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城,墨觞快到齊國時,墨殇與楚楚在一處破廟裏喬裝一番。楚楚看着墨殇被自己弄得黑乎乎的臉,道:“我們那的曆史上有個黑面包公,你可稱做黑面太上皇了。”
墨殇臉本就黑,此時被楚楚一說,又黑了幾分,突然,他看着楚楚手上的黑灰,心思一轉,迅速拿起楚楚的手在她臉上劃過,登時,楚楚的臉上出現五道黑印。
楚楚忙拿起銅鏡照了照,看見自己臉上有五道黑印,一扔銅鏡,如母夜叉一般叉着腰,道:“哼,你這潑皮,竟敢在本姑奶奶臉上動土,看我仔細剝了你的皮!”說着,她沖到墨殇面前,脫着他的衣服。
墨殇先是一愣,而後抱住楚楚道:“脫衣服這種事還是我比較順手。”說罷,他迅速褪去狐裘,又褪了玄色棉外袍,剛要褪裏面的中衣,楚楚趕忙攔住他,“你怎的都脫了?”
“你不是要剝我的皮嗎?”墨殇道。
楚楚斜了墨殇一眼,“我是讓你換衣服。”說着,楚楚将路上買來的粗布衣服遞給墨殇,示意他穿上。
墨殇接過楚楚手裏的衣服,換上,邊換邊歎了口氣,道:“我當你是想與我恩愛了,正高興着,想着娘子怎的這般主動了,結果隻是讓我換衣服罷了。”
楚楚看墨殇穿衣服,便趁此時間将手和臉洗了,一聽他此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也不看這是什麽地方,就如此胡言亂語的?”
墨殇看了看這破廟,道:“也是,如此破亂之地,實在配不起我娘子嬌貴的身軀。等進了城,我找一間幹淨的客棧,到時再好好與娘子恩愛一番。”
楚楚瞪了墨觞一眼,“大白天的,竟說起這種事來,當真是個潑皮,浪蕩子!”
墨觞邪魅一笑,一邊直視着楚楚一邊湊近她,道:“那我是不是該做些潑皮浪蕩子的勾當,免得辱沒了這個名聲。”
楚楚略一矮身,剛想從墨觞身下越過去,便被墨觞一把撈住,困在自己懷裏,道:“還想逃?”
楚楚趕緊求饒道:“好了,我當真是怕了你了!好夫君,我們先做正事可好?”
墨觞依舊困着楚楚,“既如此,那說句好聽得來聽聽?”
楚楚想了想,實在想不什麽好聽的,便道:“夫君給個提醒?”
墨觞也想了一會兒,他自己也想不出什麽來,便道:“不如爲我更衣吧。”說罷,松了楚楚,并伸開雙臂。
楚楚嗔道:“自己又不是沒個手腳。”雖這般說着,楚楚還是爲墨觞穿上外袍,并系上布制的腰帶。
服侍墨觞穿好衣服,楚楚自己也換了衣服。隻是這天氣實在寒冷,雖是點了火堆,可楚楚換好衣服後仍是凍得發抖。她趕緊抱緊墨觞,在他身上取着暖。
墨觞見楚楚冷,便把褪下的狐裘圍在楚楚身上,又抱緊她,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一切準備妥當後,墨觞與楚楚便駕馬,到了齊國的邊關。
抵達邊關後,二人便下馬,排在進城的人的後面。等到了二人時,墨觞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通關文牒,讓守邊關的士兵看了,那士兵打量一番後便放了行。
進了城,墨觞牽着楚楚的手,道:“今日時間已然不早,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我們要去的清河在齊國京城的西側,明日一早起程,大概三日便可到達。”
楚楚拿出地圖看了看,确如墨觞所言,“觞,你應該也沒來過齊國吧,怎麽對齊國的地形竟這般熟悉?”
墨觞看看楚楚,輕聲道:“此時在齊國境内,我們說話還是小心些的好,免得徒惹不必要的麻煩。”
“好。你說我們要怎樣?”楚楚略一思索,覺得墨觞說得甚有道理,便道。
“到了客棧,你便扮作男子吧。還有,這稱呼上也要注意,叫我商大哥便好,我叫你……林小弟。”
“好,商大哥。”楚楚從善如流。
墨觞一笑,“改得倒是快。好了,快些走吧,趁天黑之前找客棧住下。”說罷,墨觞拉着楚楚,一路尋着有客棧字樣的招牌。
楚楚看着墨觞緊拉着自己的手,忽爾想到一件好玩的事,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墨觞回頭看楚楚一眼,又回轉頭看着兩邊的招牌,道:“笑什麽?”
“我隻是想到,如若我穿了男子的衣服與你這般手拉手地在街上走着,人家會不會更會注意到我們?畢竟,這斷袖總不太光彩,所以敢正大光明示于人前之人極少。”
墨觞一想,也跟着笑了一下,“我倒是沒想到這層。可若是不牽着你,我這心裏總也不踏實。罷了,我們便這樣吧。”
“嗯。”楚楚看着墨觞,柔柔一笑,道。
墨觞步子略大,楚楚略後于他。她看着他偉岸的身軀,心裏一陣陣的暖意。她與他相愛數十年,可不知爲何,她對他,總也愛不夠似的,每每看他,總懷有一種如少女般的情愫,讓她臉紅心跳,讓她心如撞鹿。
墨觞邊看着兩邊的招牌邊道:“怎麽這邊關的客棧竟這般少,走了這麽半天,竟隻尋到兩三家,還都是關着門的,也不知還有沒有客房。”
墨觞見楚楚沒有回應,便回頭一看,見她竟癡癡地看着自己,心下自是得意,湊近她道:“娘子又被爲夫迷住了?”
楚楚趕忙回神,尴尬地将頭扭向一邊,道:“哪個被迷住了,不過是,不過是走了下神罷了。”
墨觞一笑,刮刮楚楚的鼻子,道:“好了,此時不是與你打情罵俏的時候。我們走了這麽半天,竟尋不到一家正在開業的客棧,你不覺得甚是奇怪嗎?”
楚楚也四處看了看,道:“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記得那次來齊國時這裏熱鬧得很,不似這般冷清。”
墨觞故意忽略了楚楚言語裏說的“那次來齊國”的話,他知道,那一次,便是自己中了蠱毒她來尋解藥那一次。那一次,算是他夫妻人生中的一個大劫,好在,二人同心同德,總算捱了過去。
墨觞按下那些心思,又向四周看了看,可不,此時天剛漸黑,這街上便沒有什麽人了,這可不是什麽正常現象。
“小心!”墨觞在楚楚耳邊道。
“嗯!”楚楚重重點了點頭。
又走了兩步,一陣風起,一團霧氣伴着風向二人撲面而來,霧氣中,數十枝箭向二人飛來。墨觞趕緊護着楚楚躍起,堪堪躲過那箭雨,隻可惜留在地上的馬兒沒有那般幸運,中了幾枝箭後,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蹬了幾下腿後,便一命烏乎了。
墨觞抱着楚楚站在屋頂上,看着那匹馬,輕聲道:“看來這個是不知我們底細之人派來的。”
楚楚點頭。
箭雨過後,數十黑衣人殺将過來。墨觞看了一眼道:“娘子,在這裏好生看着爲夫與他們耍上一耍。”
楚楚一笑,道:“好,夫君可要手下留情,莫給自己多造殺孽。”
“娘子教訓得是。隻不過,有人偏是不長眼睛,爲夫也是沒有辦法。”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絲毫不将那些黑衣人看在眼裏。那黑衣人的頭領喝道:“哼,此時說得大言不慚,看我一會兒送你二人去見閻王!”
墨觞哂笑,喚來龍劍,便殺将過去。
那黑衣人見墨觞憑空便喚來一柄劍,正詫異着,又見墨觞沖來,剛要出手,卻隻覺眼前一個人影一閃而過,自己喉嚨處便被劍割了一道。
黑衣人還沒出手,卻已經被墨觞解決掉。若是第一次,楚楚還有些震驚,如今是第二次了,楚楚已沒了感覺,心裏隻覺恐怕以後自己的武功在墨觞前面是無用武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