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府裏停留了些日子,墨殇不得不回朝了。因爲尹平處理了後面的事後已經帶領大軍回朝了,墨殇畢竟是副将,尹平看在墨殇是王爺且立了大功的份上,讓他離開大軍去做自己的事,如今要回朝了,墨殇自然要與他們彙合然後一起回朝。楚楚本想将那些訓練的器械都拆了,可是郭敬覺得拆了太可惜,便留了下來,以備以後有類似病情的病人可以用來做些訓練。與衆人分别時,墨殇問祝雪生,可願跟自己一起走,他會向皇上爲祝雪生讨個封賞。祝雪生說道:“謝王爺提攜,不過雪生就是一江湖人,還是在江湖中比較自在。不過王爺若有需要雪生的地方,雪生定當萬死不辭!”墨殇領會,便不再勉強。
大軍凱旋而歸,皇上在大殿迎接。當他看到死而複生的墨殇,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隻是緊緊握着墨殇的手,仿佛一放手便不見了似的。當初,墨殇的死訊傳來,皇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以爲再也見不到自己的愛子了;後來雖然又有消息傳來,說墨殇沒有死,可是沒見到活人,皇上心裏仍是不相信,如今見到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才相信他的觞兒真的沒有死。
墨殇見皇上如此激動,心裏慚愧得很,趕緊跪下:“兒臣不孝,讓父皇擔心了!”
“快起來,快起來,平安回來就好!”皇上扶起墨殇。
後面,尹平趕緊跪下請罪,“皇上,臣該死,沒能保護好靖安王,讓靖安王受了如此大難。臣罪該萬死,請皇上降罪!”
“愛卿平身吧!這是成國設計好的圈套,怎能怪愛卿!”皇上說道。
“謝皇上!”尹平起身。
皇上看着墨殇,見墨殇的臉上戴了一副面具,便問道:“觞兒,你的臉?”
“禀父皇,兒臣身上的毒雖然解了,可是還是傷到了臉,如今兒臣的臉已見不得人。爲了不讓别人害怕,是以兒臣戴了這副面具。”墨殇說着,語氣頗有些惋惜和不忿。
“唉……”皇上歎口氣,“不過,能平安回來就好!”
那邊的墨駿聽到墨殇的臉被毀了,心裏總算覺得好受了些,嘴角微微一笑。
散朝前,皇上下旨,三日後在禦花園舉行慶功宴,并特意交代墨殇要帶了楚楚一起來,他要好好見見這位與墨殇同生共死的奇女子。
散朝後,墨殇出了宮,上了等在外面的一輛馬車,馬車裏,楚楚正在等他,要與他一起回王府。
“三日後要在禦花園舉行慶功宴,父皇特意交代,讓你也一起去。”上車後,墨殇說道。
“爲什麽要我去?”楚楚奇道。
“你的事迹傳回宮裏,父皇對你好奇罷了。”墨殇說道。
“可是,……”楚楚有些想不通,自己上次查程福深案時也救過墨殇,可是回來後皇上并沒有什麽表示,怎麽這次就要見她呢?因爲墨殇不曾與她說過當時皇上要封她做側妃的事,所以楚楚并不知道當時皇上其實也想賞她的,隻是被墨殇攔下了。
“别多想了,也許父皇隻是對你好奇罷了,就算有事,還有我呢。”墨殇說道。
“好吧。對了,觞,你就打算一直戴着面具嗎?”好像自從中毒後,墨殇隻在楚楚面前摘下面具,其餘時間都會戴着。
“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我自己都會吓到,更何況别人,還是戴着好。”墨殇冒出一句不明不白的話,楚楚一愣,随即明白了,附近肯定有人在偷偷跟着他們。
“楚楚不怕,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都是楚楚喜歡的觞!”楚楚配合着他。
墨殇摟過楚楚,兩人不再言語。
墨殇與楚楚一起回靖安王府。剛轉過彎來,便看到李柳柳穿着朝服帶着衆人一起在府門口迎接,看到墨殇的馬車轉過來,齊齊跪了下來。馬車走到府門口,立時有一個小厮跪在馬車邊,福來先從駕駛位下來,然後墨殇走出車攆,踏着小厮的背下來。下來後,墨殇轉身,抱着後面的楚楚下了馬車。
李柳柳看着墨殇抱着楚楚下了馬車,心裏的嫉妒如野草一般瘋長,她将頭低得更低,怕自己眼睛裏的嫉妒被别人看到。
墨殇扶起了奶娘,亦叫其他人平身。李柳柳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走向前,“妾身恭迎王爺回宮。”李柳柳說話的功夫,一個抱着小娃娃的婦人走了過來,李柳柳抱過小娃娃,說道:“王爺,這是您的長子,您看,他是不是很像您?”
墨殇和楚楚同時一愣。墨殇看了看小娃娃,白白嫩嫩的,的确可愛。“幾個月了?”
“禀王爺,快三個月了,還有幾天就要過百歲了。”李柳柳回道。楚楚算了算日子,應該是墨殇與她成親那天有的。“怎麽這麽幸運呢?!”楚楚羨慕地想着。
“噢。進去吧。”說完墨殇扶着楚楚進了府門,走了一小段路,墨殇聽着楚楚的呼吸加重,手心裏滿是汗,知道她走累了,就幹脆直接打橫抱起她。楚楚知道自己的身體,便也不矯情,任由墨殇抱着。
莫說李柳柳,連奶娘也覺得墨殇有些過份了,眼神裏滿是不滿。
到了叒赟閣大門口,墨殇說道:“王妃回吧!奶娘,進來一下!”
李柳柳見狀趕緊告退,“妾身告退!”然後帶了自己的人走了。
奶娘和福來随墨殇進了書房。墨殇将楚楚安置在座位上,然後問道:“奶娘,那孩子是怎麽回事?”
奶娘回道:“禀王爺,傳來您出事的時候,王妃正在尹妃宮裏,王妃聽到消息當即就暈了過去,尹妃趕緊請了賈太醫過去。賈太醫把完脈,說是王妃懷有身孕,又受了刺激才會暈過去的。尹妃趕緊将這個好消息禀告給了皇上。皇上吩咐,這是您留下的唯一骨血,要好生照顧。後來一直是賈太醫在給王妃保胎,直到王妃生下小世子。”
“奶娘,您剛才說,一直是賈太醫在給王妃把脈,您一次也沒把過?”墨殇問道。
“是的。”
“我知道了。奶娘,府裏還有其他事嗎?”
奶娘想了想,說道:“有件事,老奴不知道算不算。傳來您出事的消息後,王妃一直想讓老奴交出掌事權,還私下收買了府裏的很多下人。若不是後來又傳回您沒事的消息,恐怕老奴……”奶娘沒說下去,不過墨殇和楚楚也能想象那是怎樣的情形。
“不過王爺放心,老奴已經把那些被收買的下人全都趕了出去!”
“嗯,奶娘辛苦了!有奶娘在,墨殇便覺有了依靠!”墨殇由衷的說道。
奶娘趕緊跪下,“王爺對老奴恩重如山,老奴爲王爺做事是應該的。”
墨殇趕緊扶起奶娘,“奶娘,說過多少次了,您可以不跪的,您怎麽就是不聽呢?”
“是,老奴記下了。”奶娘起來,想了想,說道:“王爺,那孩子畢竟是您的骨肉,您……”她想說,讓墨殇對那孩子好點,可一個下人說這種話,就是做主子的主,可是大不敬的。
“奶娘,您說的我明白,我知道怎麽做的。”墨殇說道。
“楚楚,以後你跟我在叒赟閣住吧。”墨殇對楚楚說道。
“好,憑王爺安排!”楚楚回道。
“嗯。奶娘,讓人把楚楚在楚然居的東西都搬來叒赟閣。福來,按照楚楚之前的設計,再去找木匠打造一套楚楚訓練的器械來。”墨殇吩咐着,然後又想起什麽來,對着奶娘說:“奶娘,楚楚爲了救我傷了自己身體,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現在什麽都做不得,以後您多擔待些。”
“是。”奶娘回道,心裏想怪不得剛才王爺要抱着楚楚走了。
“楚楚,伸出手來,讓奶娘給你瞧瞧。”奶娘對楚楚說。
“好。”楚楚聽話地伸出手來,讓奶娘号着脈。
奶娘瞧着,楚楚的身體果然虛得很,以後能不能有孩子還是個未知數。“我這就讓廚房做些補品,給你補補身子。”
“奶娘真好!”楚楚抱着奶娘撒着嬌。
“你這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沖着奶娘撒嬌。”奶娘嗔怪道。
“楚楚再大,也是奶娘的孩子。”楚楚回道,說完還做了個鬼臉。
奶娘等人都被楚楚逗樂了。
“奶娘,福來,你們先下去吧,我和楚楚也累了,先睡一會兒。”墨殇說道。
奶娘和福來下去了。墨殇叫了楊忠出來,吩咐他去查下孩子的事,楊忠接了任務,出去了。
“觞,你懷疑那孩子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