那十多家企業進行交涉,最後那十多家企業終于答應,如果王娜去自首主動對付張氏的話,那麽這些企業就會幫王娜洗白,幫她證明都是張家傲逼她的,盡量讓王娜少些罪。
這些企業能松口并不全是因爲王娜的倒戈,還有王喜軍的合作,王氏加入了那十多家企業的聯盟,也跟他們互相合作,互助互利。
那十多家企業都是看在這些衆多的利益的面子才決定去給王娜洗白的,否則,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沒必要放王娜一馬。
而張遠航已經隐隐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通知張家傲要小心。
張家傲是知道有十多家企業聯合起來要對付自己的,但是他還不知道王喜軍也加入了其中,而且王娜這個關鍵人物居然已經要自首,這段時間,張家傲隻是忙着找律師,和律師商量着怎麽才能把責任全都推到王娜身上。
還有一件事,王娜現在還在考慮,就是和張遠航離婚的事,是起訴他離婚,還是私下離婚,還是等自己被判刑了之後再離婚?
如果現在和張遠航提出離婚,張遠航一定會想到自己已經倒戈,就會給張家傲消息,到時候張家傲有了防備,王娜和這十多家企業可能一切就都白做了。
但是私下沒有商量過離婚又怎麽可以起訴離婚呢?看來,真的就要等到張氏這件案子宣判之後再說離婚的事情了。
在家裏度過了最後幾天幸福的時光,王娜站在Q市警局的門前,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