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楚楚便爲墨玉舉辦了一場婚禮。因着國庫空虛,故這場婚禮的花費是楚楚用自已的體己錢辦的,墨玉知道後帶着小得子一起給楚楚道謝。
楚楚道:“玉兒,楚楚姐姐這樣做不是想你來道謝的,而是希望你能幸福。”
墨玉看着小得子,手牽着她的手,道:“有了小得子,玉兒肯定會幸福的。”
楚楚看着他們相親相愛的模樣,甚是高興,“小得子,玉兒我就托付給你了。玉兒,你以後可要對小得子好,她可是百裏難遇的好女孩,既嫁給了你,可不負了人家。”
“玉兒知道。”墨玉道。
“小得子謹遵主母吩咐。”小得子道。
大婚後,墨玉便帶着小得子出了宮,雲遊四方去了。至于宮裏那些女人,墨玉告訴楚楚,打發了便是。楚楚想着,她們畢竟是有着太妃的銜,便将她們都送到宮外一處景緻極佳之地,頤養天年。
雖說是頤養天年,可畢竟都是二十出頭的女子,楚楚念他們年輕,便暗裏告訴她們,若是想再嫁人,隻需和她說一聲便是,可萬做不得那偷雞摸狗之事,沒了皇家的名聲。
處理了那些女人,楚楚便開始處理朝堂上的事。
過了年,徐述便開始準備設立學校的事,依着徐述和楚楚的設想,先設立一個軍事學院,畢竟在這亂世,打仗時有發生,若沒有一支強大的軍隊,早晚成爲别國砧闆上的魚肉。
徐述爲了不讓他國輕易窺得此中機密,便将軍事學院選在了清風寨,一來如今他們醫館的大本營已不在清風寨,這地方空着實在可惜。二來這裏地勢險要,且房屋都是現成的,可以省下些銀兩。再用醫館賺來的錢建各種設施即可。看着銀子花花的流着,徐述對楚楚道:“楚楚,這可不行,你得想辦法,多制些新藥來賣,多賺銀子,否則醫館這幾年賺來的銀子都要被你敗光了。”
楚楚聽罷,看着徐述,“怎麽叫被我敗光了?”
“難道不是?這學院剛建就花了這麽多銀子,以後你還想着不收學費,那到時就得養着幾百号人,又是一筆大花銷。建完軍事學院,還得建科技學院,人文學院,你說,哪個不得花錢?不是被你敗光了是什麽?”
楚楚無語,這本是爲國家做的事,怎麽到頭來好像是爲她建一樣?“好,既是這樣,那我這幾日晚睡些,再想些新藥。不過光靠醫館也不是個辦法,還得想辦法增加國庫的收入。徐述,泰來幾時來,我想問問他,可有什麽良策?”
“已經在路上了。楚楚,莫不如我們查抄幾個大貪官,那些貪官貪得錢足可以讓國庫運轉一段時間了。而且,我們亦可趁機查一查可有官員仍在與他國勾結。像尹平,像再早時的慕容措,不都是身在高位卻與他國相勾結之人嗎?若是朝庭裏有幾個這樣的人,恐怕我們做得這一切不過是爲他人做嫁衣罷了。”
楚楚想了想,道:“倒是可行。不過此時卻不是最好的時機。”
“爲何?”
“如果此時查,那些原先追随尹平的人定會以爲我在秋後算賬,怕會使得人心不穩。”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人先私下查着,揪出幾個貪得太多的,證據确鑿後就來個一網打盡。這查總得有個半年時間,半年時間過去,誰還會以爲你是秋後算賬。”
“也好。不過這是個得罪人的活,自然要選一個剛正不阿之人來做才好,你可有人選?”
“這官員之事你應該問魏大人才是,怎麽問起我來了。”徐述道。
“此事幹系重大,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楚楚回道。
“好吧。我這就給你找人去。”說罷,徐述不情不願地走了。
軍事學院快建好了,接下來便是選擇主持學院事務的人選。楚楚細細分析過如今帶兵的将領後決定讓尹志恩來擔任這軍事學院的院長,她下了兩道旨,一道命尹志恩将邊關事務交與柳翰宇,并速速回京,一道任命柳翰宇接替尹志恩的所有職責。
民尹志恩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先去見了楚楚,正巧,徐述也在。
“尹志恩,如今我讓任這個軍事學院的院長,雖然領的兵少了,可是,你帶的這些人以後便是我墨國最重要的将領人選,所以,這個擔子也是不輕啊。”
“徒兒自當盡心竭力!”尹志恩單膝跪地,道。
“你起來吧,不用總這麽跪着與我說話。”
“是,師父!”尹志恩道,起身站起。
“你有經驗,又是将門之後,如今又身居大将軍位,我想,那些生員莫不尊敬于你。”
“志恩能有今天這番作爲全靠皇上提攜,徐丞相提點,志恩不敢居功。”
“好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若你無真材實學,就算皇上再提攜,徐述再提點,也不見得會有之日之功績。”
徐述過來拍拍尹志恩的肩膀,道:“娘娘說得不錯。你啊,太謙虛了。這謙虛過了,可就是驕傲了。”
尹志恩抿嘴一笑。
“好了,我們來說說正事。尹志恩,我與徐述已經拟好了學院的章程,教材也寫了一些,現在就是生員與教官問題沒有解決,你可有什麽想法?”
尹志恩看着楚楚,道:“師父,志恩确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
“志恩這些日子在軍營裏,看到不少士兵上進得很,雖然不識得字,可是很努力學習。志恩想給這些人一個機會,讓他們到這學院裏學習學習。”
楚楚與徐述對視一眼,道:“我本來也有打算這第一批生員在軍營裏選。既然志恩提了,那這事便交由你去辦吧。這一批,二十個人足矣,。這樣,這二十人你親自教,一年之後再招新生員時,這二十人便是新生員的教官。所以這二十人志恩可要仔細甄選。”
“是!”尹志恩喜道。
“至于這課程,你先看看徐述寫的,你亦可以接合你的實戰,再增加些内容。還有這章程,此時我們想得定不是十分周全,以後你也可以根據實情再做些增删。”
“是,師父。徒兒定不負師父所托!”
“對了,尹夫人已經回清風寨了。距離學院建成還有些時日,你可先回去看看你娘親,再去各地軍營挑選生員。以後你在清風寨教學,也可與你娘親長伴了。”
尹志恩驚喜道:“娘親她何時回來的?”
徐述道:“就昨日。泰來要來京城,尹夫人便随他一起來了。”
“甚好!甚好!”尹志恩甚是高興,一想,自己竟有六年多未曾見過娘親了,如今要見了,竟心生怯意。
“看你高興得。想來你現在也無心理事了,你就先去看看尹夫人吧。反正這清風寨離京城也近,看完再回來也來得及。”楚楚笑道。
“這,”尹志恩的确想回去,可現下商量的可是軍國大事,馬虎不得,怎能離去?“志恩還是說完事情再回去看娘親吧。”
楚楚從書案拿起一摞紙,遞與秋風,讓他交給尹志恩,“這些是學院的章程與教材,你可拿去看看,回來後再與我說說你的想法。快回去吧。”
尹志恩接過那摞紙,他知道,這是楚楚體恤他幾年不見娘親,想念得苦,便作了個揖,道:“那徒兒恭敬不如從命,徒兒先下去了。”
楚楚應了一聲,尹志恩便急急退下去了。
徐述一見,道:“這尹志恩倒是個孝順孩子。”
楚楚看着他,道:“泰來也來了京城,我就先不見他了,你讓他好好準備殿試,等殿試過了我再召他。”
徐述聽罷,打趣道:“着急見的是你,此時不着急見的也是你。”
“有句話聽過沒?”楚楚斜他一眼。
“什麽?”
“急事緩辦。”
“切。”
“泰來與尹志恩不同,尹志恩雖是聰明,可畢竟是将門出身,服從命令的信念已入骨血之中,所以我們隻要告訴他如何做便好。泰來是讀書人出身,自有些讀書人的清高。他此次來,定知道我是要重用他,肯定也是有備而來,準備以後大展拳腳。此時我不見他,是要敲打敲打他,這樣他以後行事才可小心謹慎,不驕不燥。”
“就你有理。”徐述不以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