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一把将假劉胖三身邊的徐述拉到自己身後,然後喚來鳳劍,抵着假劉胖三的脖子,道:“說,劉胖三在哪兒?”
假劉胖三大笑一聲,“你永遠也别想找到他!”
“那你就去死好了。”說着,楚楚将劍往假劉胖三脖子的皮膚處又送了送。
假劉胖三看着緊挨着自己脖子皮膚的明晃晃的劍,額間豆大的汗珠便落了下來,“你不敢,你若是殺了我,那你就永遠找不到真正的劉胖三了。”
“我不敢?笑話!我告訴你,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就不信,我還查不出來了。”說罷,楚楚又将劍往假劉胖三皮膚裏送了送,血立即流了出來。
假劉胖三感覺到了痛意,忙跪下求饒,“大當家饒命,大當家饒命!”
“那你說是不說?”
“我說我說。劉胖三是被人害死了,屍體被人帶走了,至于帶去了哪裏,小的就不知道了。”
“哦?”楚楚提高些音量,問道。
“小的說得都是真的!大當家饒命!”假劉胖三趕緊道。
“那你是誰派來的?”一邊的徐述問道。
“是……”話還沒說完,那假的劉胖三便倒了下來,當場斃命,大概是死不瞑目,他眼睛圓睜着,看着有些吓人。
突然,一個黑影闖了進來,接着,另一個人影也闖了進來,擋在了楚楚前面。
“觞。”楚楚喊道。
墨觞應了一聲,便看着離他們幾步遠的黑衣男子——也是那個在齊國邊城與他們玩密室逃生遊戲的黑衣男子。雖然兩個人都是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可墨觞就是确定,這兩個人就是一人!
“又見面了!”墨觞道。
那黑衣男子哈哈大笑起來。
楚楚見黑衣男子要笑便囑咐徐述把耳朵捂起來,可還是晚了,那人笑第一聲時,徐述便已暈倒在地。
楚楚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
笑夠了,黑衣男子看向楚楚,“楚楚太後果然是個聰明人,想來早就看穿了這個假劉胖天了吧?”
楚楚見黑衣男子停住了笑,又聽他問自己話,便回道:“不錯!”
“敢問楚楚太後是如何看穿的?”
“告訴你也無妨。這個假的劉胖三扮得的确很像,不論聲音還是動作都學得極像,可是,真的劉胖三對我言聽計從,對我所做的任何決定,他都是支持且積極招待的,哪怕損了他的利益,他也從未有半點不情願。可是這個假的劉胖三,在我回來說,我不繼續查賬目的事的時候,他竟舒了口氣,這說明,他對這件事,是不情願的。”
黑衣男子聽罷,鼓了鼓掌,道:“楚楚太後真是個心思細密之人,這麽一點兒小小的破綻竟被你發現了。”
楚楚不理那墨衣男子地誇贊,問道:“真的劉胖三是不是你殺的?”
“不錯!”
“那屍體呢?”
“已經喂魚了。”
楚楚一聽,怒上心頭,道:“你究竟是何人,爲何要這般做?”
“爲了你的醫館。可惜,手下人辦事不利,雖是找了個善于假扮别人的戲子,可竟這般不中用。”說罷,黑衣男子還踢了踢腳下的假劉胖三。
黑衣男子上前一步,看着楚楚,“給你兩條路,要麽,将醫館給我,要麽,死!”
楚楚一笑,“笑話!這醫館是我辛辛苦苦帶着我們弟兄們建立起來的,豈是你想要便要的!”
黑衣男子一聽楚楚說此話,眼神一眯,“既如此,别怪我手下無情了!”說罷,那黑衣男子手一揮,便有大批同樣黑衣的人将議事廳圍了起來。
“看來你今日是勢在必得了。”楚楚道。
“自然!”
“那可否讓我死個明白?”楚楚看着黑衣男子志在必得的模樣,便知道此人極是自負,莫不如趁此時将事情弄個明白。
黑衣黑衣徑自走到楚楚等人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手無意地敲打着桌面,道:“看在今日你們要死的份上,我便讓你們死個明白。”
“你究竟是何人?又爲何觊觎我的醫館?”楚楚問道。
“楚楚太後可聽說過玉龍教?”
楚楚點頭。
“在下不才,便是玉龍教的龍主——天龍!”說罷,天龍用一種睥睨天下的眼神看着楚楚等人。
墨觞道:“好大的口氣!”
齊皇也覺得此人甚是狂妄,道:“不過一個江湖莽夫罷了,竟敢自稱龍主,當真是可笑!”
天龍大笑一陣,而後道:“爾等馬上要成爲我刀下亡魂,此時我不與你們計較。”
楚楚卻不在乎他此時的态度,隻想弄清楚事實。“你還沒回答我的另一個問題。”
“哼,至于爲何要觊觎這初心醫館,自然是因爲這醫館如今是這片大陸上最賺錢的生意了。”
“那你又是何時開始布局的,是如何布的局,還有,我這醫館裏,你的人,不隻一個假劉胖三吧?”
“你一下問這麽問題,讓我如何回答?”天龍戲谑地看着楚楚。
“一件一件回答便是。”楚楚給了他一個“你是白癡嗎”的眼神。
“好,我便一一回你。這醫館我大概觊觎了兩三年了吧,隻可惜你們管得極嚴,一直沒有機會,直到幾個月前,齊皇要派明含來。”
齊皇一聽,看着天龍,道:“那明含是你的人?”
天龍瞥了齊皇一眼,“不錯!”
齊皇有些不信,“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明含是我一手栽培起來的一員大将,幾年前我讓他進入齊國充當内應,他到也聰明,沒過幾年時間就得了你的信任。”說着,天龍有些嘲諷地看着齊皇。
齊皇一向自诩聰明,識人精準,如意竟被一個小小的江湖教派的頭子給戲耍了,這臉上如何挂得住?剛想上去教訓天龍一番,楚楚看他一眼,道:“齊皇可等我弄明白這其中緣由再動手?”
齊皇見楚楚開口求他,便妖娆一笑,“好,聽女人的。”
楚楚又看着天龍,“你繼續。”
“明含來,一是奉齊皇的命令,弄清楚你們是如何生産的,探得那所謂的機器究竟是如何生産出丸藥的,可惜,這個機器你們看管得極嚴,你們這裏的人又各各守口如瓶,自是探聽不到。二來,明含要奉我的命令,将你們的丸藥及銀兩想辦法弄出來。這個他做得不錯。他偷了不少丸藥給我玉龍教,又想盡辦法截了你們不少從客戶收回來的銀兩。”
“那庫裏少的銀子呢?”
“這個啊,”天龍一笑,“明含在這裏私下設了個賭場,拉着幾位管事賭錢……”
話說到這裏,楚楚明白了,明含拉着他們賭錢,賭輸了他們便需要銀子還,這些管事自己的銀子不夠用了,便打起了公家的銀子的主意。也怪楚楚,她與徐述這幾年都忙着朝庭的事,對醫館管得不多,而劉胖三又是個講義氣的,怕是管事們一問他借公家的銀子他便顧着面子同意了。
“可我不明白,你既已派了明含來,又爲何要殺劉胖三?”想起劉胖三,楚楚心裏就一陣酸楚。
“誰讓他多事,發現我來了這裏。”
“所以,你就把他殺了,又怕他突然失蹤,會引起我們的懷疑,便找了個假劉胖三來,順便讓他爲你做事!”
“不錯!本來想讓他與明含配合,将這的銀子轉出來就是,可沒想到你竟突然要關了醫館。于是,我便告訴假劉胖三,一定要想辦法拿下這醫館。若是他拿不下,我便是搶也要搶了來!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楚楚太後!”
“有,那些被滅門的人家以及我派出去的查這件事的暗衛也是你派人殺的?”楚楚咬牙切齒地問道。
“不錯。反正他們也是早晚要死之人,我不過是提早送他們上路而已。”天龍說得輕飄,楚楚卻是聽得惱火。
“呵!一句’他們也是早晚要死之人‘,你便滅人家滿門,天龍,你憑什麽定人生死?”
天龍大笑一聲,“憑什麽?就憑這天下以後是我天龍的!”
楚楚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以爲齊皇已經是個殘暴之人,沒想到,竟還有比他更輕視人命之人。
墨觞倏然将劍指向天龍,“荒謬!莫說如今這天下不是你的,若真是你的,就憑你這般殘忍暴力,草菅人命,百姓也早晚把你大位上拉下來!”
齊皇亦手指着天龍,怒道:“好個不知廉恥之人!看朕如何收拾你!”
天龍大笑,“好,來啊,今天,一個是墨國的太上皇,一個是齊國的皇帝,殺了你們,也爲以後我做這天下的主人省卻不少麻煩!”
墨觞輕蔑一笑,“還不知是誰會死在這裏!”說罷,他與齊皇一起,攻向天龍。
楚楚看着他們對打起來,趕緊将徐述救醒。
徐述醒來,見墨觞與齊皇和天龍打将起來,議事廳外一幫黑衣人包圍着,各各手持利刃,目露兇光。他便看向楚楚,用眼神問她怎麽回事。
楚楚輕聲道:“先保命要緊,其他事等眼前事解決了再說!”
徐述點頭。
楚楚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廳中央正在打着的三人身上,便拉着徐述悄無聲音的退到隔壁房間,打開牆上機關,從密道裏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