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琢磨着玉湖的話,也琢磨着玉湖語氣裏略略顯露出來的有些谄媚的味道,想着大概是自己闖了坤甯宮,把坤甯宮攪得翻天覆地自己卻還沒事,讓他們覺得墨殇對自己還是很特别的吧。不過這樣也好,省的這幾日還會有别人來找自己麻煩,她可沒心情與她們虛以委蛇的,楚楚想着,卻不知這皇宮裏對她早已是避之唯恐不及,哪裏還敢惹她。雖說墨殇用了權力将事情壓下,可消息還是傳播了出去,不過已經變了味道,人們隻知道皇上暗着廢了皇後是因爲離園的那位夫人,可具體是因爲什麽事,人們便不得而知了。正因爲不知道,人們愈是傳的邪乎,各種版本都有,不過對楚楚,大家一緻覺得,還是不要招惹得好。
是夜。
楚楚睡的正酣,突然覺得自己身邊似乎有人,且此人來者不善,遂猛然睜眼醒來,看向那人,卻見墨殇立在床邊,一隻手正伸向自己。楚楚迅速一滾,欲滾向床裏。無奈她速度快,墨殇速度更快,一把抓住楚楚,一隻手固定了楚楚的雙手,另一隻手迅速剝落楚楚身上的衣物,露出身上一道一道的傷口。
楚楚突然笑了,看着墨殇,道:“皇上不會這麽有興緻,要強要一個滿身是傷的女子吧?”
“朕要如何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皇上不就是要民女來取悅您嗎?民女取悅就是。”說着,楚楚主動湊近墨殇,嘴吻上墨殇,并将自己的丁香小舌伸進墨殇嘴裏,與他的舌糾纏起來。楚楚知道,墨殇對自己的身體向來沒有抵抗能力,隻要他稍稍松懈,自己便有機會。
如楚楚所料,随着楚楚的吻,墨殇的身體有了沖動,并反被動爲主動,将楚楚壓在身下,禁锢着楚楚雙手的那隻手也放開了楚楚的雙手,轉而遊走在楚楚身上。楚楚見時機成熟,雙手主動攀上墨殇的肩,将睡前準備好的藏在指甲裏的一枚極細小的針刺進墨殇肌膚裏。墨殇身體一麻,便渾身如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動彈不得。
楚楚将壓在自己身上的墨殇推倒在了床裏邊,然後拿起自己被墨殇扔在地上的衣服,穿好了,又翻身壓在他身上,将他臉上的面具拿下,用手輕戳着墨殇的臉,得意一笑,道:“你當我那麽傻,昨兒被你欺負了,今天還會由着你來欺負?”說完,也不管墨殇瞪得溜圓,好似要吃了她的目光,又給墨殇施了一針,道:“這一針會讓你好好睡上一覺,明天早上起來,你便全然不記得今晚的事,所以,到時你也怪罪不到我的頭上。我是不是很聰明?”
墨殇看這楚楚當真是膽大包天,便想着訓她一訓,可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墨殇第一次感覺如此無力,甚至有些怕了這楚楚。不過看楚楚看自己的眼神雖然帶些調皮,可并無惡意,知道自己不會有危險,便略略放了心。
楚楚看着墨殇,道:“你說,你昨兒欺負了我,今兒我又該怎麽報複回去呢?”一邊說,楚楚一邊轉着眼珠。
墨殇一聽,剛剛略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使勁瞪着楚楚,似要将楚楚瞪出個洞來。
楚楚看着墨殇瞪着自己的眼睛,道:“你就瞪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會少塊肉去。不過,你這麽一瞪,真是難看得很,我甚是不喜。好在藥效該發作了,你就閉上眼,好好睡一覺吧。然後在睡夢中,享受我的蹂躏!”說着,楚楚将手覆在墨殇眼上。
墨殇剛剛便覺得眼皮沉得很,如今眼睛被楚楚這麽一覆,更是困意難擋。隻是心裏擔心楚楚會對自己不利,是以一直強忍着不睡。
墨殇不停眨眼時睫毛掃過楚楚的手心,使得楚楚手心略有些癢。楚楚猜得墨殇心中所想,既難過,又心疼,便收了調皮的心思,換了一副柔情似水的表情,點了點墨殇高挺的鼻梁,道:“傻瓜,你就好好睡吧,我會好好守護着你的。”
楚楚這話似有魔力般,墨殇聽完,真的閉了眼睛,安心睡去。
看墨殇睡着了,楚楚趁機給墨殇做了個檢查,肯定了自己白天的預測,心裏盼着師父等快些來。歎了口氣,楚楚去了隔壁冰兒的房間,在那裏睡着了。
一大清早,楚楚便聽到外面來了很多人,不過腳步齊整得很。看看時間,已然快到卯時,到了墨殇該去上朝的時候了。遂楚楚便點着了蠟燭,穿戴好衣物。外面的人突然停住腳步,然後又聽到福全的聲音,“夫人,皇上可在您這裏?”
楚楚将門開了,道:“皇上就在裏面。”
福全向楚楚行了個禮,然後便帶着身後一衆服侍墨殇的太監宮女進了屋,尋墨殇去了。
墨殇聽到動靜,也早已醒了,隻是想起昨日楚楚所爲,真真是氣惱得很,恨不得抽筋剝骨才罷休。原來,楚楚說的會讓墨殇忘記發生之事,不過是說着玩的罷了。不過她也不怕墨殇會找她麻煩,此時墨殇要趕着上朝,自然不會管她,等他下朝回來,她也自有辦法應對。是以,楚楚滿臉不在乎的看着墨殇。而墨殇本就氣惱,看着楚楚又是滿不在乎的樣子,更是氣惱得不行,臨走時指着楚楚道:“你給朕等着!”
楚楚微微一笑,做了個标準的宮禮,道:“恭送皇上!”
墨殇一甩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上完朝,墨殇怒氣沖沖地去了離園,卻是不見楚楚,連他專門讓奶娘送過來侍候楚楚的兩個小宮女也不見蹤影。墨殇怒極,随手将手邊的一張桌子拍個粉碎,又一甩衣袖,出了離園。福全趕緊跟上,心裏直納悶這夫人到底去了哪?
回到乾清宮,墨殇雙手伸開,便有太監上來服侍墨殇更衣,褪了朝服,換上一件玄色便服。給墨殇系腰帶時,那小太監不知怎的,竟怎麽也系不好。墨殇本就生氣,又見那小太監笨手笨腳,更是氣得一腳踢了過去,将那小太監踢倒在地,延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離,方才停了下來,将将停下,一口鮮血從口裏噴出,那小太監立時頭一歪,暈倒在地。
福全對下面的人使個眼色,便有兩個太監上前,将那暈死過去的太監擡了出去,另有一名太監趕緊将染了血的地面擦幹淨。
收拾幹淨後,墨殇一擺手,福全等人便退了出來。走到門口,福全将門關好,剛一轉身便見一太監立在自己身後,吓了自己一跳。福全剛要出言教訓,定睛一看,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惹得皇上發了大脾氣的楚楚夫人。
“哎呦喂,夫人啊,您可讓奴才好找。”福全道。
“福全,皇上他這是怎麽了?”楚楚今天見天氣好,便帶着兩個小宮女去了禦花園,正巧聽到有人暗自議論說,今日來了齊國使者,向皇上讨要一人,還說皇上在朝堂上便發了很大的脾氣。楚楚擔心墨殇,便顧不得聽下面的話便施展輕功來了乾清宮,到了乾清宮前,楚楚方才想起墨殇不準她來這裏。楚楚便趁機打暈了一個小太監,并換上太監的衣服,混在一堆人裏進了乾清宮。
福全向四周看了看,拉着楚楚到了一處偏僻處,道:“夫人,您有所不知,今日那齊國使節在朝堂講,他們奉了齊皇的旨意,來向吾皇讨要一個女子。說隻要給了那女子,齊國便立即退兵。您猜,那個女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