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還未泛出魚肚白,晨曦初露,一抹豔麗鮮紅的朝霞還沒有把天際邊的雲彩染了色,城市的路燈慵懶的昏暗的照着安靜空曠的路面,而金臻娛樂城中的歡樂還爲淡去,一聲聲笑聲早早的便劃開了城市的寂靜。
金臻大酒店,67層,奢華套房。
潔白光亮的大理石上用磨砂裝飾,牆壁全部采用歐洲進口設計,華麗的水晶垂鑽吊燈,無一不彰顯着奢華。純黑色的玻璃設計的辦公桌,還有那精美的細雕書櫃。
竟連貴賓室都裝潢的如此富麗堂皇。
一位七八十歲的老者,白發滿頭,兩鬓蒼白,一張留下深深歲月痕迹的臉龐爬滿了皺紋,兩隻深陷的眼睛卻非常明亮睿智,看上去異常有神。
他靠在進口的名牌墊坐在沙發中,那隻握在手杖上的雙手手仿佛在微微顫抖,他靜靜地坐在那裏,面對着天花闆,凝視它階梯狀的設計,染着一層層精心布置的深淺海藍色,一眼看去就會想起一望無垠的大海,心忽然靜靜的,看着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咔擦。”
殷煜面帶微笑,風度翩翩的走了進來。
“皇甫老爺,您久等了。”
皇甫淩雲微微一擡眉,眉宇之間掠過了一絲威嚴。語氣很輕很輕的說,“都說要見您殷大人都是要提前至少一個月預約的,而我直接過來沒有預約,能在第二天見到殷大人,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殷煜緩緩坐下,笑着擺了擺手,“皇甫老爺,你這樣說簡直太折煞晚輩了,晚輩承受不起的。”
皇甫淩雲眯着眼,有神的面向殷煜,“殷大人,客氣了。”
殷煜繼續保持着微笑,“不知您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皇甫淩雲笑了笑,蒼老而渾厚的聲音說道,“指教談不上,隻是有一個請求。”
殷煜輕抿了一口茶水,“皇甫老爺盡管吩咐我就好了。”
皇甫淩雲一張臉一直高昂着,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請你看下這個。”
殷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很快伸手接了過來,他挂着微笑,“這是什麽?”
“你看了就知道了。”皇甫淩雲說。
殷煜慢慢的将盒子打開,一款簡潔高貴的鑽戒出現在眼前,一顆三克拉鑽石鑲嵌在水晶薔薇中,閃耀着光與影的恒久魅力而撩人心扉,那美輪美奂的璀璨華彩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什麽意思。”殷煜輕輕的合上了蓋子。
皇甫淩雲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看來你的父親還未來得及跟你說明。”
殷煜低着眉并不急着回答,他那不怒自威的氣場着實讓人小小一驚。“請允許我在這失禮一下,請殷大人取來您父親留給您的遺物。”皇甫淩雲用着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說道。
殷煜微微擡起來頭,眼中寒光攝人。
少焉,他從裏間取出了一個盒子。
皇甫淩雲示意他打開,“找到那封深黃色的信封。”
殷煜從沒有動過父親留給他的遺物,自己都不知道裏面有些什麽,皇甫淩雲又如何得知的呢。他懷着重重疑慮找到了信封,默看了起來。
忽而,他嘴角一斜,呵的兩聲輕笑,“皇甫老爺,這種事情,我無法認可!”
皇甫淩雲發了黃的眼睑下面眼睛眯成了縫,他鼻翼兩側有着兩道深深的溝壑,正好與他那緊抿着而變形了的嘴加上下巴,乍一看像一個堅不可摧的三角形。
許久,皇甫淩雲又幹笑了幾聲,“我理解,現在的年輕人結婚都講究什麽兩情相悅。我們兩個糟老頭子定下的娃娃親又怎可算數呢。”
見殷煜遲遲不說話,皇甫淩雲又笑着說道,“您爺爺也已經去世多年了,他做的約定也可以不算數的,所以,你看,我這不是把你家祖傳的鑽戒拿了過來。我也知道您對我孫女的感情不是愛情,但是呢,我孫女很喜歡你的。如果娶了我孫女,您也是知道對于您的事業會有特别特别大的幫助。”
皇甫淩雲軟硬兼施,就等着看殷煜的反應。
他聽的腦袋都大了,想安靜的待會,也想完全不理會這件事情,但是又不得不面對。一團強壓着的熾熱的不可理喻在他的胸腔中像火球一般來回滾動,就像是要沖到外面去,然後将不想聽到的全部燒幹淨了才好。
殷煜低着頭陽光拉着他的背影瘦長,好像是在強調着自己不堪負荷,憑添了一分靜默與無法拒絕。
“瞧您說的。”殷煜故意在嘴角扯出了一絲苦笑,“這件事關乎着皇甫婉兒的一生幸福,理應從長計議。”
“哈哈哈哈。”皇甫淩雲雖然已年歲已高,卻仍是神采奕奕。他深知不可以把殷煜逼緊了,畢竟殷煜的可怕是見不到的,“殷大人說的對,老朽隻是提醒您這個事情罷了,還不是見到你們兩個的訂婚,無論出于什麽原因。至少,所有人都已經知曉你們訂婚了,如果真的可以假戲真做,那豈不是美哉。哈哈哈哈!”
殷煜掩藏着眼底的不滿與反抗,陪笑道,“您說的是呢。我和皇甫婉兒兩個一起考量考量這件事情再行商量吧。”
看到殷煜堅持推脫,皇甫淩雲又不好緊逼着不舍,他喝了一口茶,“好說好說,那我們皇甫家就等你兩的好消息了。”
皇甫淩雲伸手将盒子拿了過去,“這個還是老朽收着吧。畢竟是您爺爺和我的約定,我得好好收着。”
殷煜雖然心裏不願意,但是表面上還是樂意的樣子,點了點頭。
“咚咚咚……”
秦嚴在外面輕聲的敲了門。
“進來。”
殷煜發布命令般說道。
秦嚴進門立馬鞠了一躬,餘光瞥了一眼皇甫淩雲。
皇甫淩雲自是老江湖,什麽都懂。他起了身,“既然殷大人現在有事,老朽就不打擾了。”
殷煜笑着回到,“就恕我不遠送了。”
皇甫淩雲說,“不必勞煩大人了。”說完,他健步的走了出去。
殷煜目送了皇甫淩雲出門,轉頭問道,“什麽事?”
“大人請您看下這個視頻。”秦嚴遞上ipad。
殷煜接過點開,在看到童冰睿面容那一刻,瞳孔驟收。看完後,他不耐煩的放下了ipad,眉頭微緊,臉色有些陰郁。
“大人,童冰睿小姐這樣做,不是挺好的嗎?”秦嚴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問道。
殷煜轉動冰冷的雙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惱怒些什麽,是因爲她極力撇開了她與自己的關系,還是說因爲看到她孤獨無助的背影,怎麽傻的自己去面對一切。
半晌,他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是,童冰睿做的不錯。繼續加緊我們的計劃。”殷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到沒有夾雜任何感情。
“好的,大人。”秦嚴撓了撓頭說,“大人,還有一件事情。”
“說吧。”殷煜淡淡的說道。
“有許多家國際知名電視台多次發來邀請函,邀請您和皇甫小姐同去,說是想采訪一下您們之間的故事。”秦嚴故意省去了愛情兩個字。“隻是,我們的國際市場尚未穩定,實在是不好全部回絕。”
殷煜低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那就挑兩家吧。”
“好的。”秦嚴鞠了一躬,“殷大人,那如果沒有什麽吩咐,那我就先行下去了。”
殷煜擺了擺手。
秦嚴走後,殷煜又拿起了ipad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童冰睿現在媒體面前的視頻,童冰睿,你怎麽如此讓我不知所措?!爲什麽每次想要保護好你,但是每次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