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眼裏的輕蔑自然被齊皇看在眼裏,那齊皇倒不在意,且眼波流轉,向墨殇抛個媚眼過去,道:“朕以爲你會進去,與朕有一番缱绻,沒想到,你竟半途離去,看來,你與那楚楚,不過如此。”
“哼,朕與楚楚的柔情蜜意,豈是你可肖想的。說,你将楚楚藏在哪裏?”
“朕的軍營就這麽大,有本事,你尋她出來,朕便放了你二人,若是尋不到……”
“如何?”
“尋不到,你便将墨國的一半的城池割讓與齊國,并向齊國稱臣!”
“你做夢!”墨殇怒道。
“既如此,那墨皇,就不要怪朕沒給你機會。”說着,齊皇退将出去,并令衆人将墨殇拿下。
墨殇一笑,那笑容風華絕代,比那齊皇不知勝過多少倍。笑過,墨殇手擎龍劍,向那齊皇殺将過去。
錦衣人見墨殇殺向齊皇,便圍攏過來,将墨殇等人團團圍住。墨殇自己的武功便已登峰造極,他帶來的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故齊皇這邊人雖然多,可也沒占到什麽便宜。
齊國這邊,明奎等人見墨殇等人武功深不可測,他們應對起來也是吃力得很,便使用起車輪戰來,料想這樣幾番下來,定能消耗他們不少體力。
這車輪戰确是起些作用,過了一個時辰,墨殇再應對起來,便有些力不從心。他一共帶來二十餘人,其中已有十餘人死與敵手,餘下的仍是奮力抵抗着。
齊國這邊,士兵因着武功不高,又是車輪戰的主力,是以已是死傷過半,錦衣人所餘人數尚多,是以,從目前看來,墨殇等人落于下風。
楚楚悠悠醒來,見自己的鳳劍竟在自己身邊,閃着淡藍色的光芒,似乎是在求救。楚楚心下一驚,料想是墨殇遇到了危險,遂心裏一急,便想起身,可身上這傷極重,雖然試吃太監控制着力度,可這五十闆子她也是結結實實挨下來的,故她剛一起身便牽動着背上被打的地方,疼得她“啊”了一聲,又趴了下去。
外面,守衛的兩人聽見裏面傳來動靜,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道:“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面守着。”另一人道:“好。”
那守衛之人進了去,見楚楚醒了,便驚喜且小心走過去,單膝下跪,輕聲道:“師父,你可好些?”
楚楚聽着這聲音熟悉,可這面容卻是不認得,端詳一會兒,楚楚試着問道:“尹志恩?”
“正是徒兒!”說着,尹志恩撕去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
楚楚且驚且喜,壓低聲音,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回師父,戰争一起,皇上便讓徒兒回來參戰,隻是那時齊國管制得嚴,任何人不得出去邊關,徒兒無奈,爲了回來,便去參了軍。可惜徒兒這批人來的晚,若不然可以早些想了辦法回到墨國的軍隊裏。不過徒兒現在想着,晚些來也好,正好可以幫襯師父。”
“乖徒兒!”楚楚感動,對尹志恩發出自來到齊國軍營後最真摯的笑容。
旁邊的鳳劍光芒更盛了,看得尹志恩奇道:“師父,這劍……”
“你不知道,我和殇心意想通,我們使的劍也是心意想通,這劍光芒如此盛,怕是墨殇遇到危險了。可是我身上這傷極重,實在是動不得。”
“那師父,現在我就去救皇上。”尹志恩道。
“不行,你那武功,還不如我呢,我都沒把握能從齊皇眼皮子救出殇來,你去了豈不是白白送死!你再容我想想辦法。”說着,楚楚沉思起來。
尹志恩一窒,面上尴尬得很,可也知道楚楚說的是事情,遂不敢反駁。
“我想到了。我來時齊皇将我渾身上下的藥都搜了去,不過我這裏還藏有一味毒藥,青兒當年将殇圍在山上用的毒氣障便是這個,不過我将它改良一下,毒性更強,且可随風而散,聞到的人便可立即死去。隻不過這毒毒性太強,我隻是研制了出來,卻不敢随便用它。如今爲了救殇,我隻能用上一用了。”
“師父可是怕傷了太多無辜,會折了壽命,那就讓徒兒替您吧。”
“我出不去,怕是隻能麻煩你了,不過這既是我研制出來的,自然要折也是折我的壽。”說罷,楚楚從頭上拔下一枝木簪,将其遞與尹志恩,“這裏面便是那毒藥,解藥藏在簪子的末端,你先服下;殇是百毒不侵之體,加之他以前服過這種毒的解藥,自然也會沒事,至于其他人,我此時真是顧不得了。不過若是吸入的量少些,尚可一救。”
尹志恩聽了,将木簪的末端輕輕掰開,取出一顆解藥,放在嘴裏,服下,道:“師父放心,徒兒定不辱使命。”說罷,起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我且問你,今天天氣如何?”楚楚想起什麽,喊住尹志恩,問道。
“天氣晴朗,無風。”說罷,尹志恩自己也是愣住了,随即明了了楚楚的意思。“師父,今天無風,該怎麽辦可好?”
楚楚想了想,道:“風就是流動的空氣,如果沒有風可促進空氣的流動,那還有一個,便是熱量。這樣,尹志恩,你去點把火,然後将這毒藥扔進火裏,亦可達成目的。”
“徒兒明白了!”尹志恩又戴好人皮面具,欣欣然而去,走了幾步,裝腔作勢道:“你最好老實點,别以爲是墨皇的女人就敢如此無理!”
楚楚明白,尹志恩這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不過被自己的徒弟這麽說着,她臉上還是有些挂不住,便撿起一個枕頭扔了過去,并罵了句:“滾!”
那枕頭不偏不倚,正打在尹志恩頭上,加上楚楚正在氣頭上,頗用了些力道,打的尹志恩的頭發散亂開來。尹志恩撿起地上的枕頭并将它送至楚楚身邊,嘴裏罵罵咧咧道:“這女人,脾氣還挺大,還說不得了。”
見尹志恩出去了,楚楚拿過枕頭,放在臉邊,突然發現這枕頭不是昨晚用的那個綢緞的,那個枕頭,用料和做工都極是精緻,一看便是富貴人家用的,此時這個是粗布縫制,聞着還有一股怪味道。楚楚不喜那味道,便将那枕頭推到一邊,然後打量起這個營帳來。
這個營帳,比自己先前住的還要小些,物什也是粗陋不堪,看起來應該是下等的小官住的。眼珠轉了轉,楚楚便明白了這齊皇的計策,怕是這齊皇将自己被打的消息散播出去,引得墨殇來救自己,然後齊皇又将自己搬離原先的營帳,他自己或派了别人住着自己的營帳,想來個關門捉賊吧。“呸,怎麽能将殇比成賊呢?不過幸好自己預感到要發生什麽事時,準備了一些毒藥藏在不起眼的地方,這才能救得殇一命。”楚楚如是想着。
想着想着,楚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似乎聽到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然後又是好多人亂跑的聲音。楚楚還想着,這走水是個什麽意思,似乎在哪裏看過,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了,然後又是沉沉睡去。
原來,尹志恩出得門去,那與他一起守衛的士兵見他被裏面的女人打得頭發都有些散亂了,忍不住笑了出來,尹志恩不好意思,便道:“我去一下,把這頭發弄弄。”
那士兵點頭。
尹志恩趁機到了柴房,抱了些柴草,挑了個離墨殇等人近些又不被注意到的地方,用火折子點燃了柴草。爲了讓火燒的旺些,尹志恩特意又在柴草上倒了些桐油,大概也是老天幫着墨殇,剛才還無一絲風的天氣,突然刮起一陣風,火借風勢,燒的極旺,将一邊的營帳也燒了起來。尹志恩見火勢剛好,便将那毒藥投入火中,瞬間,那毒藥接着火勢,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