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皇看明梧不似說謊,便道:“起來吧。那名婢女現在何處?”
聽得齊皇的話,明梧站起身來,道:“臣将她帶回了軍營,安置在一處隐蔽處。請皇上示下,要如何發落?”
“帶她來見朕,朕要看看,從她嘴裏還能得到什麽有趣的信息。”
“是!微臣這就去辦。”說着,明梧叫來一個士兵,要他去自己的營帳裏見自己的侍從,告訴他将昨天帶回的女子帶來。
那士兵領命,下去了。
一盞茶功夫,那士兵便帶了錦兒來。
錦兒被那士兵一推,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又見齊皇坐在上面,斜睨着自己,慌亂的趕緊跪下,道:“參見陛下!”
“你就是錦兒?”齊皇問道。
“是,陛下,奴婢就是錦兒。”錦兒瑟縮着身子,道。
齊皇轉過書案,踱步來到錦兒面前,用右手食指長長的護甲挑起錦兒的下巴,打量着錦兒。
齊皇的眼神太過犀利,錦兒隻看了齊皇一眼便慌忙垂下眼睑,不敢再看。
“這模樣倒是不錯。”齊皇看了半晌,突然開口道。
錦兒一聽,害怕更甚。她在宮裏也聽人說過,這齊皇閑來無事時最喜歡折磨宮女,那些宮女最後都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後确是連死都不能輕易死去。是以,這錦兒一聽齊皇說這番話,心裏的害怕如波浪般騰了起來,心裏真是悔不當初,那時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麽就爲了區區銀兩出賣了自己的主子,做了齊人的眼線,如今可是小鬼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了。
錦兒後退兩步,俯身,道:“求皇上饒命,求皇上饒命!”
“饒你可以,不過就看你說不說的出什麽值得朕饒命的東西來。”齊皇撫着自己的一縷秀發,道。
“奴婢,奴婢……”錦兒明白,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可是,她能說的都已經對明梧大人說過了,實在想不起還有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來。
“唉,實在可惜了,來人……”齊皇失了耐性,準備讓人帶了錦兒下去。
“奴婢想起來了,那夫人,那夫人那天自稱楚楚。”錦兒一時情急,突然想起那日楚楚曾對李皇後說,自己是楚楚的事。
齊皇一聽,“楚楚?可是十幾年前與墨皇兩情相悅、出生入死的楚楚?”
“正,正是,夫人正是楚楚。”錦兒其實當時見楚楚那般厲害,早已怕得不知所措,且楚楚當時是在李皇後跟前小聲說的,她聽得并不是特别真切,可如今爲了活命,便一口咬定。
“楚楚。”齊皇念着這個名字,當年他還是太子時便覺得那時還隻是個皇子的墨殇不簡單,便對他多了份關注,也就是從那時起,他知道他有個極愛的女子名叫楚楚,與他出生入死,甚至願爲他解毒甯願将毒引緻自己身上。那時,他還有些嫉妒,嫉妒墨殇怎的這麽好命,竟能擁有一個這般有情有義的女子爲伴。後來,那楚楚起了,他還頗感唏噓,沒想到十年後那楚楚竟然又回來了。
“有意思,人死了十年竟還能回來,這楚楚難道本事如此之大?朕倒是對她越發感興趣了。”齊皇将剛才把玩的一縷秀發挽至耳後,道。
錦兒見齊皇對這個消息似乎很感興趣,便大着膽子問道:“皇上,您是不是可以放過錦兒了?”
“放過你?好,朕放過你,來人,将這婢女送到軍妓營。”齊皇說完,便令人将錦兒拉了出去。
錦兒料想不到自己竟會是這般下場,便狂喊着:“皇上,皇上不是說隻要錦兒說出有價值的消息,皇上便放了錦兒嗎?”
齊皇邪魅一笑,“你覺得你這樣的背主之人,朕會留你?你不說朕還忘了,你能從守衛森嚴的墨國皇宮逃了出來,還是有些本事的。來人,将這婢女帶上手鐐腳鐐,防止她跑了。”
“是,陛下。”一士兵領命,與另一士兵押着錦兒下去了。
錦兒被關進軍妓營,自是受了一番折磨,如今她極是後悔,想着小姐待自己也是不錯的,而自己就爲了那蠅頭小利不但把小姐連累了,也害得自己落得這步田地,實是罪有應得。于是,當天夜裏,她便打破一隻碗,然後用碗的碎片割腕自盡了。
齊皇聽得錦兒說那夫人便是楚楚後,便愈加想要得到楚楚,因着她高超的醫術,也因着他對她的好奇。他又差一支人馬深入墨國境内,想要尋得楚楚的下落,可惜聽風閣極是隐蔽,楚楚平日也不出來,所以想要尋得也是不易。
齊皇聽聞他派出去的人馬尋了半月也沒有什麽線索,又想到之前派去的那一隊人馬也是不見蹤影,怕是已被殺光,齊皇心裏便氣得很,遂打起仗來更是狠。墨殇這邊抵擋不住齊皇的瘋狂進攻,便棄城而去。
齊皇得意,道:“墨殇,傳聞你如何厲害,也不過如此。”
朝廷上下得知墨殇竟失了一城,雖不敢明說,可心裏卻是害怕得很,原本主和的大臣此時心裏更是得意且害怕,得意的是覺得自己的主張是正确的,若是皇上早些将那夫人送去,何故會丢了一城?害怕得是,若是齊皇再這樣打下去,墨國危矣!
一些原本主和的大臣便聯名上奏,請求議和。
墨玉在朝堂之上狠狠斥了他們一番,說他們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隻不過丢了一城而已,便這樣驚慌失措,要去議和,哪裏有墨國作爲一個大國的風範,簡直是丢盡了墨國的臉;且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失了一城,明日再奪回來便是,可若是自己失了方寸,那這城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那些大臣被墨玉訓得面紅耳赤,磕頭稱是。
墨殇聽聞,對墨玉的做法深感滿意,對尹平道:“玉兒真是長大了,懂得爲朕分憂了。”
尹平聽墨殇如此誇墨玉,也是高興,道:“總算沒辜負了皇上一番悉心教導。”
齊皇那邊也是高興,因爲他得到線索,說楚楚在聽風閣,且這聽風閣座落在山裏,又設了陣法,怕是不容易進。
“不容易進?朕還不知道這不容易是如何寫的呢?明梧,傳信給明奎,将這消息告訴他,并告訴他,若是半個月沒抓不到楚楚,就再也别回來了。”
明奎,便是明梧的弟弟,哥哥習文,弟弟習武,哥哥在明,弟弟在暗。
“是。”明梧有些擔心自己的弟弟,可在齊皇面前不敢表露出來,得了命令,趕緊給自家弟弟傳信去了。
明奎得到明梧的消息,得意齊皇要找的人在聽風閣,可這聽風閣隻知道在一座山上,可如何進去,卻是不得而知。
明奎苦思冥想,終于想到一個計策,他在山下守株待兔,終于等得冰兒帶了幾人去清風寨辦事,明奎便令自己的手下裏一個極善易容之人跟随他們,趁其中一個小厮方便時将他結果了,然後打扮成這個小厮的模樣,混進隊伍裏。
冰兒去了清風寨,将楚楚研制出來的新的丸藥的秘方交給劉胖三,并和劉胖三及泰來交待幾句,便拿了賬本回去。
回到清風閣,冰兒去了楚楚的院子要将賬本交給她,剛一進屋便見楚楚盯着一個打破的碗看,遂喊了一聲:“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冰兒,這一兩日怕是要有事情發生,你這兩日先睡在我屋裏,若有情況,不用管我,先保護好我的一雙兒女。”
“夫人?”
“殇走時曾說,這屋裏是有密道的,到時你帶着思語和冉兒藏在密道裏,你記住,一定要保護好他們!”
楚楚鄭重道。
冰兒因着楚楚的鄭重也鄭重起來,單膝跪下,“是,屬下誓死保護好兩位小主子!”
“嗯,快起來。”楚楚虛扶了冰兒一把,“幸好師父和母後不在閣裏,免了這一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