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看着青兒,青兒模樣嬌俏,特别是那雙眼睛,很是明亮,如星鬥般,楚楚恍惚覺得這雙眼睛似乎在哪裏見過,卻一時又想不起來。又見墨玉一直看着青兒,猜想墨玉該是喜歡上了這個青兒,不禁會意一笑。
墨殇也看到了,見那叫青兒的小女孩走了墨玉還在看着人家的背影,故意咳了一聲。墨玉聽到皇兄的咳聲,趕緊回過神來,低頭喝着茶。楚楚卻是眼尖地發現墨玉臉上有些紅暈。
楚楚端起茶杯,如往常一般聞了聞,倒是沒什麽特别味道,便抿了一口,一側頭,發現墨殇也正要喝茶,便說道:“觞,我想要你的茶。”
“茶水還不是一樣?”墨殇頓了頓,說道。
“你的茶碗好看。”楚楚認真說道。
墨殇一看,自己的茶碗的确和楚楚的有些不同,“你就是事多,喝個茶還要好看的茶碗。”嘴上這麽說着,墨殇還是依了楚楚,和她換了茶碗,并不介意這茶水是楚楚喝過的。
楚楚端過墨殇的茶,聞了聞,也沒有什麽不該有的味道,便放了心。
墨玉看着墨殇和楚楚的互動,羨慕的緊,忍不住打趣道:“皇兄和姐姐真是恩愛,可是要羨煞玉兒了。”
“看來玉兒真是好了,都可以打趣皇兄了。”墨殇看了一眼墨玉,回道。
“玉兒說得是真心話,我可不敢打趣皇兄。”
“諒你也不敢。”
“皇兄,您一會兒就要啓程回宮嗎?”墨玉突然問道。
“嗯。”
墨玉想了想,說道:“玉兒想和皇兄一起回宮。”
墨殇放下茶碗,看了看墨玉,問道:“怎麽想起和皇兄一起回宮了?”
墨玉的眼神暗了下來,說道:“過幾日便是母妃的祭日了,玉兒想回去祭拜一下母妃。”
墨殇算算日子,的确,再過十天便是尹妃的祭日了,“好,你去準備一下,随我們一起走吧。”
“謝皇兄!”墨玉起身,做了個揖,然後又叫來青兒,讓她收拾一下東西。青兒聽完吩咐,又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青兒收拾好墨玉的東西,他們便啓程回宮了。徐述和尹志恩等人送了一段路程便回去了。
車上,楚楚和墨殇說道:“觞,我總覺得那個青兒我似是再哪裏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總隐隐的覺得,她接近墨玉,似乎不那麽簡單。”
“我也有那種感覺。放心,我會派人盯着她的。不過,玉兒對她起了心思,這有些不好辦。”
楚楚掀開側面的簾子,向後面的墨玉的車子看去,正好看到墨玉掀着車廂前面的簾子,用手帕給坐在車廂外面的青兒擦着額頭的細汗,一臉的寵溺,“希望她也是一心一意對玉兒的。”
墨殇嘴角一牽,算是回答。
因着連日的趕路,楚楚有些累了,不一會兒便靠在墨殇肩上睡着了,思語也睡着了。墨殇看着這一大一小,頓覺幸福得很。
回到皇宮,墨玉住在了以前住的宮裏,楚楚和思語住進了乾清宮。福全這次看見楚楚可是畢恭畢敬的很,斟酌了一下,稱楚楚爲夫人。楚楚問起什麽,也是知無不言,客氣得很。福全能做上總管,也是有些本事的,墨殇前幾日讓暗衛交代他在乾清宮辟出一間房,專門爲楚楚做丸藥用,幾天功夫,他就已經準備妥當,各樣器具也是一應俱全。
凝香閣裏,楚楚看着那些做丸藥的器具,甚是滿意,她對福全說道:“辛苦公公了,這裏我甚是滿意。等皇上下了朝,我定會向皇上禀明,讓皇上賞些什麽。”
“夫人說笑了,奴才是皇上的奴才,爲皇上辦事是應該的。夫人還需要什麽,盡可開口向奴才要,奴才定當滿足。”福全一臉谄媚地說道。
“公公可否問太醫院拿些藥材,這裏器具是齊了,可還缺少些藥材。”
“奴才本也想着搬些藥材過來,隻是一想,這太醫院的藥材太多了,都搬來也沒地方放,因此想着等夫人來了,夫人需要什麽,奴才搬來什麽便是。”
“公公真是有心了。我把我需要的藥材寫了一張單子,就勞煩公公走一趟了。”說着,楚楚從袖兜裏掏出一張紙,交給了福全。
福全接過,留了兩個小太監聽候楚楚吩咐,自己帶了其餘人去了太醫院。
太醫院裏,素有“神醫聖手”之稱的太醫院的華禦醫看着福全領着人把藥材一箱一箱地往乾清宮裏擡,面色有些不善,可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他也聽說了,皇上新納了個女子,對那女子是萬般寵愛,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那女子原是個女大夫,據說醫術還不錯,而這些藥材便是那女子要來要制丸藥的。華禦醫心裏有些不舒服,那女子來了,他們這些太醫院的禦醫們做什麽?真真是不把他們放眼裏了。
福全看華禦醫面色有些難看,雖然表現的不那麽明顯,可那眼底卻真真切切有着些許怒氣和鄙視,便說道:“華禦醫,莫說雜家沒有提醒您,可不要憑白爲自己找些麻煩。”
華禦醫一怔,難道自己的情緒表現得如此明顯?他緊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做了個揖,說道:“多謝福公公提點。”
“嗯。”福全看他一點就透,就又接着說道:“華禦醫明白就好。依雜家看,夫人就是孩子心性,喜歡玩這些,皇上寵她,自然依着她。我們做奴才的,自然要聽從主子的。華禦醫,您說,是也不是?”
“是是是。”華禦醫忙不疊的說道。他也聽出了福全的話的意思,一來,福全在警告他,如今那女子正在得寵之時,萬不可得罪了,二來,那女子也隻是玩玩藥材而已,醫術并不見得高明。華禦醫心下了然,便不再糾結。
福全吩咐小太監将藥材放進凝香閣,看看時間,想着皇上也該下早朝了,便趕緊去了乾清宮正殿,看到皇上也是剛下朝回來,夫人正在服侍皇上更衣,皇上看夫人的眼神裏,有着毫不掩飾的歡喜,連嘴角眉梢都是歡喜的。福全心下思忖,服侍皇上這些年來,還不曾見一個女子能讓皇上如此垂愛,這女子以後的身份定是尊貴無比,自己上次怎麽就看走眼了呢?
按下心思,福全上前禀告:“禀皇上,夫人,藥材奴才已經按照夫人的單子,都擡了來,命人放進凝香閣裏了。”
“有勞公公。”楚楚對福全說道,然後又看向墨殇,說道:“觞,這福公公做事真是穩妥,你要好好賞他才是。”
福全聽着夫人直接喚了皇上的名諱,吓得不輕,卻見皇上并不在意,想着自己該是無事的。“夫人,奴才身爲奴才,爲皇上和夫人辦事是應該的,奴才不敢要什麽賞賜。”
“夫人說賞,那就該賞。朕記得,庫房裏有一個上好的玉如意,是屬國上供的貢品,今兒就賞給你吧。”
福全趕緊跪下,謝主隆恩。
“既然夫人喜歡你,你這段時間先跟着夫人吧,等夫人尋到中意的人,你再回來伺候朕。”墨殇又說到。
“奴才遵旨。”
“嗯。傳膳吧。”
“是,奴才告退。”福全弓身退了下去。
“福全可是你得力的奴才,你怎麽舍得讓他跟着我呢?”楚楚看福全下去了,便問墨殇。
“正因爲他是我得力的奴才,我才放心他跟着你。”墨殇說道。
“觞,你對我太好了。”楚楚撒着嬌,抱着墨殇。
“那你努力,再給我生個孩子吧。”
“什麽,生孩子又不是我想生便可以生的。”楚楚嬌嗔道。
“那我也努力。”墨殇邪邪地回道。
楚楚捶了墨殇一下,嗔道:“大白天說這些事,小心讓人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