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嚴抓起我的手腕,想拉着我回到我的卧室好好休息,我思考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掙脫開了他的手,跑到了秦嚴的門口,不住的敲着門。
我不能就這樣讓大人生了氣,我一定要給大人解釋,讓他消消氣,在島上還有很多重要事情所做,怎麽能和我生氣而耽擱了重要事務。
敲了好半天,大人怎麽樣都不肯開門,隐隐約約之間,我仿佛聽見了屋内傳來一聲怒吼,滾!
應該不是這個字,滾,這個字太傷人心。
一滴淚就那麽滑落了下來。
可是,我還是固執的敲着門,一邊流着淚一邊就這麽固執的敲打着。
秦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從口袋中拿出了一串鑰匙,上前打開了房門。“進去吧,冰睿。我回去陪着皇甫婉兒了。”
“謝謝你秦嚴。”來不及擡頭看他一眼,我匆匆的沖了進去。
我停在了屋内,看見殷煜站在窗口,默默的抽着煙,我微微猶豫了一下,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後。
殷煜轉頭射來了仿佛要吃人的駭人的目光,我緊緊捏着手掌心,努力的忍住了想要退縮的畏懼感,舔了舔嘴唇,我硬着頭皮說道,“大人,對不起。我不該和你鬧不開心,更不該說走就走,而且,我最最不應該做的就是,傻乎乎的把大人心愛的衣服弄壞了。大人,你罵我打我吧,但是不要不理我,不要寒言與我,好不好?”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大人氣頭上一口說的我啞口無言。
“就這樣解釋嗎?刻意的一人跑了出去,然後呢?結果呢?啊?不是說要給我解開心結嗎?哦,我知道了,軒轅嘉磊一定不會告訴你實情,甚至會編織謊言。”殷煜揚着聲嗤笑着。
最後殷煜沉下了聲,再一次用最認真的态度,說道,“我跟你說,我和軒轅嘉磊之間絕沒有和好的可能性。你就不用大費周章了!”
我楞住了半晌,大人,對于自己母親的遺送物沒有一言一語的提及,句句都是針對我晚上自己跑去軒轅嘉磊那裏找真相的不滿。
也難怪大人如此抵觸我,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可以認爲,大人在乎我更多一些呢?
正在我要破涕爲笑的時候,大人突然沉了眸子,低沉的說道,“還有這衣服,你看看這件衣服,你知不知道它對我有多麽重要啊,再怎麽樣,你也不能随便處理,不能先問過我嗎?!”
我努力的扯出了一絲笑容,“對不起,大人。是我傻,是我笨,是我做事不經過大腦的考慮。”
從殷煜手中我趕緊抽走了衣服,“我一定會把它洗幹淨、縫好,弄的漂漂亮亮,不早了,你就先休息吧,不要生氣了,我以後一定多加注意。我這就出去了,晚安大人。”
殷煜沉着眼眸,盯着我低頭往外面走去的身影,心頭上的怒火越來越重,忽然有些于心不忍。遂沉下聲音,望着我的背影說道,“我隻是很讨厭你,不站在我一邊。我說過,你隻能站在我這頭。爲什麽總是讓人心煩意亂啊?!”
我小聲的回到,“對不起大人。我真的隻是想讓你開心,看到你難過,我的心也好痛。我想讓你……”
“行了行了。”殷煜心煩意亂的揮了揮手。
我無奈的耷拉着腦袋,出門的腳步僵住了,回頭看了一眼背過身的殷煜,那燈火輝煌之下,明亮的燈光仿佛是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特别矜貴的光芒,他頭上濃密的每一根毛發都閃耀着灼目的光輝,讓我有些睜不開眼,仿佛與世隔絕一般,他總是這麽遙遠。心,總是那麽不可琢磨。但是此刻,看着卻如此親近,我感受到了他的愛。
大人,咄咄逼人,難道隻是爲了小孩子脾氣?這可真不像他會做出的事情。
不過呢,我真的好喜歡大人這個樣子,喜歡大人爲了我生氣的可愛模樣,我終于是破涕而笑了出聲。心情突然好好哦,走起,去折騰一下這件衣服。
殷煜回頭看向我,如同墨黑一般的雙眸,讓我一個激靈回過了神,暈,我還沒有出門,傻笑什麽。我趕緊尴尬的笑了笑,“那個,我,我這就出去了。不會打擾你休息的。”
殷煜目光微微一收,就在我打開房門的時候,他淡淡的說道,“如果衣服被你弄醜了,你就不必帶着臉來見我了。”
我一怔,“是是是,我明白。我這就去了,保證超級好看。”
輕輕的關上了門,我長籲了一口氣。
正巧看到喻伯恩和尹雪兒嘻嘻哈哈的走進了門。
喻伯恩一眼瞥見了門口的我,神色微頓,尹雪兒笑盈盈的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呀,冰睿。你也回來了啊。”尹雪兒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我面前,親昵的挽着我的手臂。
我點點頭,扯了扯嘴角笑道,“是啊,你們也才剛回來不是?去哪兒玩了?吃什麽好吃的?都不帶上我。”
“喻伯恩嘛,這個小子,拉着我出去到處撒野。說是待在房子裏太悶了。”尹雪兒帶着一絲得意狡黠的笑容。
喻伯恩站在一旁,好看的笑着,一直沒有說話。
“是啊,我看啊,雪兒在伯恩的心目中是真的真的好重要呢,估計他眼中隻有雪兒一人呢。”我調皮笑着靠近尹雪兒說道。
尹雪兒小臉一紅,害羞的輕輕拍打了一下我的肩,“哎呀,說的我都害羞了。”
“是不是啊?伯恩。”我故意揚着眉望向喻伯恩,因爲我知道尹雪兒的喜愛,一言兩語就可以讓她開心一下,何樂而不爲呢。
喻伯恩溫暖如春風一般的笑容一直挂在臉上,白皙纖長的手指溫柔的略過杯邊,然後滑落到耳柄,輕輕捏住,抿喝着桌上的冰茶。
他微擡頭,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是啊。雪兒,真可是在我心目中越來越重要了。”
尹雪兒眼波微動,柔柔的細細的,低眉深情的望着喻伯恩,心裏的開心喜形于色。
“咦,好肉麻呀,我得走。留你們在這裏恩恩愛愛、親親我我啦。”我開玩笑的說着,轉身便想往房間走了去。
據說,如果一個人極力的經常開玩笑促成一對新人,那麽,很有可能他們就會在一起。至少,我現在是這麽認爲,并做的。
“讨厭。”尹雪兒微紅着小臉拍打了一下我。
“冰睿?。”喻伯恩好聽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轉過了身,微笑的說道,“怎麽了?”
“沒什麽,提醒你一下,玩笑開大了。”喻伯恩的語氣淡淡,陪着他淺淺的笑容,卻感覺到了他心頭的一絲絲憤怒。
“你們知道就好了嘛。何必在意。”我尴尬的笑了兩聲,打着馬虎眼。
尹雪兒趕緊插了話,扯着話題,“冰睿,你前面去哪裏了?”
“我,出去辦點事。皇甫婉兒不是去醫院了嗎?然後,我去看看她。結果她一直都在睡覺。”我壓住猛跳的心髒,扯謊說道。
尹雪兒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我明天也去看一看她。”
“嗯。如果她明天還沒有出院的話。”我重點了一下頭。
喻伯恩徐徐走了過來,暖陽般的微笑,一手搭在尹雪兒肩上一手搭在我肩上,“兩位大小姐,該睡覺了。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怎麽還在這兒閑扯。”
“我還沒問,你們兩個去哪裏玩了呢?”我嘟起嘴不滿的說道。
喻伯恩推着我們往前走,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當然是去好玩的地方玩,去好吃的地方吃了。”