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昨晚大概子時許,那姑娘喊了奴才進來,隻是奴才一進來就被人打暈了,後面的事奴才就不知道了。皇上饒命!”小太監又是磕起了頭。
“來人,去,把那禁軍統領衛安叫來,朕要問問他,朕這皇宮,他是怎麽守的,竟然讓一個女子就這樣從朕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外面一個在白天當值的小太監領命去了。
齊皇越說,怒氣越是盛,看着楚楚睡過的美人榻,有心想毀了,可又舍不得,便一掌打向仍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可憐那小太監還沒來得及喊一聲便兩眼圓睜斃了命。
守在外面的其他小太監聽見動靜,頗有兔死狐悲之意,又聽見齊皇在裏面喊人,趕緊推門進去,将那小太監擡了出來。
齊皇在皇宮裏大發雷霆之時,楚楚卻是躲在徐述的空間裏,研究着如心草。而徐述和冰兒則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臉上帶着人皮面具,扮作一對小夫妻,趕着一輛普通的馬車,向邊關駛去。原來,齊國皇宮裏來見楚楚的禁軍士兵乃是墨國的眼線,接到命令來救楚楚。于是,楚楚便趁着齊皇發病的時機換了小太監的衣服,被那士兵帶着趁早上宮門開門時出了宮。出宮後,那士兵道:“夫人,屬下就送您到這裏了。再有半個時辰,城門便開了。如今雖說因着瘟疫不讓出城,不過您一身太監打扮,又有齊皇住的興樂宮的腰牌,要出城還是可以的。城外,也會有人接應您的。”
“好。麻煩你了。”楚楚謝過那士兵,便施展了輕功,離開了。士兵見楚楚走了,也回了自己的崗位上。
楚楚先去了初心醫館。尹志恩因爲楚楚被抓,已經連着兩晚沒睡好了,一見楚楚回來,自是喜不自勝。尹志恩告訴楚楚,齊皇曾派人來醫館盤問,不過被自己糊弄過去了。得知齊皇并沒有爲難初心醫館,楚楚便放了心,又讓尹志恩帶着去找徐述和冰兒。
冰兒一見楚楚,從頭到腳細細看了楚楚一番,才道:“夫人,你可回來了。”
“嗯,回來了。”楚楚笑道。
“都怪徐述,若不是他攔着,屬下定要殺進皇宮将夫人救出來!”
“冰兒真好。不過也莫怪徐述,是我讓他攔着你的,他們的目标是我,我自己進去了還好應付些,你們也可在外面想辦法救我。”楚楚感動于冰兒的一片真心,道。
“好了,叙家常的話先莫要說了,還是趕緊想辦法出城吧,齊皇遲早會發現你不見了。”徐述見這兩個女子大有停不下來的趨勢,便打斷道。
“好。我手裏有興樂宮的腰牌,要出城自是不難。尹志恩,你把馬車牽來,徐述,冰兒,你二人藏在馬車裏。到時我唬上他們一唬,諒他們也不敢仔細檢查。”
“馬車早已準備好,徒兒這就牽來。”尹志恩說完,便出去了。
徐述看着楚楚,道:“我就知道,你會有辦法出來的。你不知道,這兩日,冰兒爲了你,沒少沖我發脾氣。怪我當時留她在空間裏,不讓她出來。”
楚楚一笑,看着兩人都有些憔悴的模樣,道:“這兩日你們爲了救我,也是辛苦了。”
“好說。隻要你不讓冰兒生我氣了,這份大恩就免了。”徐述大言不慚地道。
楚楚白了他一眼,“自己的媳婦自己哄。”
“你,真是無情。”徐述道。
“哼。”楚楚不理徐述,拉着冰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着尹志恩。
徐述無奈歎口氣道:“老祖宗說得真是沒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正說着,尹志恩牽着馬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須臾,尹志恩進了屋,對楚楚道:“師父,馬車徒兒已經牽來了。車上也準備了幹糧銀錢等,師父好在路上用。還有一刻鍾城門就要開了,師父,徐公子,冰兒姑娘,你們快些動身吧。”
“尹志恩,還是你想的周到。那我們就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楚楚叮囑兩句,便看了徐述和冰兒一眼,然後三人走了出去,尹志恩也跟了出去。楚楚一個躍起,坐在了馬車外面,徐述和冰兒魚貫而上,坐在了馬車裏面。楚楚喝了一聲,馬車便緩緩行進了。
尹志恩看着楚楚等人離開,心裏有些不舍,便多留了一會兒,直到馬車拐了彎,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去。
将近午時,京城裏突然士兵多了起來,一隊一隊的士兵挨家挨戶地敲着門,領頭的士兵手裏拿着一卷畫卷一個人一個人的比對着,似乎在找什麽人。本就因着瘟疫而人人自危的京城百姓又因着官兵的搜查而惶恐起來。
初心醫館裏,尹志恩客客氣氣地将官兵送走,并悄悄地給了領頭的士兵一錠銀元,讓他帶着弟兄們喝茶。領頭的士兵得了好處,自然不與他爲難了,領着手下去了下一家。
尹志恩轉身走到門口,剛準備關了大門,歇業一天,隻聽一個聲音怯怯地道:“尹大哥。”
尹志恩聽到聲音,轉頭一看,那不是沫兒是誰?隻見沫兒臉上灰突突的,衣服也是破了許多,不仔細看,還以爲是個小叫花子。
尹志恩趕緊将她迎了進來,讓人準備水,想讓沫兒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卻聽沫兒怯怯道:“尹大哥,能先給我一些吃的嗎?沫兒實在餓得緊。”
“好,你等着。”說完,尹志恩去了後院廚房。因爲剛近午時,飯食還沒做好,尹志恩便先端了些已經熬好的粥過去。沫兒一見到粥,便顧不得熱,狼吞虎咽地喝着,看的尹志恩直勸她慢些。
沫兒喝了粥,肚子沒那麽餓了,便聽了尹志恩的話,去洗了個澡,又換了身尹志恩從醫館裏一個女廚娘那借來的衣服。再出現在尹志恩面前時,沫兒又是一個嬌美可愛的女孩子了。
尹志恩見沫兒好些了,便問她怎麽會出現在京城,又怎會變成這副樣子?
沫兒道:“自你走後,我日日想你,實在熬不住,便出來尋你了。沒想到半路上遇到賊人,将我出門時帶的銀子都偷走了。我隻好一路乞讨到了京城。”
尹志恩聽罷,有些感動,又有些生氣,責怪道:“你這丫頭,實在是魯莽。還好是遇到賊人,若是遇到歹人将你綁了送去煙花之地,你這輩子就完了。”
“尹大哥,你别生氣,我以後再不敢了。”沫兒見尹志恩有些生氣,趕緊認錯道。
“還敢有以後?”尹志恩佯怒道。
“沒有以後!”沫兒趕緊搖頭并改口道。
“你先在這裏休息幾天,過幾日等可以出城了,我便送你回去。”
“尹大哥,你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我雖然叫着他們爹娘,可實是陌生得很。”沫兒低着頭,一副委屈的樣子。
尹志恩歎口氣,“你先在這裏住下,等可以出城了再說。這衣服你先穿着,等過兩日街市恢複些了,我帶你去買幾身衣服來。”
“真的?”沫兒開心地問道,看着尹志恩,見尹志恩也在看自己,忍不住紅了臉,低下頭,心裏卻是竊喜着。
安頓好沫兒,尹志恩又忍不住擔心起楚楚他們來。那官兵手裏的畫卷他好似無意地看到了,那畫上畫的分明就是師父。“不知道師父他們可能平安出了齊國?如今據皇上中蠱毒已有半月,師父若是又不測,那皇上怎麽辦?墨國又該如何?”
楚楚在京城城門口耍了一頓威風,讓守門的将士唯唯諾諾地放了行。出了城門又行了幾裏地,果然看見一行十幾人守在路邊,等着楚楚。那些人向楚楚行過禮後便隐藏起來,暗中保護楚楚。楚楚将鞭繩交給了冰兒,讓冰兒駕車,自己則躲進徐述的空間裏研究着如心草。徐述陪在冰兒身邊,與冰兒一起扮成一對平凡夫妻,駕着馬車向邊關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