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雪生含淚拜别師父,去了龍映雪的住處,小心地躲過外面守着的人,将她帶了出來。安置好龍映雪,祝雪生再回去看時,大火已經把别院吞沒了。城主父子就在離别院不遠處看着,得意的笑着。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程氏父子的笑容。我祝雪生當時就發誓,此生一定要手刃程氏父子,替師父師娘及衆師兄弟報仇雪恨!”祝雪生一拳打在桌上,桌子應聲而碎。
龍映雪接着道:“這半年來,我與師兄改頭換面,隐藏在這津南城中,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可惜他太過狡詐,我們始終不得機會。後來聽說皇上派了三皇子您來剿匪,我便與師兄商議,若能與您聯手,除掉程福深指日可待。所以我與師兄一直在打聽您的行蹤,知道今日您要來城裏,就想了這個跟蹤的辦法接近您。”
“你們恐怕也在試探我們吧?若是真想接近我們,在水雲間時就可以了,而不是等到我們都回去,走到半路了才要現身。”楚楚語氣裏有明顯的不悅。
“楚楚姑娘莫生氣,我們也是沒有辦法。要與一個城主對抗,我們必須小心謹慎。況且,說句大不敬的話,我們并不了解三皇子殿下,不知道殿下有沒有這個魄力來做這件事情。”祝雪生說着,不卑不抗,雖然嘴裏說着“大不敬”,可語氣中絲毫不覺自己的話有何不妥。
墨觞直視祝雪生,祝雪生無絲毫懼意,也直視着墨觞。
“很好。我答應你們!”墨觞斬釘截鐵的說道。
龍映雪突然跪在墨觞面前,磕個頭,說道:“請殿下爲映雪主持公道!”祝雪生也跟着跪下。
“龍姑娘放心,本皇子定爲你主持公道!”墨觞語氣堅定。
楚楚過來扶起了龍映雪,祝雪生也跟着起來。
“殿下,如今傲然山莊就是那匪徒的巢穴,而程福深就是那匪徒的幕後主使。這半年來,我和師兄收集了不少證據,現在都交與您。”龍映雪說着讓祝雪生拿來一個包袱,交與墨觞。
墨觞接過,轉交給楚楚。“現在也不早了,我們還要趕回軍營,若有事情,我會派人來聯系你們的。”
“聽候殿下差遣!”然後龍映雪告訴墨觞與楚楚怎麽與他們聯系,便送了二人出來。
走之前,楚楚問龍映雪,“龍姐姐,現在不是你的真正面目吧?”楚楚與龍映雪已是姐妹相稱。
“楚楚妹妹莫急,日後姐姐會讓你知道姐姐的本來面目。”龍映雪笑着回道,算是承認了自己易容的事。
回到軍營,墨觞迅速看完了龍映雪交給他的證據,甚是生氣。他剛來時,程福深曾專門來拜見過他,墨觞當時看着程福深一身正氣,以爲是個好官,沒想到背地裏竟做了這麽多肮髒事。
楚楚也看了那些證據。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程福深不光想辦法占了傲然山莊,更是把津南城周圍的土地他能占的全占了去。這期間,發生的草菅人命的事數不勝數,至于那貪髒枉法的事就更多了。難怪墨觞如此生氣,楚楚看得肺都要炸了。
墨觞将楊忠假扮的禁軍頭領喚了來,交給他一封信,讓他偷偷地去京城,想辦法務必親手交與皇上。楊忠領命,親自去了京城,走之前安排另一人繼續假扮禁軍頭領。
這一夜,墨觞和楚楚都沒怎麽睡。
第二天一早,墨觞起來先是去了練兵的地方,與兵士們一起操練,後來又去見了尹平。尹平問他昨天玩得可好,墨觞不清楚這中間可有尹平的事,心裏存了小心。便敷衍了一番,回尹平說,自己玩得甚好,如果不是現在還負着剿匪的職責,自己都不想回來了。尹平笑說,畢竟還是個孩子,還是貪玩些。墨觞跟着嘴角一牽,算是笑了笑。
皇上看了墨觞傳來的書信,大怒,立刻讓明得拟旨,封三皇子墨觞爲欽差大人,并賜上方寶劍一把,要他徹查津南城主程福深,其餘與此案有關系者,墨觞亦可一起拿下。楊忠接了旨與上方寶劍,又連夜動身回去了。
楊忠出來後,一個潛在皇上身邊爲皇後辦事的小太監馬上去了皇後的宮裏,禀報說派去保護三皇子的禁軍頭領魏大人剛剛回來了,見了皇上後又忽忽離去,出來時手裏多了東西,因離得遠,看不真切。
小太監走後,皇後黑着臉,罵到,“這個狗東西,竟敢背叛本宮,看本宮怎麽收拾他。”
“這個墨觞還真是好本事,竟能讓一直忠于母後的魏淵投靠他。我說怎麽一直沒得到墨觞死的消息。母後莫生氣,我這就叫人除了魏淵,皇兒保證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墨駿恭敬地說道。
“嗯,還是皇兒對母後用心。唉,對了,讓他們動手時看看那厮拿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皇後交待着。
“是,母後!來人!”墨駿叫來自己的小太監,交待了一番,又讓他出去了。
楊忠從皇宮裏出來,便察覺到有殺氣,有人想殺自己。“想殺我,也得有那本事。”楊忠對自己的能力向來有把握。他左繞右繞就把要殺他的人甩掉了。那些人面面相觑,他們還從來沒人被人甩掉過。其中一人冷靜下來,說道:“我們去城外樹林,他要是出城,那是必經之地。”待趕到樹林,楊忠早已厚在那裏,并布下了陣,将那些人全數殺死。楊忠自己也受了傷,不過他并不在意,又騎上馬,趕回津南軍營。
楊忠快馬加鞭,待回到津南軍營已是五天之後的深夜。他将聖旨與上方寶劍交與了墨觞,正要出去,楚楚看到他臉色有點紅,像是發燒了,再看他的衣服,有幾處破處,破處的血漬粘在衣服上,已經幹掉了。
“楊将軍,你受傷了?讓我給你瞧瞧。”楚楚說道。因爲周圍都是自己人,故楚楚喊他楊将軍。
“楚楚姑娘,末将的傷不礙事,不必勞煩姑娘。”楊忠推脫着。
“你的傷是怎麽回事?”墨觞剛才沒注意,聽楚楚問楊忠才注意到,看那些傷口,應該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禀少主人,屬下出來時遇到追殺,不過屬下已經将他們全部消滅了。”
“你沒事就好。楊将軍,你先下去休息吧。”墨觞說。
“屬下告退。”楊忠正要往外走,楚楚喊住他,給了他些退燒的丸藥,讓他拿了回去吃。
楊忠也不推辭,謝過楚楚,拿了藥,出去了。
“觞,接下來,我們怎麽辦?”楚楚問他。
“現在證據充分,直接将程福深拿下即可。我考慮的是,程福深人馬也不少,想拿下他,不那麽容易,必要經過一場惡戰。我們自己的人手恐怕不夠。所以,我想,這件事,必須得到尹将軍的幫助。我這幾日觀察,尹将軍與程福深隻是範範之交,且他是我外公的舊部,應該可以信任。”墨觞分析着。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尹将軍。”楚楚建議。
“好。”
尹平已經睡下,知道墨觞來找,定有什麽大事,便趕緊穿好衣服。
墨觞直接進入主題。“尹将軍,您是父皇親封的将軍,是我朝的功臣,本皇子相信,你是忠于我大墨的。”
聽墨觞如此說,尹平知道要出大事了,便趕緊跪下,說道:“末将願誓死忠于大墨,忠于皇上!”
“尹将軍快快請起!”墨觞扶起尹平,“今日來,是有要事要與尹将軍商議。”墨觞拿出皇上的聖旨,“奉皇上旨意,本皇子要捉拿程福深,隻是那厮城府極深,又圈養了大批侍衛,我們想拿下他,恐怕他會拼死抵抗,所以本皇子需要尹将軍的配合。”
“末将聽候殿下差遣!”
兩人細細商讨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