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珩倚坐在上官芸病床前,坐在椅子上,用兩手緊握的雙手拳頭,拖着下巴,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上官芸,生怕錯過她的一舉一動。
“芸寶寶,你知道我的心意的,你都還沒有正面回答我,也沒有對我的愛作出任何的回應,你什麽時候醒過來,告訴我你的感受呢?”
“芸寶寶,本來我還打算在慶功宴之後,帶你在美國好好轉轉的,讓你看看,我這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可是,在慶功宴,聽到你急着回去,我也就沒阻攔了,因爲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啊。”
看着躺在病床上,隻有均勻呼吸的上官芸,臉色仍然蒼白無比,卻毫無任何感覺的上官芸,習珩倚低下頭。
此刻的習珩倚,堕落無比,即使生活了二十幾年,他第一次覺得無奈,第一次覺得無能爲力,也第一次如此痛恨當時沒有寸步不離的跟在上官芸身邊。
“芸寶寶,難道你想讓我一世孤獨嗎?我還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填充了我孤獨了二十幾年的心髒,你這麽快,就又要從我心髒逃走了嗎?”
習珩倚自顧自的說着,就像上官芸并不是沒有醒過來,而是在安靜的聽着他講話,隻是不願插嘴那樣。
這樣深情外露的習珩倚,從來沒有一個人看過,這樣堕落無比的習珩倚,同樣沒有人看過。
“芸寶寶,你是不是在認真聽我講話,所以連回應都沒有給我,是在默認我的話語嗎?還是我的話語還沒有把你感動到,你還不願意睜開眼睛呢。”
在眼中隻有上官芸的習珩倚,完全看不下其他東西,以至于韓俊華的到來,他都沒有發現。
在警局,韓俊華一處理完那裏還有的手續,一刻也不敢停歇,馬上跑到醫院來,他怕,他怕好不容易,她們關系才有那麽一點好轉,就失去了上官芸。
韓俊華一打開病房,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安然毫無動靜的上官芸,跟一臉頹廢不已的習珩倚。
此時的上官芸,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雖然臉上慘白無比,但是仍然美得不像話,就像是一個睡美人,一個不再問世事的睡美人。
而習珩倚,韓俊華第一次見這樣的他,臉上跟躺在床上的上官芸一樣蒼白無比,而且雙眼無神,空洞無比,韓俊華認識習珩倚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看來,他這次打擊也不小。
“珩倚,芸兒怎麽樣了?”韓俊華走到上官芸的病床前,看着一臉甯靜的上官芸。
“醫生說,她過了危險期了,但是她什麽時候醒過來,就得看她自己的意願了。”習珩倚很無奈,看病人意願,這是一個什麽概念,他從來不知道,病人已經躺着沒意識了,還能有什麽意願,現在,他隻恨,自己在當時,沒有學一點醫學知識。
“對了,俊華,你那邊怎麽樣了,處理的如何。”習珩倚反應過來,剛剛是韓俊華在說法,剛剛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上官芸身上,也沒看是誰在說話。
“那邊,處理好了,隻是芸兒不醒來,就沒有人證,說在場證明,當時,我們離芸兒都有一定的距離,而且那條小路太黑了,我們什麽也沒看見,直到我打開手電筒,隻看到兩個男的背影。”
說到這個,韓俊華就無奈,這樣的話,警局那邊就不會有進展,也不會有突破,這樣的話,就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人爲的,還是隻是一場意外。
“這件事,看來會查一段時間了。”習珩倚聽完韓俊華的話,确實是這樣,當時,他也已經想到了這樣情況,隻是沒有想到,上官芸醒來會是一個未知期限。
習珩倚想着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時,一個護士小姐走進來,看着臉色蒼白無比的習珩倚,皺着眉頭,嚴肅說道:“這位先生,你剛獻完血,請回去好好休息。”
“謝謝你的關心,我會的回去好好休息的。”習珩倚禮貌一笑,要不是護士小姐提醒,他都已經忘記他是獻過血的人了。
“怎麽回事,珩倚,你爲什麽會去獻血。”對上護士小姐的詢問,韓俊華滿臉疑問。
“剛剛芸寶寶失血過多,醫院正好缺血庫,我跟芸寶寶血型一樣,就去給芸寶寶輸血了。”習珩倚漫不經心的回答道,覺得剛剛的抽血一事不值一談,也跟他沒太多關系一樣。
“你去抽血了,你還不去休息,在這裏看着芸兒?”
怪不得韓俊華剛剛一進門,就發現習珩倚的臉色蒼白程度跟躺在病床上的上官芸毫無差别。
聽着毫不在乎的習珩倚的回答,韓俊華真的發現,習珩倚爲了上官芸真的變化了好多,以前一直強調自己身處安全的他,今天爲了上官芸,把抽血看成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芸寶寶現在都還沒有醒,要是我去休息了,誰照顧她,要是她突然醒了,需要幫助,誰又能給她幫助?”習珩倚害怕,他稍一不留神,上官芸就會醒來,然後需要喝水什麽的,所以,他一直都在用盡全部心神來照看上官芸。
“好了,珩倚,你回去酒店休息一下,這裏我照看芸兒,這樣就可以了。”
看着欲想張嘴說話的習珩倚,韓俊華知道,他又要霸道拒絕了,所以趕緊補充着。
“你現在,身體同樣很虛弱,你回酒店好好休養,明天來代我的班,而這一夜,有什麽動靜,我都會馬上通知你的。”
聽着韓俊華的話語,他果然不愧是他這麽久的兄弟,完全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麽,也知道,什麽可以勸說他回去。
這樣确實可以兩全其美,在這裏,上官芸隻有兩個認識的親人,那就是他跟韓俊華,而這樣一天照看,兩個人都不可能有這麽大的精力,一起照看她日日夜夜,這樣的分工,就是最好的分配。
而且習珩倚想着回到酒店,自己确實還有一堆事情要做,要處理好這件事情的原委,等等。
“好,俊華,這裏今天晚上就交給你了,我明天早上來接你的班。”習珩倚一邊說,一邊拿起自己的外套,停下來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上官芸,就走了。
韓俊華看着習珩倚離去以後,坐在上官芸床頭的椅子上。
“芸兒,我們才剛剛和好不久,你就這樣忍心抛下我,又不理我了嗎?”韓俊華雙手垂下,百般無力,這樣的上官芸,他真的很心疼。
“芸兒,你想回國去見你的媽媽嗎?你知道嗎?陳阿姨還記得我們,她讓我們早點回國,好好好的看一下我們。”
想起在那條黑色小街上,上官芸因爲韓俊華的這些話,而沒有睡過去,韓俊華就想,一定要給上官芸說一些刺激她的話,來讓她醒過來。
但是看着,毫無動靜的上官芸,韓俊華隻能自顧自的說着這些心裏話了,這些話,他憋了實在太久了,沒想到,今天,卻是以這樣的一個方式說出來。
“芸兒,你知道嗎,雖然在那三年,我跟加菲在一起,但是,在這三年中,我想的我愛的,都是你,我這三年來,隻是在等你的一個解釋,可是你都不曾給我,我才錯過了你三年。”
想起那三年,那錯過的三年,韓俊華就覺得心痛。
“所以,芸兒,這是你欠我的,你的趕緊起來,趕緊醒來,然後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