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醫院以後,李昱華有些難受,就離開了,方林恪擔心李夏沫,就站在離李夏沫不遠處看看她,李夏沫看着手術室,心裏很亂,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李夏沫一轉身,就看到方林恪看着自己,眼底的關心和心疼一覽無餘。但是李夏沫走到方林恪身邊,低着頭,也不看他,淡淡的說,“阿恪哥哥,對不起,爸爸已經成這樣了,我現在心裏很亂,所以你先走吧。”
“好,等你好點了,給我說,我再來找你。”方林恪像以前那樣親昵的揉了揉李夏沫的頭。
李夏沫一直都很喜歡這個樣子,方林恪揉李夏沫的頭的時候,李夏沫的眼淚都已經出來了,但是李夏沫低着頭,所以她以爲方林恪沒有看到,其實方林恪已經看到了,但是方林恪想知道李夏沫心情不好,也沒有再多問,隻是轉身扭頭離開,方林恪剛轉過身,自己的眼淚也掉下來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方林恪這一下真的是傷心吧,一邊是并肩作戰這麽多年的兄弟,一邊是自己青梅竹馬的父親,他也很爲難,但是爲了組織,爲了兄弟,他真的不得不做些什麽,她知道這樣也許對李夏沫不公平,但是,他會一直陪着他的小七的。
李夏沫一個人蹲在走廊裏哭着,哭累了,就在長椅上坐着,盯着手術室的門。
醫生從手術室走了出來,走到李夏沫的身邊,“李小姐,您父親的傷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隻是以後要在輪椅上度過了,不過手還可以,下手之人應該是手下留情了,并沒有打斷他的手筋,隻要好好恢複,應該是還可以拿東西的。”醫生看着李夏沫哭紅了的眼睛,有些同情的說。
“嗯,謝謝你,醫生,謝謝。”李夏沫一聽自己父親的手還有救,就很激動的對醫生說。
“不用謝,這是我的職責。”醫生很客氣的說。
醫生離開後,李夏沫跑進手術室,看着護士把李成建推進,跟着李成建的病床進了病房,李夏沫陪在李成建的身邊,看着昏迷的李成建,有些抱怨的開口道,“爸爸,你都知道阿恪哥哥是飛鷹的人,你爲什麽還要這麽做呢?你明明知道小沫這輩子非阿恪哥哥不嫁,您爲什麽要害他,您知不知道,差一點阿恪哥哥也回不來了?您知不知道,如果不是赫連大哥的話,這次任務,他們一定都回不來了,您有沒有想過,如果小沫知道阿恪哥哥因爲您而回不來的,小沫會不會恨您一輩子。”
其實從李夏沫剛開始說的時候,李成建都已經醒來了,不過當他聽到李夏沫的話的時候,他選擇不睜眼,而是閉着眼,聽聽女兒到底要說什麽,可是,沒想到的是,原來自己無意間就做錯了這麽多。李成建聽了女兒的話,眼淚說着眼角流了下來,李夏沫看到李成建的眼淚,依舊自顧自的說着,“爸爸,小沫也許對不起您了,小沫在您和阿恪哥哥之間選擇阿恪哥哥,但是小沫答應您,會等到您好了再走,但是,上官哥哥也那麽好,我看到您就會想到,上官大哥是我害死的,上官姐姐和上官伯母一家人的傷心的樣子,我很難受,對不起老爸,小沫是愛您的,但是,小沫沒辦法原諒您,沒辦法原諒自己。”
李成建聽了李夏沫這樣說,睜開眼,看着李夏沫,哭着說,“不,我的女兒,你不能走,你哥哥已經走了,我不能沒有你了。”
“爸爸,可是是您逼我們的,不是嗎?”李夏沫沒有掙脫開李成建的手,看着李成建的眼裏充滿着失望和自責。
“小沫,爸爸錯了,你不要走好不好,爸爸以後好好的好不好。”李成建就像一隻被丢棄的小狗一樣,求着李夏沫原諒。
李夏沫不願意看到自己父親這樣,倔強的扭過頭,也不說話。
李昱華離開後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來看看的,就過來了,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李成建拉着李夏沫的手,兩個人的眼淚都還在臉上挂着,李昱華怎麽會看不出到底怎麽回事,李昱華走過來對李成建說,“你現在這樣了,一會兒我帶着小沫回去,我回公司會宣布,您身體不适,以後公司就是我和小沫管着,您就好好養身體吧,别想那麽多了,你的那個弟弟也已經死在我們手裏了,我們的一個好兄弟也已經死在你的手裏了,我們扯平了,公司還是你的,董事長的位置還是你的,我和小沫隻是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你的公司被我們瓜分了,我們不要。”李昱華無情的說,這些話說的李成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本來挂着眼淚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
李昱華拉着李夏沫走了,李成建看着自己的一雙兒女的背影,心裏滿滿的都是自責。
李夏沫被哥哥拉着出了醫院,李昱華說,“走吧,我們會去吧,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再回來處理你跟林恪的事情吧。”
“好的。”李夏沫點點頭。
李成建給自己的律師打了電話,辦理好李昱華和李夏沫會公司要做的事,李昱華和李夏沫回到E市,直接開了股東大會,宣布了李昱華爲公司總裁,李夏沫是副總,李成建是董事長。
這突然的通知,讓所有人都一臉迷茫,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消失了十幾年的李昱華怎麽會突然間出來,這E市的小魔女突然間就這麽懂事,直接公司的副總了。
李昱華和李夏沫在公司裏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又直接乘直升飛機去了Y市。
到了醫院,兩個人去了李成建的病房,給他簡單的彙報了一下情況,兩個人就走了。李夏沫去了方林恪家,方林恪剛好在家,一個人心煩的坐在沙發上喝着酒,看到李夏沫到了。站起身,拉着李夏沫坐到自己身邊,“小沫,你終于來了,我好想你啊。”
“阿恪哥哥,我心裏好難受啊。”李夏沫說着就爬到方林恪懷裏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難受了就哭吧,哭完了就得好了。哭完了就得還給我一個好好的小七。”方林恪拍着李夏沫的背。
李夏沫趴在方林恪的懷裏哭完了一會兒,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方林恪看着李夏沫哭紅的眼睛,無奈的搖搖頭,把她抱進自己的卧室,安頓好李夏沫,自己出去給家裏收拾了一下。
李夏沫睡了一個多小時就醒了,睜開眼就看到方林恪就坐在床邊,看着她。
“阿恪哥哥。”李夏沫小聲的叫了一下方林恪。
“嗯,睡好了?”方林恪寵溺的看着李夏沫。
“嗯。”李夏沫點點頭,但是這時候,李夏沫肚子卻很不合時宜的叫了兩聲,李夏沫尴尬的揉了揉肚子,吐了吐舌頭說,“阿恪哥哥,小七已經一天沒吃飯了,好餓啊。”
“你沒吃飯怎麽都不給我說啊。”方林恪有些責怪的看着李夏沫。“等着,我去做飯。”
“嗯嗯,快去,我去洗洗澡。”李夏沫推着方林恪。
李昱華直接去了赫連軒的公司,果不其然,赫連軒正在公司裏忙着,看到李昱華來了,赫連軒也沒有停下來,繼續做着自己的事情。
李昱華坐在邊上等了一會兒,赫連軒忙完了,走了過來,方冰冰給李昱華到了一杯水,赫連軒對李昱華說,“昱華,怎麽了?家裏的事處理好了?”
“嗯,處理好了,今天就是對你說的,我要回去了,這麽多年了,我也該回去了,他現在已經這樣了,小沫根本不行,所以還得我回去做這些事了。”
“嗯,行,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你要記得,飛鷹還是你的家,我們永遠是兄弟。”赫連軒拍着李昱華的肩膀。
“謝謝你,老大,我知道了。”李昱華很感動的說。
“你剛回去,一個人可以嗎?用不用我幫忙?”赫連軒有些擔心,公司的那些老古董們刁難李昱華。
李昱華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雖然這些年我都一直在飛鷹,但是有你在,對我們的全面訓練,我還是可以應付好那些老古董們的。”李昱華知道赫連軒擔心公司的那些老古董們刁難自己,但是該自己面對的,自己終究要面對。
李昱華走了以後,赫連軒又在公司裏處理了一些事情,就去醫院了,這些天,每天醫院公司兩點一線,雖然很累,但是每次隻要一看到雲琦和小公主,他就很開心,所有的辛苦都不存在了。
李夏沫和方林恪吃完飯,兩個人面對面的坐着,李夏沫對方林恪說,“阿恪哥哥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害了上官大哥,都是我的錯。”說着李夏沫的眼淚又要流下來了的。
方林恪趕緊走了過來,坐在李夏沫的身邊,安慰着李夏沫,“小七,你别哭,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說了。”
“阿恪哥哥,醫生說了,爸爸以後是要在輪椅上度過了,不過他的手應該可以好,我想等他的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我就跟你在一起,不分開了。”
方林恪聽着李夏沫說的話,有些震驚,他還以爲,李夏沫也許會選擇自己的父親,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想的,方林恪激動的把李夏沫摟進懷裏,“小七,謝謝你。”
李夏沫在方林恪的懷裏趴了一會兒,輕輕的推開方林恪,看着方林恪的眼睛,很認真的說,“但是,阿恪哥哥,他畢竟是我的爸爸,我不可能一直不去看他,我希望你因爲我,每次見到他的時候,先暫時放一下。就放一下自己心裏的仇恨,好不好。”李夏沫用懇求的語氣對方林恪說。
方林恪笑着點點頭,對着李夏沫說,“傻丫頭,那是你的父親,我怎麽會讓你那麽狠心的不去看他,沒事的,我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
“嗯,謝謝你阿恪哥哥。”李夏沫笑的很開心。
“對我還說什麽謝謝啊,真是個傻丫頭。”方林恪摟着李夏沫心裏很滿足。
“哥哥昨天說了,我以後是公司的副總,怎麽辦啊?”李夏沫對李昱華的這個命令,很是不滿,但是自己好像又沒有其他的選擇。
“公司副總啊,我都不知道那是做什麽的。”李夏沫一臉迷茫。
“我也不清楚呢。”
“阿恪哥哥,我要是公司副總了,那是不是就要回去了?你會不會跟我一起回去呢?”
“跟你一起回去?”方林恪看着李夏沫問。
“嗯嗯嗯。”李夏沫一臉期待的樣子。
方林恪想了一會兒,“應該可以的吧,我問一下赫連,應該是可以的。”
“好好,赫連大哥那麽好,肯定可以的。”李夏沫點頭如搗蒜。
方林恪看着李夏沫還跟小孩子一樣,寵溺的把她摟進自己懷裏。
赫連軒在李夏沫的軟磨硬泡下,終于同意了讓方林恪跟李昱華和李夏沫一起去E市,李昱華知道這個消息以後,也是很滿意的笑了,本來自己也有些擔心的,但是這下有了這個自己的準妹夫,那就很多事就好辦了。
李昱華帶着李夏沫方林恪自己李成建回了E市。李成建不願意去醫院住着,非要在家裏,李昱華無奈,給他請了專門的醫生和保姆,然後帶着李夏沫和方林恪去了公司。李昱華和李夏沫的身份已經定了,但是沒有人知道方林恪,爲了方便,李昱華打算讓方林恪做自己的助理,但是李夏沫就不滿意了,爲什麽做哥哥的助理呢,那自己怎麽辦呢,李夏沫不滿的跑到李昱華的辦公室,“哥哥,阿恪哥哥是我的,他不能是你的助理,如果你缺助理,你可以去找一個女朋友,讓她做你的助理,但是阿恪哥哥不行。”說完就拉着方林恪走了。
留下李昱華一臉懵逼,哭笑不得。
李夏沫把方林恪拉進自己的辦公室裏,一臉奸笑的看着方林恪,“嘿嘿,阿恪哥哥,你是我的小助理哦,好好幹啊,跟着姐,不會虧待你的,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李夏沫一副小流氓的樣子。
方林恪也有些苦笑不得,無奈的看着李夏沫,“副總大人,請問小的應該做些什麽呢?”
“你做什麽?我也不知道啊。”方林恪這句話真的讓李夏沫爲難了,她連自己做什麽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她的助理了,方林恪無奈,給李昱華打了個電話,問清楚了以後,自顧自份忙着了。
李夏沫整天坐着就知道玩玩手機。調戲調戲方林恪。
就這樣一周過去了,雲琦出院了,回了老宅,雲老爺子站在床前,看着雲琦懷裏抱着的小寶寶,笑的合不攏嘴,“哈哈哈。這小姑娘長得多好啊,跟琦琦小時候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大了保準是個大美人。”
雲琦聽了自家爺爺這麽肆無忌憚的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爺爺。”
“哈哈,害羞什麽,爺爺說的可是實話呢。”雲老爺子笑着說。
一家人都是很開心的。
赫連軒在忙着準備自己小女兒的滿月酒,季容楠卻給赫連軒打電話,“軒,琳琳在你家沒?”
“嗯?怎麽了?我不在家,我也不知道啊。”赫連軒皺起眉頭,又不太好的預感。
“不知道,今天琳琳說她今天不想上班,然後我就說不想去算了,然後我就一個人去了,可是剛剛媽給我打電話說琳琳不見了,我問問你,是不是她去找雲琦了。”
“我不知道呀,我給琦兒打個電話問一下吧,如果你們找不到,那應該在吧。”赫連軒自己也不好确定。
“好的,那等下我再打給你。”季容楠着急的說。
“好。”
赫連軒挂了電話,留給雲琦打電話了,“老婆,上官去家裏找你玩了沒?”
“沒有啊,怎麽了?”雲琦聽赫連軒這麽問自己,感覺出了什麽事情。
“剛剛季容楠給我打電話,找上官呢。”赫連軒也沒有瞞雲琦。
“什麽,琳琳不見了?”
“嗯,我們再找找吧你在家好好哄孩子,我想我應該知道她去哪兒了。”
“好的,有事你給我打電話啊。”
“好。”
赫連軒給季容楠打了過去,“琦兒說了,上官沒有去我家,如果找不到,她應該去了澳洲了吧。”
“澳洲?對啊,她一定是去找大哥了,哎呀,真是的,她一個人,也不打聲招呼就去了。”
“好了,你現在趕緊去吧,公司的事情我會給你照顧着的,你趕緊去吧上官安全帶回來吧。”赫連軒也是擔心上官瑞琳的。
“好的。”
挂了電話,赫連軒想了一下,又給陳安打了一個電話,“陳安,上官瑞琳一個人去了澳洲,剛剛季容楠要去找她,你現在也去定一下最近的機票,你也去,不然我不太放心。”
陳安皺着眉,想了一下,說,“好,我馬上去做。”
“好的。對了,讓方秘書跟你一起去。”赫連軒說。
“好嘞,謝謝大總裁啦。”陳安一聽說要讓方冰冰跟他一起去,他就很開心了。
赫連軒挂了電話,又給雲琦回了一個電話,安慰了一下,讓她安心一點,然後赫連軒就又開始忙着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