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一時驚呆了,大腦中一片空白。
店鋪的人員畢恭畢敬的對殷煜和皇甫婉兒鞠了一躬,“殷大人,殷夫人下午好。”
殷煜無視了店員的問好,而皇甫婉兒卻一臉笑容可掬的樣子點了點頭。
“喻夫人,那我就挑這件換上了。”
喻伯恩挑着眉梢接過殷煜手中的衣服,朝着我微微一笑,故意加重了‘夫人’的語氣。
殷煜雙眸微眯,氣場寒冷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隻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忽而,轉過頭,拉着皇甫婉兒向女裝區大步走了去。
“煜,慢點兒,我有點跟不上。”皇甫婉兒在身後嬌嗔的說道。
他們走後許久,我遲遲沒有緩過神來。
“人都走了,還看呢。”喻伯恩換好衣服坐在了我身邊,“你,還好嗎?”
我點了點頭。
“這次是不是玩大了?”喻伯恩撇了撇嘴,“抱歉,冰睿,我隻是想和你開開玩笑讓你高興起來,沒想到遇見殷煜了,還讓他誤解了什麽。”
“伯恩,你沒有錯的。别想那麽多了,反正他是有‘夫人’的人,跟我又能扯上什麽關系呢。”我仰頭對喻伯恩燦爛的笑着。
喻伯恩輕輕的揉了揉我的頭發,“傻瓜,難過不用藏着掖着。”
“伯恩,我有時候好讨厭你哦,太懂我了,讓我連僞裝都僞裝不了。”我轉頭說道。
“對我,你永遠都不需要僞裝。”喻伯恩溫柔的說。
喻伯恩糾結半天後,終于選定了一些滿意的衣服。
“冰睿,我們去做頭發吧。”喻伯恩出門的時候提議到。
“诶?爲什麽?”
“因爲頭發是煩惱絲,剪一剪,心情就會愉悅的很多。”喻伯恩不知道又從哪一本書上搬來的歪門邪道。
但我心思全無,做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無力的點了點頭,“好,幹脆都剪了,這樣就沒有煩惱了。”
“那可不行呢。如果全部都剪了去,就會滋長一些新的煩惱,不如面對已經有的煩惱來的心安。”喻伯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着。
“噗……”我不由得被他的言語逗笑出了聲,“你從哪裏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笑了!童冰睿笑了。”喻伯恩像個孩子一般圍着我,跳了跳,“我說什麽無所謂,在那裏看的無所謂,但是我知道你獨特的笑點哦。”
“伯恩,你真太懂我了,就像是我第二個自己。”我仰頭說道。
“咚。”一聲清脆的響聲。
我捂住額頭,“你能不能改了你這習慣,好痛哦,你再這樣彈腦門下去,我遲早有一天得被你彈傻了!”
“本來就傻,傻了更好,就沒有人要了。隻有我大大方方的收留一個傻子,哈哈哈。”喻伯恩爽朗的笑着。
“哼!”我輕哼了一聲。“你信不信我不和你玩了?”
“哎喲,好冰睿不要嘛,跟我玩,跟我玩。”喻伯恩撒嬌到。
“幼稚!”
我們兩個吵吵鬧鬧的走到了E市最好的私人造型店。
不想,皇甫婉兒正在做頭發,轉眼一看,殷煜正坐在沙發上品咖啡等着她。
我轉身拉着喻伯恩往外走。
“這不是喻少爺和喻夫人嗎?”殷煜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渾身一顫。喻伯恩擋在了我面前,臉上立馬換上了笑容,“殷大人就别開玩笑了,我和冰睿隻是鬧着玩,您大人何必當真呢。”
殷煜低眉喝着咖啡,一言不發。
一個非常有名的造型師走到了我們面前,滿臉笑容,“喻少爺,您這是要做頭發嗎?”
喻伯恩擺了擺手,“給她做。”
造型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我,“長的倒也很标緻,氣質清新,最适合小清新風格了。”
造型師将我請到了座椅上坐下,喻伯恩徑直的走到了殷煜旁邊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殷煜走到了造型師面前,指了指畫冊上,一款氣質優雅妩媚的卷發,“給她做這個發型。”
造型師皺了皺眉,顯得十分爲難,向喻伯恩投去了一束求救的眼光。
喻伯恩端起咖啡的手一頓,眸色微沉,“冰睿你喜歡哪個你自己挑。”
造型師又轉頭看了看我,殷煜将畫冊遞在了我面前。
皇甫婉兒并不想過多的參合進來,一直閉着雙眸,假寐。
我翻了翻畫冊,殷煜卻一直未離開。
“既然想做發型了,爲什麽還要一直維持以前的風格?那做與沒做,還有什麽區别意義?”殷煜淡淡的說道。
聽得出,大人今天心情十分糟糕,逮到什麽都要咬一口。
我匆匆合上了畫冊,“就按殷大人說的做吧。”
殷煜瞥了我一眼,往休息區走了去。
造型師想發表些什麽意見,又咽回了肚子裏。
自然的大波卷發配上額前的空氣劉海,頓時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愛美的小激動以後,又覺得十分的陌生。
鏡子裏的她,是自己嗎?優雅妩媚,很漂亮,但是改變了我一貫的清新風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過又挑不出來哪裏不好。
“很好看。”殷煜擡頭說道,唇邊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喻伯恩走到了鏡子前,誇獎着,“哇,冰睿,沒想到這種風格,你也完全hold住嘛。真漂亮!一下子變得成熟了一些呢。”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心底泛着一絲絲欣喜,“伯恩,我覺得也挺好看的。”
“我的眼光,怎麽會有錯。”殷煜的聲音很輕很輕的飄了過來。
皇甫婉兒此時也做好了發型,不知道爲什麽她竟然剪去了她那一波長長的秀發,換了一個幹淨利落的短發,微微燙卷,斜分。
我一怔,“皇甫婉兒,你那麽長的頭發,就這麽剪了嗎?”
皇甫婉兒低着頭,表情有一絲陰郁,“嗯,不想要了。”
難道跟溫哲有什麽關系嗎?我也不好胡亂猜測,歪頭一笑,坦誠的說道,“你長得那麽好看,短發也很漂亮。”
“呵。”皇甫婉兒輕笑了一聲,“童冰睿,我沒聽錯吧,你誇我了?”
“你沒有聽錯。”我正視她,“你是我最羨慕的女生,沒有之一。”
皇甫婉兒微微一笑,“怎麽?我們要不要去一個地方?”
“酒吧?”我腦子中第一個反應。
“Bingo!”皇甫婉兒打了一個響指。
“我不想和你一起喝酒。”我雙手做了個叉擺在身前。
皇甫婉兒大眼睛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望着我,“冰睿,你就這麽狠心,難得我聽到你的肺腑之言,也不讓我好好再深入的聽一聽。”
“我還沒說,你就會醉了!”我一口回絕。
喻伯恩一下子躍在了眼前,“喂,你們兩個,當我不存在了嗎?”
皇甫婉兒朝喻伯恩笑道,“走啊,一起,去除了金臻最好的酒吧。”
喻伯恩摟着我的脖子,架着我,禁止我掃興,“好啊好啊。”
“煜。”皇甫婉兒又轉身輕輕的喚了殷煜一聲。
殷煜從沙發上緩緩起身,走到我們的前面,“一起去吧,正好看下他們最近的經營情況。”
E市最爲豪華的酒吧,天翼,上流人士消遣的地方,普通的人是連門都進不來。在這裏,不僅有各色各樣的美女供男人歡愉,也有大批帥氣的金龜婿等着女人勾搭回家。
夢幻的五彩燈光、耀眼的閃光燈,一時晃得我睜不開眼睛,動感悅耳的音樂傳入耳中帶動着跳動的心跳,舞台中央一片美女帥哥扭動着身軀,還有性感女郎在鋼管上跳着最爲撩人的舞蹈。
要說這裏和一般的酒吧夜店有什麽區别的話,那就是價錢,各式各樣的設備、裝修、點綴都花的大價錢用的最好的,尤其是吧台中的洋酒都是廠家直銷,國外直接引進。在這裏最低消費是平常的三倍以上,所以兜裏沒幾個錢的沒身份沒地位的人是不會來這裏揮霍的。
俾晝作夜的奢侈糜爛的景象,讓我覺得很不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