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泰來,楚楚還是覺得人手不夠,想起剛才和徐述說過的開學堂之事,楚楚覺得可行,便和徐述細細商量了一下,然後一同找了劉胖三,讓他把醫館旁邊的屋子買了下來。買下來後,劉胖三又讓人粉刷一遍,添置了一些筆墨紙硯及桌椅等,學堂便正式開業了。
學堂開業後,劉胖三讓人在學堂外面貼出告示,告示上說,學堂專門招收家境貧寒又想讀書的學生,不收學費,不過至少要爲醫館工作十年,十年後可自行決定去留。若有成績優異且想求取功名者,學堂也會給予資助。
人們對于新生事物總是喜歡觀望,所以來報名的總共不到十人,且年齡都不大,最大的十歲,最小的不過五歲。不過這倒合了楚楚心意。她原本也不打算招很多人。
學生招來了,先生自然也要有。泰來自告奮勇,教學生認字;劉胖三先前跟着楚楚也學會了算數,自然由他來教算數;醫館裏請來的大夫教學生們認識草藥。楚楚和徐述有時間也會來教他們。
墨殇聽着楚楚絮絮叨叨地說着醫館和學堂的事,莞爾一笑,說道:“你倒是能折騰。”
楚楚也是一笑,說道:“因爲我有個好相公啊,你若是不支持,我也折騰不起來。”
墨殇拉過楚楚的手,說道:“真是越發調皮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又過了一月,尹志恩從齊國來信說自己一切順利,望師父勿念。這信是墨殇給楚楚的,楚楚猜想,尹志恩怕是在爲墨殇傳遞消息,不過墨殇不說,尹志恩不說,楚楚便當做不知道,隻回信囑他萬事小心。
轉眼到了一年一度的秋季圍獵。墨國在京郊建了一個極大的圍獵場,每年到了秋圍,皇上會帶了百官來圍獵場打獵,打得獵物最多者可得賞賜,并有機會進入禁軍,所以很多世家子弟會在這一天好好表現,希望得到皇上的注意。
楚楚帶着思語和墨殇一起坐着墨殇的禦攆,雖違禮制,不過鑒于墨殇一向的強硬,大臣們也是敢怒不敢言。墨玉也來了,并帶了青兒。
到了正式打獵的這天,約五更時間,思語突然發起了燒,哭鬧不止。楚楚趕緊想辦法給她去燒,折騰了一早上,燒總算退了下去,思語也睡着了。生病的孩子總是格外依賴母親,思語即便睡着,也是離不開楚楚,楚楚剛一放手便哭起來,楚楚隻得一直抱着思語,哄着她。
墨殇看着思語因爲發燒而變得紅紅的小臉,心疼不已,不過圍獵是大事,墨殇即便再任性,也是不會誤了正事。“你再這裏好好看着思語,等思語好了,我再帶你去打獵。”墨殇道。
“嗯,那你小心。”
“等我走了,你就再睡會兒吧,折騰了一早上,也是辛苦得很。”
“好。”
墨殇分别親了下楚楚和思語,然後出去了。
楚楚也是有些困了,看思語睡踏實了,她便将思語放在床上,自己躺在她旁邊,摟着她,閉上眼,須臾便睡着了。
圍獵進行得很激烈。墨殇自己也是喜打獵之人,所以也是策馬揚鞭,與獵物追逐一番。墨玉本不想來,可是青兒想來,他最是不忍見青兒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她,所以一見青兒用這種眼神看他,立即投了降,換上了圍獵的衣服。好在如今身體好了,打打獵也不會有事。是以他也騎了一匹馬,跟在墨殇後面。最興奮的要算青兒,一雙大眼睛左看右看,尋着獵物,可惜每次都打不中,不過這也并不減她的興緻。青兒玩得開心,墨玉在一邊寵溺地看着,守護着她,倒是比自己打獵還要開心。
正打得高興,突然從天而降兩名黑衣人,直向墨殇刺去。墨玉一見,趕緊對青兒說道:“别怕,有我在。”
青兒看着墨玉,眼神有些複雜。
墨殇自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三兩下便解決了他們,不過自己的胳膊上也被黑衣人劃了一道,血透過衣服滲了出來。
守衛圍場的将軍聽說皇上遇刺,急忙趕了過來,看見地上躺着的兩名刺客,吓得趕緊跪下。墨殇也沒看那将軍,隻讓他把刺客擡下去,然後自顧自地走到馬邊,想要上馬繼續打獵。
“皇兄,你的傷口沒事吧?”墨玉看墨殇受傷了,開口問道。
“沒事,區區小傷,不足挂齒。”墨殇不在意地說道。
“不對,皇兄,你的傷口怎麽在一直流血?”墨玉發現墨殇的傷口有些不對勁,便說道。
墨殇聽墨玉一說,發現還真是,本來不大的一個傷口,流的血倒是不少,現在已經将整條袖子染紅了。墨殇暗道不好。
青兒躲在墨玉後面,看到墨殇一直流血,便怯怯地說道:“皇上,奴婢先幫您包紮一下吧。”
墨殇看了眼青兒,邊略略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青兒手法熟練的給墨殇包紮着傷口,可這傷口還是流血不止,一會兒功夫便将青兒包紮用的布染紅了。
墨玉看着墨殇一直流血,有些害怕了。墨殇知道這樣下去自己非血流而幹不可,得趕緊找楚楚幫自己看看,是以他趕緊上馬,調轉馬頭,朝離宮而去。守衛的将軍見皇上情形不妙,突覺自己的腦袋不知何時要被搬家了,不過在被處決之前還是盡着自己的職業,翻身上馬,帶着一堆人跟在墨殇後面。
墨玉看着青兒有些發白的小臉,以爲她是被剛才的情形吓着了,便抱着她,說道:“不用怕,現在都沒事了。”
青兒有些貪戀地聞着墨玉的體香,問道:“你說皇上會不會有事?”
“有姐姐在呢。姐姐可是神醫,沒有她治不了的病。皇兄肯定會沒事的。”墨玉對青兒說道,也是對自己說道。
“嗯。王爺,青兒還是害怕,你再多抱我一會兒,可好?”青兒撒嬌道。
“好,隻要青兒願意,抱你一輩子都成。”說着,墨玉感覺青兒身子抖了抖,便更加用力的抱着。
待墨殇回到離宮自己與楚楚住的地方,他早已體力不支。墨殇推開門,看到楚楚和思語正在床上睡着,便安了心,一頭栽在地上。
楚楚迷糊中聽到有人進來也有東西倒地的聲音,遂被驚醒,起來一看,就看見墨殇倒在地上,一支胳膊上滿是血迹,地上也已流了大片。因墨殇帶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臉色,楚楚猜想,失了這般多的血,定是蒼白得很。
後面,福全和圍場的将軍等人也趕到了。楚楚讓他們趕緊把墨殇擡到床上,再讓冰兒取來藥包。看着墨殇胳膊滴在地上的血,楚楚心如刀絞,可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她緊握了握拳,指甲紮進肉裏,用這種方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楚楚讓福全把墨殇的衣服鉸了,然後自己解下綁在傷口處的布,放在一邊,開始爲墨殇清理着傷口。楚楚發現這墨殇的傷口其實不大,不過血卻是一直流,用了最好的止血藥還是不行。再這樣流下去,墨殇非死不可。“不行,我不能讓觞死。”楚楚想着,随即吩咐道:“福全,看帶來的藥裏有沒有人參,趕緊拿來讓皇上含着。”
福全領命,去了,臨走時讓圍場的将軍好好守在外面,随時聽候夫人吩咐。
楚楚看墨殇血流不止,再看血的顔色發黑,知道墨殇肯定是中毒了,便轉換思路,查看起他中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